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睡裙的衣领是一层透明的白纱,她俯身时眼前雪白一片若隐若现。
万奕铭喉咙一滚,仰头看天花板,女人小心翼翼地用棉签上药,在他的伤口周围打圈。
他轻叹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从我记事开始精神不正常,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治疗,病情越来越重。”
“你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吗?”
“嗯,他们也去世好些年了。”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带过。
万奕铭几乎能从她举重若轻的语气中,窥探到她整个童年乃至青春期。
从小缺席的父亲,拎不清且精神不正常的母亲。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必然遭受过数不清的白眼、外人的议论和猜测、缺钱的窘迫,与同龄人的鸿沟。
但这些过往留下的痕迹并未在祝婉怡身上找到影子,她双眸明静,如雨后的万里晴空,不见一丝尘埃。
上好药后,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祝婉怡斟酌了片刻后说道:“我最近可能需要动用卡里的钱。”
上次万奕铭将七个亿的投资款打到她卡里后,她一直没动用这笔钱。
任何一笔支出都在万奕铭的监视范围内,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疑神疑鬼,索性在用钱之前,提前跟他交代清楚。
“打算花多少?”
“几千万。”
万奕铭的眼皮子没抬一下:“做什么。”
“付医药费。”
万奕铭猛地嗤笑了声。
祝婉怡认真解释道:“凯西医生是我朋友将她从国外专门请来的,我欠了他很大的人情,只能用金钱来弥补。目前医药费也是由他代付的,我……”
话刚说到一半,万奕铭冷脸端走祝婉怡面前的碗,径直走进厨房。
“喂!你干嘛把我的面条倒了!”
“想吃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