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周伟民应付走了,苏穗时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周姐,你怎么样?”
苏穗时摇头,“没事,你没吓到吧?”
“没有,我没事。”不过朱朱还是吓到了,“周姐,那真的是你爸爸吗?他怎么对你的态度像是仇人……”
确实像仇人。
苏穗时没说话。
“对不起,周姐,我不是故意说这个,我乱说的……”
“我没生气,你别紧张,何况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她和周伟民就没有一天能好好说话,她很他,他不也是一样的。
就在朱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苏穗时脸色一白,很惨淡,说:“帮我叫辆车,去下医院。”
她感觉到小腹不太舒服,需要去医院。
朱朱不敢耽误,赶紧去叫车。
没多久,苏穗时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怎么到的医院都不记得了,等她醒过来,人已经在了医院,然而却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正是陆宴森。
陆宴森就坐在床边望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眼神很复杂,甚至有些关心?
病房没有其他人,苏穗时挣扎要起来,手背插着输液针,陆宴森连忙扣住她的肩膀,“别乱动。”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苏穗时皱了下眉,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你晕倒了。”
苏穗时顾不上追究,说:“抱歉,打扰你了。”
陆宴森的表情高深莫测起来,盯着她端详一会,被他盯着,她心里逐渐没底,嘴唇都干了,还没说话,陆宴森声线更低了,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穗时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宴森脸色沉了些,就连眼神都染上了一层冷意,“你怀孕了。”
苏穗时心脏怦怦跳,喉咙发紧,下意识抓紧身下的床单,“跟你没关系。”
“我的。”
“不是。”
“你不会撒谎。除了我,你没有其他男人。”
苏穗时别过脸去,准备下床离开,脚还没落地,手腕就被他攥住,他逼近了些,声音压低,说:“不打算告诉我?”
“是。”苏穗时不再否认孩子的存在,她直视他,似笑非笑的语气,“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能告诉你。”
陆宴森:“没什么不能告诉我。”
苏穗时反应很快:“我不相信你,还要我说得多直白?”
“有些话不用我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离婚了。这次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我知道你现在要结婚了,我不会妨碍你。”
她这一番话口齿清晰,同样的,表情很平静。
“苏穗时。”
陆宴森再次将人摁回去,握着她肩膀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黑沉沉的。
她眉头渐渐皱起来,疼的厉害。
陆宴森这才稍微松开手,说:“你先休息,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谈。”
“不需要!”
“对我怨气这么大?”陆宴森似笑非笑,英挺的面庞无论没有死角,当初她就是被美色冲了昏头,才会和他闪婚。
苏穗时这段时间再难过都没有哭过,她一直再忍耐,说到底,她还是喜欢过陆宴森的,现在红了眼眶,还是忍不住了,她咬着嘴唇,眼角泛红,“陆宴森就是个混蛋,渣男。”
“是是是,他就是渣男!怪我,我当初就要拦住你!”
赵欢跟着一起骂,骂的比苏穗时还凶,“你就是脾气太软,谁都可以欺负你。”
“不行,我得找陆宴森掰扯,到底几个意思,说好的离婚给你的房子,现在又要给他的小情儿,算几个意思!”
苏穗时拦住她,“不要,欢欢,没有必要,算了。”
“那你就咽下这口气?”
“我不会把房子卖给他的。”苏穗时咬唇,她不是不甘心,只是不想被陆宴森戏弄,凭什么要让她帮着哄他的女人,“低价卖给别人,我也不会给他。”
“好好好,就是不如他们愿!”
她可不相信陆宴森说什么这么凑巧,南西非得要这套房,南西是什么心理,动动脑筋想想就能猜到了,无非就是让她不痛快,膈应她,甚至赶她离开,离陆宴森远远的。
“这样,我叫我朋友快点找卖家,卖给谁都不卖给他们!”
苏穗时其实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南西不会就这样算了,包括张太那事。
张太这事没有这么快结束,南西把事发到了网上,抄袭的事越闹越大,舆论风向在南西那边,工作室的名誉收到了影响,就连工作室另外的合伙人林青之都听说了这事,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问苏穗时。
苏穗时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之后,林青之说:“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真打官司耗时耗力不说,就算赢了也不一定能消除影响,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岁时,我们工作室好不容易有起色,你是知道的。”
“岁时,要认清现实,我们根本斗不过她们。你就张太认个错吧,张太那边提什么条件我们都接受,只要她不再把事闹大,好吗?到时我约张太那边见个面吃个饭,我们见面聊聊。”
不等苏穗时回答,林青之已经挂断电话。
没多久,林青之发来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再三叮嘱苏穗时不要迟到。
苏穗时准时赴约,来到地方,林青之已经在了,拉着苏穗时进了包间见张太。
张太见到苏穗时,一脸轻蔑,和旁边的姐妹聊天,看都没看林青之。
明摆着不给好脸色。
林青之给苏穗时使眼色,跟张太说:“张太太,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抱歉,张太。”苏穗时到底开了口。
张太没理苏穗时,而是和林青之说:“小林啊,这是几个意思?怎么把不该带的人也带来了?”
“您看您这话说的,张太太,我和岁时呢是今天特地过来给您赔礼道歉的,之前做得太不成熟了,让您伤神了,实在是抱歉。”林青之脸上赔笑。
苏穗时咬了下嘴唇,还是主动端起酒瓶倒酒水,“张太,上次的事我跟您道歉,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您。”
“这小姑娘啊,有骨气是好事,那也不能做错了事不认,非得闹大才吃到苦头,你看看,要是早拿出现在的态度,何苦有这么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