如同寻常的小情侣见父母一般。
表现的氛围热情洋溢,体面客气,在相互寒暄与笑意当中,祝婉怡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如同一个见不得光小偷,观摩着他人的幸福时光,这种不自在感如芒在背。
祝婉怡小心起身,准备从偏厅离开。
“姐姐,你也在家里呀!”
祝文诗眼尖,看见了祝婉怡准备离开的步伐,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热情邀请道:“姐姐,在家里吃午饭吧。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昨晚发热,现在已经退烧。”
祝婉怡站定在原地,余光瞥见魏泽川就在身后,她的呼吸逐渐放浅,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魏泽川的目光紧紧追随她,似乎有话要说,她刻意避开,不想直面他。
徐雅萍吩咐佣人将水果摆上,笑着问魏泽川:“我听说你已经全面接手了公司的业务,处理得还顺利吗?”
“一切已经步入正轨。”
“真是年轻有为,泽川不光是模样好,工作上也是后起之秀。”
“谢谢阿姨夸赞。”
祝佳康清了清嗓子:“如今你事业有成,也该和文诗早点定了婚事。”
祝文诗脸一红,娇嗔道:“爸,你说什么呢!”
她害羞地瞄向魏泽川,等待着他的回答,期待感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而祝佳康与徐雅萍则是一脸宠溺地看向她。
父母之间流动的爱在祝文诗身上荡漾着。
这是祝婉怡从未感受过的时刻。
她推开凳子,离开了客厅,到院子里透透气。
秋风拂过,落叶簌簌,祝婉怡独自坐在秋千上。
她印象中,第一次来祝宅是在七岁时。那时祝佳康依旧两头骗,向兰姝承诺自己早已离婚,并将她们母女接回祝宅。
兰姝在大厅中翩翩起舞,祝佳康在老式钢琴前为她伴奏。
美好如童话故事的一幕,因为徐雅萍的到来而打破。
幼小的祝婉怡,夹在三个成年人的战斗之中,眼睁睁看着所有虚伪面容撕开,露出最肮脏的一面。
自那次开始,她的所有童真都破碎一去不复返。
从小崇拜的父亲是不折不扣的渣男,而相依为命的母亲,可悲又愚昧,一次次在爱情中吃亏上当,直至将自己逼疯。
复杂的家庭命题,密密匝匝铺满祝婉怡的人生,无处透风。
“婉怡。”
男声在头顶响起,祝婉怡脑袋中的神经瞬间绷紧。
魏泽川拉住秋千的绳索,惯性依旧在不断作用着,祝婉怡的身体在晃悠着。
他扯动嘴角:“这几天我都联系不上你,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祝贺你,要和文诗订婚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失约,那天……”
祝婉怡耸了耸肩,如清风霁月浑然不放心头:“好了,往后你是我妹夫,我们不该有过多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