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婉怡一直守在庄园别墅中,看着佣人不断上下楼,心中的浮躁逐渐腾升而起。
直到下午四点,楼上的动静逐渐消失。
赖胜川提着公文包下楼,仿佛刚刚进行完一场艰难的商业谈判。
他朝祝婉怡礼貌鞠躬:“祝小姐,您辛苦了。”
“楼上的情况,怎么样?”
“喻瑶刚刚把药吃完,并且和我们签署了合同,约定赔偿款和资源置换。我已经取得她的公众账号,现在准备和公关部的同事碰个面,商议如何回应舆论,澄清谣言。”
喻瑶已经同意流产,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便成了无中生有的谣言。
祝婉怡抬头看看阁楼:“我能否上去看看她?”
“当然可以。”
棉质拖鞋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祝婉怡尽量将脚步放浅。
喻瑶此刻正躺在主卧中,说是在休息,但卧室里并不安静。
经纪人与助理陪伴在侧,身旁还有专业律师与几名私人医生。
娱乐公司的高管、工作室公关,与万氏集团的人马全都来了。
各方周旋,都在为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躺在床上的喻瑶,如同任人摆布的精美陶瓷娃娃,断了线,骄傲色彩不在,此刻苍白如薄纸。她的右手正在挂药水,有些烦躁地看着在屋内吵闹的人群,却又无可奈何。
视线触及到祝婉怡时,委屈与愤怒交锋,最终变成了眼眸中冰冷的自嘲:“万太太,我落得这样的下场,你终于满意了。”
一个一个字,仿佛从嗓子眼蹦出来,透着冰渣砸向祝婉怡。
越说越激动,喻瑶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无奈触碰到左手的伤口,白色纱布瞬间浸染成粉。
血腥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
私人医生将她扑在床上,开始紧急处理伤口,控制出血。
大家脚步匆忙,祝婉怡仓惶往后退了两步,赖胜川扶住她。
“祝小姐,您太紧张了。”
“喻瑶她受伤了?”
“刚刚她吵着闹着要见大少爷,我们不肯,她采取了着自残手段,最终还是失败了。”
“……”
“我先送您回去。”
祝婉怡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仿佛陷入了一个冗长沉闷的梦境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不够真实。
按下密码后,门锁滴答一声响,万奕铭双手抱臂,站在玄关处,居高临下质问道:“我妈找你干嘛?”
她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知道。”
推门进屋,连鞋都没换,万奕铭抬手扯着她的衣领回来:“换鞋。”
“哦。”
万奕铭的眉头不自觉拧紧:“吃过晚饭没?”
“吃了。”
“过来,通知你一件事。”
“嗯?”
万奕铭看着她努力瞪大的双眸,失神且无力,像是刚刚宿醉归来。这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令他索然无味。
“家里有客人,去打个招呼。”
祝婉怡趿拉着拖鞋准备回卧室,穿过客厅时,看见在沙发上还有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