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不买账,“就这样?这就是你们道歉的态度?说真的,远远不够。”
林青之说:“那张太,我们要怎么做您才能消消气。”
而苏岁时已经没得退路,只有道歉获得张太原谅,她只得放下姿态,“对不起,张太,我是很诚恳跟您道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小周,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张太漫不经心玩弄指甲。
苏岁时当下听出张太话里的意思,她没有说话,而是等张太下一句。
“南西是我表妹,我们俩关系很好。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主要是看我表妹的心情,小周,你真有诚意,应该给我表妹当面道歉。”
张太停顿了会,“我也不想为难你的,你看你,年纪这么轻,又这么有才华,很不容易,其实你会有更好的选择,这年头,就算是二婚女人,也不像以前,还是很好找下一家的。”
“我那个傻妹妹就是个死心眼,只认定一个,你呢,就别和她抢了,没必要,好男人还是多的是。”
林青之意味深长看了看苏岁时,没说什么。
如苏岁时猜的那样,张太果然是在替南西出气,苏岁时抿着唇角,斟酌再三,说:“是不是我和南西道歉了,这件事就算过了?”
张太点燃了一根烟没有说话,眼神轻蔑扫了她一眼。
苏岁时不愿意道歉,她不想低头,可看到林青之担忧祈求的眼神,她心里很不是滋味,都是因为她和南西之间的过节,才有现在的麻烦,说到底,还是因为顾擎州。
过了片刻,苏岁时跟张太要了南西的联系方式,一个电话打过去,南西接的。
“南小姐,我是苏岁时。”
南西听见了,懒洋洋应了句:“我知道。”
“对不起。”苏岁时咬字艰难,跟南西道歉,无疑是把她的尊严踩在地上。
“行啊,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南西出乎意料的很果断,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太看了眼手机,收到南西发来的微信,说:“好了好了,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也没什么事了。”
林青之赔笑:“不好意思张太太,这次麻烦您了。”
张太拿了包准备离开,林青之赶忙去送,包间就剩下苏岁时一个人,她脸色煞白,没有血色,小腹更是传来一阵阵疼痛,她下意识撑着墙壁弯下腰来,浑身都跟着发软。
还是路过的服务员发现苏岁时蹲在地上感觉不对劲,连忙进来询问:“你怎么了?”
苏岁时艰难说:“帮我报急救电话。”
她好疼。
下坠那种疼。
服务员赶紧报了急救电话。
……
再次醒过来,苏岁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就是白花花的一片,她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楚周围环境。
林青之陪在她身边,关心问道:“岁时,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了?”苏岁时沙哑声线开口。
“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我……”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确认身体没有其他不适才暗暗松了口气。
“虚惊一场,还好送到医院及时,加上你有点低血糖,营养不良,才晕过去的。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你老公了,等会他就来。”
林青之还不知道她离婚的事。
提到他家,周岁时有很大的顾虑,“不行,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不需要他们家知道,也不需要他们承认。”
“可是你也太委屈了……”赵欢总觉得她损失太大了,这不是便宜了霍聿森吗,要是等孩子长大了,霍聿森或者他们家想突然认孩子,那周岁时岂不是很冤枉,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没有什么委屈的。”周岁时心里门清,“至于南西,我说了,祝福他们,我不想再管他们了,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赵欢抱了抱她,“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也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
“好。”周岁时笑笑。
周岁时住了一天院,情况稳定了些就让赵欢回去了,天色都晚了,赵欢第二天还有工作,周岁时怕耽误她工作先让她走了。
晚上八点多,霍聿森又来了一趟医院,周岁时看到他又来了,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随即别过脸去,当做没看见。
“好点了么?”霍聿森开口,看着她的侧脸,明显瘦了,锁骨凹了进去,衣服松松垮垮的,明显消瘦了不少。
霍聿森烟瘾来了,正想抽烟,考察到这里是医院,忍了下去,说:“既然好点了,谈谈我们俩的事。”
周岁时眨了眨眼,有了反应,说:“如果是为了谈孩子的事,你大可放心,我说过了,不会给你增添负担,我没想拿孩子做文章。”
她本不是那样的人,也不屑做这种事。
霍聿森没说话,过了会声音发哑,说:“孩子我也有份。”
“你以前和我说过,你不想要孩子。”
“不要留下来,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提。”霍聿森喉结上下滚动,光阴衬得他五官凌厉,没有温度。
说出来的话更是冷血。
周岁时猜到他会不想要她留下来,可真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她心脏还是紧紧缩了一下,“你没有权利干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我还没计较你骗我这么久,你凭什么处置我的孩子,你说不要留就不要留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周岁时情绪激动,怒瞪他,她生气他什么还都能轻飘飘说出来,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
受怀孕的关系,她的情绪容易波动,心情也受影响,没有平时那么坦然,个人体质不同,程度也有所不同。
特别是霍聿森出现在她跟前,她的情绪起伏得更大。
委屈的同时很生气。
她一点都不想见他。
霍聿森说,“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周岁时眼角泛红,她强忍着泪水,难受的不行,
霍聿森看到她的眼泪,唇线紧绷,劝她:“你还年轻,想要孩子其实不着急。”
他似乎是为了她好。
但周岁时完全听不进去,她脑子很乱,心情也很乱,她想估计是老天看她那几年太顺利了,故意折腾她,让她吃吃苦头。
“霍聿森,你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话。”周岁时双眼更红了,眼泪随时会掉出来,她强忍着,攥着手指,“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