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起地上的内裤。

江河脸上掩饰不住嫌弃。

我当着他的面把衣服全扔进了垃圾桶。

在这个家的一切，我都不会带走。

连同这个家，我全都不要了。

袁莉涨红了脸看着我，看出了我脸上的坚决。

为她当牛做马的男人生出反骨。

但她从不是一个会低头认错的人。

“好，你开车送我们！”

她指了指女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走在前面。

我默不作声的跟上。

到了民政局，很多人看着我们。

大家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老人相濡以沫，恐怕还是第一次看到年近七十的老人来办离婚。

女儿全程低着头，觉得丢脸。

把我们送进门时，她低声对我说：“爸，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时间。”

没有了。

我今年已经68岁了。

再蹉跎几年，我就要入土了。

我摇摇头，她甩手离开。

我却从未有过的昂首挺胸。

想为自己活，不丢人。

工作人员很震惊，询问我们离婚的原因。

袁莉立刻开口，“你问她！”

工作人员又来问我，“爷爷，是什么……”

“后悔了。”

我平静开口。

袁莉错愕的看着我，问道：“你后悔什么？”

“后悔娶你。”

袁莉一拍桌子转身就走。

离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