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桂觉得江桃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刀子一样,让她不由得松了抓着包袱的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桃已经背着小包袱走了。
陈玉桂心怦怦跳了起来,她觉得事情可能要闹大。
江桃背着包袱出了秦家门,就有邻居问:“大河家的,这是要走娘家啊?”
江桃笑了笑答:“去看看我外婆。”
“怎么这个时间去啊,马上要中午饭了。”
江桃笑笑没应声,陈玉桂把她锁在屋里不让她考试的事儿,村里人并不知道,她也不会到处哭诉委屈,自己的事儿为什么要让别人说三道四呢?
下河村离上河村就十几分钟的路,到外婆家的时候外婆正在做午饭,见到她外婆就惊讶的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考试了吗?”
听到这话,江桃所有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往外掉。外婆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出事儿了,连忙拉着她的手进屋。
“天这么冷你怎么没多穿件衣服?看手凉的。”
外婆说着给她倒了碗热水,又到灶房拿了些柴火在堂屋点着,“赶快烤烤,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人遇到困难的时候,见到最亲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脆弱,见到外婆江桃伪装出来的外壳一下子碎裂,眼泪凶猛的往外流。
“外婆,我不想回秦家了,也不想回那个家,我以后就跟着你好不好?”
她这个时间回来,不用想就知道考试被人拦下来了。想到外孙女这些年经历的那些磨难,老太太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都是我的错,当年你爸再婚,我就应该把你带在身边,但又想到我一个老婆子能活几年,以后你还是要靠着那个爹,就没留你。你这丫头也是,有什么苦什么难都不跟我说,你要是早点跟我说,我能让你受这么多年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