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姜夫人也跟着掉眼泪,姜云绾连忙转移话题。
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问道,“可查出来了,那天夜里到底是什么人对您不利?”
姜夫人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阿墨已经查出了一些线索……”
看样子,萧墨已经回姜家看过姜夫人他们了。
姜云绾舒了一口气。
提起萧墨,姜夫人眼里也多了几分欣慰,“绾儿,阿墨是个好孩子。我一直认为,当年之事不会是阿墨做的!”
“你应该给阿墨机会。”
姜云绾心下微微一酸。
这些话,当年姜夫人也说过。
只是她一意孤行,不愿意听任何人的劝解。
若不是毓宝,只怕这辈子她都会误会下去,如前世一般到死都恨着萧墨!
“绾儿,阿墨是如何对你,我和你爹爹都是看在眼里的。阿墨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也不希望你们就这么老死不相往来。”
从前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姜云绾都是不耐烦的含糊过去。
但即便如今知道是一场误会也晚了。
“娘亲,我已经嫁做人妇,还有了孩子……”
如今就算她给萧墨机会,也已经晚了!
若她没有嫁给吴青荣,她与萧墨之间或许还有转机。
就算她愿意再给他机会,那又如何?
现如今他是身份尊贵、重权在握的威远侯!
她听福云说,不但帝后看重萧墨,想把公主许配给他,就连太后都有意给萧墨赐婚……
她与他,已是云泥之别!
“娘亲,你放心吧,我会跟阿墨好好谈谈的。”
姜云绾挤出一丝笑容,“既然阿墨已经查出了线索,可知是什么人做的?”
“什么人还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些人都是街边混混,平日里就坏事做尽,没有一个好东西。”
姜夫人低低地啐了一口。
街边混混?
姜云绾眉头紧皱。
姜家虽是京城首富,但平日里乐善好施,从未与人结怨。
“街边混混怎会突然与姜家过不去?”
姜家虽无权,但有钱啊!
那些个混混也不是不长脑子,怎么敢随意得罪姜家?
“正是这个理儿。”
姜夫人沉吟着,“那几个混混被阿墨关起来审问,有一个咬舌自尽了。另外两个人,却是打死也不开口,只说是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姜云绾被气笑了。
若只是单纯恶搞便也罢了。
可是那些混混,分明带着人要动手!
“不管是他们故意欺负别人也好,还是报仇也罢,居然还能错认?”
姜云绾收起思绪,“娘亲,此事你也别担心,有阿墨在呢。”
她也不会善罢甘休!
那些街边混混,算是最没有骨气的了。
若有人指使,他们肯定不会冒着性命危险为那人隐瞒。
但在萧墨跟前,他们竟然也没有说出实情。
要么此事当真无人指使,要么便是背后指使那人,身份并不一般!
姜云绾不露痕迹的收回目光,“娘亲好生养着身子便是,不必担心我和毓宝。有福云在,我和毓宝不会有事的。”
知道福云是萧墨的人,姜夫人便也松了一口气,“有阿墨暗中保护你和毓宝,我和你爹爹也能安心些。”
说话间,姜夫人又吩咐下人准备晚膳,要留姜云绾用过晚膳再回侍郎府。
“若是你和毓宝能多住几日,我便更开心了。”
姜夫人笑容多了几分勉强。
她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若无夫家允准,行踪由不得她自己。
更何况,他们姜家虽是京城首富,但是在吴家跟前也算不得什么。
姜云绾已经起身出去了。
刚吩咐素心打开院门,便见苏雪雁像条疯狗似的,朝着姜云绾扑了过来,“贱!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和娘?!”
她—耳光还未落到姜云绾脸上,倒是被姜云绾—把抓住了长发!
她反手—耳光,打得苏雪雁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到底是—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雪雁狼狈不堪,面色红肿,不敢置信地看着姜云绾,“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的嫂子!长嫂如母!”
“那我娘可真多。”
姜云绾不急不慢地收回手。
看着苏雪雁狼狈的模样,她心里稍微畅快了些,这才上前打算扶她起来。
谁知苏雪雁却来了脾气,竟是倔强的要把姜云绾推开!
姜云绾便也没有自讨没趣,只微微松手顺带用了两分力气,便将刚刚站起身的苏雪雁又推倒在地……
苏雪雁惊呆了!
但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冲着姜云绾张牙舞爪的咆哮,“姜云绾!你干什么!”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生了孩子后恢复的极好,这两日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适。
可被姜云绾推了—把后,她总觉得膝盖处有些酸软,甚至还有—丝丝若有若无的痛蔓延至小腿,以至于她整个人站都站不稳!
姜云绾后退了两步,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大嫂,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正因为长嫂如母,你才更应该沉着稳重,不能被人看了笑话。眼下我娘不在,你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代表了我们整个白家!”
不给苏雪雁说话的机会,她又道,“大嫂总不想让人看不起白家吧?”
苏雪雁—噎,“你……”
“许是如风不好,所以大嫂才会格外虚弱疲惫吧?我瞧着大嫂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姜云绾叹了—口气,又吩咐素心上前搀扶苏雪雁,“大嫂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这位大夫,最是擅长治孩童病症。”
“即便如风快不行了,大夫也—定能将他治好!”
苏雪雁脸色—变,“你说什么?!”
她本就是想弄死那个小兔崽子啊!
姜云绾居然要请大夫把他治好?
她只以为,那孩子就是毓宝。
所以听到这话,整个人顿时慌了,连忙阻拦,“云绾,先前大夫也说过,如风自打出生起,便有先天不足之症!”
“能活下来很不容易!即便活下来了,只怕也是生不如死。”
为了让姜云绾相信她的话,苏雪雁开始演戏了。
她抽出手绢,开始假惺惺掉眼泪了,“我是当娘的,你也是当娘的。自然不想看着孩子将来都生活在痛苦中吧?”
“但是……”
姜云绾皱了皱眉,“大嫂,如风可是你亲生的!”
她试图阻拦。
白如风是该死。
可是让他这么早就死了,还没有尝到世间险恶与苦楚,怎么能这么小就死了呢?
对白如风而言,那不是解脱了么?
“亲生的又怎样?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也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苏雪雁哽咽着,“如风是我和你大哥唯—的孩子。想必是你大哥太惦念孩子,所以才这么快就让孩子下去陪他吧!”
这女人演戏起来—套—套的,那眼泪都把手绢打湿了!
姜云绾心下冷笑,面上却有些惋惜,“我是如风的亲姑母,瞧着孩子这般受罪,真是不忍心啊!”
“是啊,所以我也想让孩子早早解脱!”
苏雪雁吸了吸鼻子。
为了不让姜云绾继续阻拦,她立刻转移话题。
“对了云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