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觉醒:她成了第一女首富傅嘉鱼燕珩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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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明月落枝
  • 更新:2024-11-05 11:25:00
  • 最新章节: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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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无条件信任让她心潮热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如风生双翼,驻进心底。


傅嘉鱼清亮无比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心湖蓦然泛起一阵涟漪,她想也没想的低下头,凑过去,笨拙的亲了一下他温凉的唇。

男人一怔。

她亦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起来,慌得手足无措的抬起头,眼神四处环顾,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我之前与你写的那份契书,想来想去也不太妥当,不如就此作罢了,你看如何?”

面对小姑娘的主动与热烈,燕珩顿了顿,无奈,“傅嘉鱼……”

“你别这样叫我的名字,我们是过了明路,有了婚书,官衙认证的夫妻,从今日起,你唤我昭昭吧。”小姑娘红着脸,两颊浮起滚烫的绯色,看起来就似绽开的桃花,小心翼翼道,“我……我也改唤你夫君……好么?”

她生得仙姿昳貌,声音软糯得过分,好似蜻蜓点水,翩然落在心尖,叫人说不出半点儿拒绝的话来。

燕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凝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半晌,大掌扣住她后脑勺,歪头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嫣唇。

亲完,抵住她的眉心,声音嘶哑低沉,“好。”

傅嘉鱼心跳猛地加快,只感觉那两片柔软好似击中了她的神魂。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背着身子往门外走去,“你坐一坐,我去拿早膳。”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她呆坐在罗汉床上,脸上一阵滚烫,连耳带腮泛起红晕,热得像心头燃了一把火。

她想……能与徐公子这样的男子相守一生,定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

今日是傅嘉鱼头一次没敢和燕珩在一个桌上用早膳。

月落将饭食端进内间,看见自家姑娘脸上还未消褪的绯红,奇怪道,“姑娘怎的让姑爷一人吃饭?”

往日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不在一起才奇怪。

傅嘉鱼深吸一口气,心口还在狂跳,“没什么……对了,月落姐姐,我让你找的大夫找好了么?”

月落笑道,“找好了,要不要今日便让他们都过来一趟,这里面还有吴掌事从外乡找来的一位老神医,说是妙手回春,死了的人都能叫她救回来。”

自从傅嘉鱼告诉吴青柏她决定在此处居住后,吴青柏也没劝说,反倒是让人在附近又买下两个院子,自己留住一个,另外一个安排了人手,负责平日照看保护傅嘉鱼。

说起要给徐玄凌看病,吴青柏当仁不让的便让人去遍寻名医。

傅嘉鱼忙不迭点头,“那赶紧让他们都来罢,夫君的身子耽搁不得。”

这句温软的“夫君”一出,月落狐疑的挑了挑眉梢,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家姑娘发红的脸颊上,“姑娘是准备接纳姑爷了?”

傅嘉鱼小脸又烫了几分,红彤彤的故作镇定,却也没否认,“嗯。”

月落笑盈盈的没说话,傅嘉鱼以为她仍旧不肯同意,“月落姐姐以为如何?”

月落莞尔一笑,实话实说,“奴婢觉得甚好,只是姑爷这样的容貌,姑娘若带他出去,怕会被人耻笑。”

只要不是反对,傅嘉鱼便放了心,她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徐徐道,“我想着先治好他的病,再谈其他。他生得丑些,我也不在乎。这次崔老太君生辰宴,我便准备将徐公子带去让大家都见一见,如此一来,我与徐公子的婚事便再无人敢置喙一二。李家说我水性杨花,与外男纠缠不清,这外男就是我夫君,她们还能说什么浑话?也算是堵了她们的嘴。”

《女配觉醒:她成了第一女首富傅嘉鱼燕珩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他的无条件信任让她心潮热涌,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动如风生双翼,驻进心底。


傅嘉鱼清亮无比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心湖蓦然泛起一阵涟漪,她想也没想的低下头,凑过去,笨拙的亲了一下他温凉的唇。

男人一怔。

她亦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起来,慌得手足无措的抬起头,眼神四处环顾,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我之前与你写的那份契书,想来想去也不太妥当,不如就此作罢了,你看如何?”

面对小姑娘的主动与热烈,燕珩顿了顿,无奈,“傅嘉鱼……”

“你别这样叫我的名字,我们是过了明路,有了婚书,官衙认证的夫妻,从今日起,你唤我昭昭吧。”小姑娘红着脸,两颊浮起滚烫的绯色,看起来就似绽开的桃花,小心翼翼道,“我……我也改唤你夫君……好么?”

她生得仙姿昳貌,声音软糯得过分,好似蜻蜓点水,翩然落在心尖,叫人说不出半点儿拒绝的话来。

燕珩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凝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半晌,大掌扣住她后脑勺,歪头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嫣唇。

亲完,抵住她的眉心,声音嘶哑低沉,“好。”

傅嘉鱼心跳猛地加快,只感觉那两片柔软好似击中了她的神魂。

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了起来,背着身子往门外走去,“你坐一坐,我去拿早膳。”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她呆坐在罗汉床上,脸上一阵滚烫,连耳带腮泛起红晕,热得像心头燃了一把火。

她想……能与徐公子这样的男子相守一生,定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

……

今日是傅嘉鱼头一次没敢和燕珩在一个桌上用早膳。

月落将饭食端进内间,看见自家姑娘脸上还未消褪的绯红,奇怪道,“姑娘怎的让姑爷一人吃饭?”

往日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不在一起才奇怪。

傅嘉鱼深吸一口气,心口还在狂跳,“没什么……对了,月落姐姐,我让你找的大夫找好了么?”

月落笑道,“找好了,要不要今日便让他们都过来一趟,这里面还有吴掌事从外乡找来的一位老神医,说是妙手回春,死了的人都能叫她救回来。”

自从傅嘉鱼告诉吴青柏她决定在此处居住后,吴青柏也没劝说,反倒是让人在附近又买下两个院子,自己留住一个,另外一个安排了人手,负责平日照看保护傅嘉鱼。

说起要给徐玄凌看病,吴青柏当仁不让的便让人去遍寻名医。

傅嘉鱼忙不迭点头,“那赶紧让他们都来罢,夫君的身子耽搁不得。”

这句温软的“夫君”一出,月落狐疑的挑了挑眉梢,目光下意识落在自家姑娘发红的脸颊上,“姑娘是准备接纳姑爷了?”

傅嘉鱼小脸又烫了几分,红彤彤的故作镇定,却也没否认,“嗯。”

月落笑盈盈的没说话,傅嘉鱼以为她仍旧不肯同意,“月落姐姐以为如何?”

月落莞尔一笑,实话实说,“奴婢觉得甚好,只是姑爷这样的容貌,姑娘若带他出去,怕会被人耻笑。”

只要不是反对,傅嘉鱼便放了心,她喝了一口温热的小米粥,徐徐道,“我想着先治好他的病,再谈其他。他生得丑些,我也不在乎。这次崔老太君生辰宴,我便准备将徐公子带去让大家都见一见,如此一来,我与徐公子的婚事便再无人敢置喙一二。李家说我水性杨花,与外男纠缠不清,这外男就是我夫君,她们还能说什么浑话?也算是堵了她们的嘴。”


傅嘉鱼头也不回地从濯缨阁出来,走上抄手游廊。

一路穿石过林,步过九曲长桥,又绕过层层叠叠的珍贵花林树木。

寒风裹挟雪粒,洋洋洒洒,凄清冰冷。

这一年下了三个月春雪。

直到四月,东京的雪才彻底停下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狐裘,仍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热油落在肌肤上的灼烧感,浑身上下又热又冷又痒。

一路上,她都用右手握着左臂,不停的隔着衣袖抓挠。

快到宋氏的惠和堂,她才在廊下停住脚步,微微扬起小脸。

淡漠的目光扫过这雕梁画栋的宅院,遍地的奇珍异木,还有那廊上挂着各色珍奇鸟禽。

当年李氏举家迁到东京,哪有住处?

这占地极大的卫国公府,深深朗阔的亭台楼阁。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皆是用她母亲的钱财建造的……

她心底空落,扯了一抹虚无的笑,默默在心中记下这一笔笔,提步踏入惠和堂正房。

此刻正是各房子女请安的时候,房内传来一阵熟悉的说笑声。

大房卫国公的夫人宋氏有一儿一女,除了嫡子李祐。

大女儿李晚宁嫁了人,不住在国公府,这几日为了李祐的冠礼才回府来小住。

除了一个庶女李晚烟、庶子李烨之外。

惯常来请安走动的,还有卫国公府二房寡居的王氏,和她的一儿一女,李璟与李晚珍。

傅嘉鱼刚进去,众人神色各异朝她看来。

周嬷嬷低着头立在宋氏身后。

想必濯缨阁发生的事儿已经进了宋氏的耳朵里,说不定这房中早已为她嚼了一会儿舌根。

宋氏手里端着一只白玉瓷茶盏,雍容华贵的坐在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身上穿着一件石青色缎面长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已上了些年纪,却仍旧面容秀美,说话间,眼神时不时往傅嘉鱼身上看来。

“昭昭来了,坐。”

昭昭是傅嘉鱼的小字,宋氏一向这般唤她,显得极为亲昵。

从前傅嘉鱼也这般想,宋氏对她可真好啊。

或许母亲在世,也未必会做到她这般事无巨细。

所以,这些年,无数金银珠宝,流水一样的奇珍异玩。

她都让人往宋氏的院子里送,但凡她有一点儿不高兴,她便想尽办法来哄,直哄得她嘴角露出笑,她才会小心翼翼疲惫不堪的跪在她身边撒娇的哀求她,“母亲日后不要这般戏弄昭昭了好不好?”

宋氏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总露出一些似怒非怒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让她一个劲儿抓破脑子辗转难眠的去猜去揣摩。

如今想来,这些都不过是宋氏拿捏她的手段罢了。

宋氏见傅嘉鱼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发愣,关切道,“昭昭身子可好些了?”

“要不要母亲使唤人叫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你也是,为了一个丫头,和祐儿置什么气。”

“过了祐儿的冠礼,就是你们的大婚了,你可不能在这时候惹了祐儿不高兴,否则闹着情绪成婚,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这丫头自己。”

宋氏是卫国公府当家主母,把持后宅中馈多年,人人为她马首是瞻。

二房不争气,王氏寡居多年,事事仰仗宋氏,所有人都附和着宋氏的话。

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

分明是李祐伤了她,让她病了三日。

却无人真正关心她的身体,只会一味怪她没有哄好李祐。

傅嘉鱼抬起眸子,缓缓看着坐在这房内被她用金银娇养出来的众位贵人,心口窒息,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所有人都知道李祐在外养了外室。

两年了。

她们还在同她演戏,将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还打着如意算盘,等她与李祐大婚后,木已成舟,说服她将江畔月一并纳进府里。

怎么的?

她用钱养着他们这么大一家子还不够,还要养着李祐的外室和孩子吗?

她是什么天选冤大头?

对着这张虚假的美人面,傅嘉鱼那声亲昵的母亲再也叫不出口来。

她抿了抿唇,行了个礼,冷淡至极的唤了一声,“夫人。”

一声夫人已叫房内所有人露出惊奇之色。

接下来傅嘉鱼的话,更让众人诧异得瞪大了眼睛。

“月落的身契签在谢家,她是娘亲留给我贴身伺候的人,所以,我不答应将月落发卖,若她当真犯了什么错,也该由我来处置,还请母亲将月落从柴房里放出来。”

宋氏蹙了蹙眉,总算察觉出傅嘉鱼的不对劲儿。

周嬷嬷一大早前来说她没来由发了一通脾气,她只当不信。

傅嘉鱼自从父母双亡后,被养在卫国公府十几年,日日被她调z教得懦弱听话,脾气再温顺不过。

如今瞧着琉璃美人儿似的小丫头绷着一张清白的小脸儿,的确有那么几分像是要与她生分的意思。

不过,她是最了解傅嘉鱼的人,这孩子即便有点儿脾性又如何?

她年纪小,早早寄人篱下,仰她鼻息生活,又被她掌控在手心里,早早就养废了,就是闹点儿小脾气,还能翻出什么天去。

宋氏笑吟吟的开了口,“昭昭啊,月落不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鬟,哪能让你这个做主子的亲口替——”

傅嘉鱼打断她,鼓足勇气,抬头与宋氏对视,定定道,“但她是我谢家的丫鬟,还请夫人,将月落还给我。”

以前的她从未顶撞过宋氏。

即便小丫头声音哽咽,瞧着眼眶微红,神情害怕。

可她眼里那股不服输不妥协的光却刺痛了在场众人的眼睛。

宋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看她一眼。

往日她这般作态,傅嘉鱼定会立刻慌乱着来哄她说好话。

今日,傅嘉鱼却纹丝不动的立在堂下,身姿纤弱,嘴角微抿着,眼眶微微泛着泪意,眼神却格外倔强坚定。

宋氏似笑非笑的动了动嘴角,“若母亲不肯应呢?”

傅嘉鱼深吸一口,当着众人的面,缓缓道,“那我与世子的婚,不成也罢。”

此话一出,房中众人顿时石化,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傅嘉鱼对李祐的喜欢是府上上上下下有目共睹的。

这么多年,她日日夜夜期盼着能嫁给世子,还没成婚,便迫不及待喊宋氏母亲,与府中其他姐妹妯娌相称,只恨不能早日为李祐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如今,她却为了一个丫鬟,当着宋氏的面,竟说出了想退婚的话来!

这怎能不让大家难以置信。

她睁开朦胧水雾的双眸,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靠在男人身上,顿时耳根子一热,“夫君,你可是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水。”

说着,便要翻身下床。

燕珩抬手握住女子柔软的纤腰,将她揽回来,“不渴,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

傅嘉鱼于是就这样顺势躺进他怀里,红着脸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这架子床并不大,两人身子紧贴在一处,彼此间体温传递,叫人无比安心。

她抬起眸子,在昏暗的床帏中,望向男人流畅坚毅的下颌。

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点上那两片性感的薄z唇。

她怎么感觉,徐公子越看越好看?

燕珩瞬间有了反应,大手攥住女子作乱的小手,桃花眸掀开一条缝,“昭昭,莫乱动。”

傅嘉鱼不知道男人晨起时最容易受人撩拨,只是单纯无辜的托着腮,凑过去,在他微凉的唇上亲了亲,“身为娘子,亲一下也不可以吗?”

燕珩眼眸睁开,眸中深邃沉酽,好似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目光灼灼的打量着小姑娘泛红的娇靥,喉结滚了滚。

傅嘉鱼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慌,笑笑,“不亲也没事,反正我们也洞房了,有些事,可以慢慢来。”

然而不等她从他身上起来,就感觉身子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一只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她微愣,呼吸微急,眨了眨眼,感受到那阵令人心颤的柔软覆了上来,“唔……”

“没说不能亲。”男人咬着她的唇轻笑,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亲人不是你那样,撩了就跑,来,让为夫教你怎么亲。”

说罢,低下头,含住女子柔软的唇瓣。

男人动作熟稔,极尽缠绵,唇齿相依。

傅嘉鱼任他揉弄,最后被亲得人都快晕了,才明白,原来,男女之间,还有比洞房更令她开心和舒服的事。

她意乱情迷的红着眼,小手撑在男人胸口上,眼尾可怜巴巴的泛起潋滟勾人的绯色,气喘吁吁的说,“夫君,该起床了……”

燕珩意犹未尽的扣住小姑娘不盈一握的腰z肢,闭了闭眼,将身体里那股子邪火往下压了压,声线格外嘶哑,“好。”

傅嘉鱼被吻得周身发软,红唇微肿,差点儿起不来。

燕珩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也不唤月落疏星进来,自己亲手替她穿上外衣,只是目光落在女子玲珑的曲线上时,眼神变得极为克制。

他将她衣衫拢紧,沉了沉声音,叮嘱道,“今日去崔家,切记要小心行事。”

傅嘉鱼见他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上,昨夜梦里那缱绻悱恻的春情蓦然浮上心头,她面红耳赤的点点头,“夫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燕珩张了张唇,本想问她,若是在崔家遇见李祐,她会不会对他心软。

可看着小姑娘绯红的脸颊,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她可是谢迎的女儿,下定了决心的事,怎会再回头。

他弯了弯唇角,忍不住吻了吻她幼嫩眉心,“梳妆吧。”

傅嘉鱼鲜少被人这样珍视疼爱,歪了歪头,蜻蜓点水的亲在男人鼻尖上,眸子里透着一股子狡黠,“好了,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我们扯平了。”

说完,她便害羞的起了身,坐到铜镜前,唤月落进来为她梳妆。

直到这时,那股馨香从身前消失,燕珩才惊觉,还未与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他便有些舍不得放开手了。


四周是商户们高昂热闹的叫卖声,百姓们穿行在宽大的长街中,各种嬉笑谈论。

长街两侧,屋舍鳞次栉比。

这里是繁华无比的东京城,是大炎的国都。

九五之尊的帝王就住在那座巍峨华丽的皇宫里。

马车里的男子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撩起车帘一角,眸光递出车厢,无悲无喜的望向那层层叠叠的宫殿群。

他语气很淡,笑得讽刺,“这么多年,我总算是回来了。”

张娘子红着眼,看着自家主上被折磨得体无完肤的身子,心中忍不住感慨。

是啊,蛰伏这么多年,主上终于能回来了。

再等等,假以时日,他们定能拨云见日终有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是,主上的命太苦了,自从先皇后薨逝后,他终日惶惶,没有过过一日安生日子。

“主上,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

“那三日后,主上还去卫国公府么。”

“人无信则不立,我既答应了她,又岂能失信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张娘子闭上嘴不再多言,嘴角却微微一笑。

她心里很是喜欢傅嘉鱼那姑娘。

卫国公府将她藏得严严实实的,这些年,东京城里,各家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可怜的孤女。

但她没忘。

她到现在仍能记得她母亲谢迎行商万里风华绝代的模样。

在整个大炎王朝,谢迎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以女子之身,走遍大江南北,做了大炎第一个女掌柜,为她们这些憋屈了几千年的女子狠狠的争了一口气!

如今主上能与傅姑娘成婚,对主上的大业而言,无疑也是一道强有力的助力。

……

卫国公府。

李祐将马鞭搁在桌上,刚脱下身上披风,便见那紫檀木的衣架上褪了一层薄漆。

黄花梨木的雕花大案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

往日里,只要他一回来,这屋中必有一道亮丽身影。

那身影或坐在罗汉椅上,或靠在案几上。

偶尔那丫头等他等得累了,便百无聊赖的趴在书案上酣睡,而她的手边,必定会有她亲手做的糕点和羹汤。

若让她瞧见那落漆的衣架,必定会很快让人送新的来讨他欢心。

而今,架子落了漆,案上也没有她精心准备的吃食,皎玉堂的屋子里诡异的一片冷清。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朱方。

朱方同他一道回来,也不知府中什么情形,摸了摸鼻子,委屈道,“爷,怎么了?可是身子哪儿不爽快?”

“没有。”

“那属下先下去了。”

“等等。”

朱方停住脚步,“公子还有何事吩咐?可是江姑娘避子汤的事儿?爷放心,属下省得,已经吩咐玉人熬了药送去了。”

李祐并不担心江氏的事儿,只是想着傅嘉鱼,心头又开始烦躁起来。

他换了身慵懒的长袍,冷着俊脸坐到书案前,“叫九儿进来。”

九儿一直在皎玉堂伺候,很快便被被朱方叫了进来,跪在案头下。

大公子一向不近女色,又是振兴整个卫国公府的希望,府里的丫头都被宋氏杀鸡儆猴过,没有一个敢勾z引大公子。

九儿容貌一般,安分守己的在皎玉堂伺候了两年,也只敢在外院儿伺候,平日里从不敢往主子爷的寝房和书房里随意走动。

只有濯缨阁那位过来时,她才能进来伺候倒倒茶水。

现下,坐在罗汉椅上的大公子黑着脸也不说话,九儿心下里一阵胆战心惊,却也玲珑聪慧。

大公子御下不严,不会无缘故找她一个小丫鬟麻烦。

此时心情不悦,定然不是因她犯了什么错,大概是因为濯缨阁那位。

自从为了救月落姐姐,濯缨阁那位在皎玉堂的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病倒后,算算时间,傅姑娘已经有五日没有如往常一般出现在皎玉堂了。

她试探道,“不知爷寻奴婢来可有什么要事?奴婢今日也没做别的,只收拾完书房后在院门外与濯缨阁里的周嬷嬷说了会儿话——”

果然,提到濯缨阁,主子爷的视线便落了过来,“说了什么?”

九儿松了口气,轻快道,“周嬷嬷说傅姑娘的病好多了,昨个儿夜里喝了药已经退了烧,今日晨起用了大半碗鸡丝粥才睡下,大半个下午都不见傅姑娘人影,想是姑娘睡得不错,身子也会很快恢复好的。”

李祐轻哼一声,绝想不到傅嘉鱼那样娇弱怯懦的性子竟敢背着他们所有人偷偷出府去见人,只道她病好了还使着小性子不肯来找他,难道当真被气狠了?

“然后呢?”

九儿自知拿捏了主子爷的命门,笑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主子爷是不是该用膳了?往常濯缨阁做的炙羊肉和香酥肉饼是最好吃的,傅姑娘这几日因着生病与爷闹得不愉快,她一向身子娇弱,爷不如去看看傅姑娘用了晚膳没,若正巧碰上,还能一块儿吃点儿。”

生病的人哪会吃炙羊肉,不过是她聪明的替主子爷找了个去看未来女主子的借口。

李祐冷傲的抬了抬下巴,起了身,“你说得极对,我若不去,她连药也不肯喝,还跟个孩子一样。”

九儿急忙拍马屁,笑说,“是啊,傅姑娘是最听爷话的人,她离不开爷的。”

九儿的话无疑取悦了李祐。

傅嘉鱼住在卫国公府十多年,为着她谢氏的遗产,他从小对她也颇为照顾。

那么娇柔精致一个小姑娘在自己跟前长大。

若说当真一点儿也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

傅嘉鱼生得花容月貌,是东京城里罕见的一等美人。

他也不是没有为她动过情,只是他对她的那点儿喜欢,在傅嘉鱼日复一日的倒贴纠缠里,渐渐被消磨了去。

他喜欢江畔月,就是喜欢她要强孤傲,还有性子里那一股似有若无的疏离清冷。

她的欲拒还迎,让他患得患失,欲罢不能,所以这才将她收了做外室。

可傅嘉鱼不同,她是在深闺后宅里娇养长大的姑娘,娇弱古板,懦不堪用,不解风情,而且大部分时候很蠢笨,时常被府里的下人耍得团团转,身上的好物手边的银裸子总会被下人哄骗去,送出去的时候她脸上都带着傻兮兮的笑,半点儿也看不出与她容貌相符合的机灵模样。

自然也因着她对自己的喜欢和蠢笨,所以国公府才能将她拿捏得妥妥当当的。

想到她五日没到皎玉堂来。

李祐心头莫名一跳,总让她一个姑娘家主动,也是他的不是。

燕珩淡笑一声,温声道,“我是不是比恶鬼还可怕?”

傅嘉鱼哪敢承认,想是她那声质问伤到了徐公子的自尊心,忍不住垂下长睫,自责道,“没有的事……徐公子只是脸上有疤,并不是十分丑陋……细看之下,公子眼睛眉毛都很精致……而且鼻梁很挺拔……手……也很好看。”

这些都是张娘子告诉她的选男人妙招,想必她这般说,他应该会高兴点儿。

见她说得心虚,燕珩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副尊容没有几个人能坦荡接受,不在意的笑了笑,“起来喝药吧,你受了风寒,因发起高烧才会突然昏迷。”

“是吗?”

“嗯,大夫说,你一直没休息好。”

傅嘉鱼捏了捏眉心,从噩梦醒来,发现自己是书中配角,她确实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屋里已经生起了几盆炭火,散发着融融的暖意。

桌上放着一碗粗米粥,一碟糕点,还有两碗乌黑的药汁。

男人清冷的笑了笑,“我的药也好了,我们一起?”

他这张脸,笑起来委实谈不上好看,但却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傅嘉鱼咬了咬唇,这时才发现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披着一身厚厚的大氅,衣襟拢得一丝不苟,正正经经,半点儿胸前风光也未透出来,而她身上湿冷的衣裙也已经换过了,是一套素白厚实的中衣,外间套着一件烟紫色缀毛褙子。

她今日出来得急,除了几片金叶子,什么也没能带出来,这身衣服不是她的。

看这粗糙的布料和老旧的款式,应是徐玄凌替她准备好的。

她脸颊倏的一热,局促不安的抱着怀里的被子,“那个,我的衣服……”

男人道,“你丫鬟替你换的。”

傅嘉鱼眨了眨眼,“她们人呢?”

燕珩语气平静,“月落身子不舒服,忙碌之下差点儿昏倒,疏星带了她去休息,大夫说她身旁需要有人照料。我正好醒过来,便想着,家中人手短缺,你躺在床上也很乖巧,我倒是可以照顾你。”

傅嘉鱼懵了,回过神又觉得不好意思,整张小脸红扑扑的,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芍药,“可你自己的伤……”

男人却不再纠缠于此,“药快凉了,你今日一天没吃饭,饿不饿?”

傅嘉鱼抿抿干燥的唇,肚子正好没骨气的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在这静谧又窄小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响亮。

男人微勾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看来饿了,起来吧。”

傅嘉鱼羞赧的红了脸,潮热的脸颊不知是病的,还是羞的,“饿还是饿的。”

见她要起身下床,燕珩背过身子,只留给她一个宽阔瘦削的后背。

傅嘉鱼紧绷的小脸微微一松,心口提着的那股紧张戒备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徐公子虽然生得不怎么样,但一举一动,却是君子风范,他的端正守礼,让她不免对他多了些好感。

她径直取下挂在衣架上的狐裘,裹在身上,看一眼他身上不比她单薄的大氅,拖着疲惫的身躯,圆滚滚的坐到桌边。

徐公子就坐在她对面,身上那么重的伤,却坐得端正挺拔,犹如劲松。

傅嘉鱼心疼的看他一眼,端起药碗小口喝完,又看向那碗温热的粥。

天色这么晚,想是他让人为她准备的。

难为他拖着一身病骨,一直守在她身旁。

这么多年,她养尊处优的在国公府里做名门贵女,可说白了,也只是国公府里一条听话的狗,被宋氏和李祐他们束缚掌控得没有了自我,他们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真正尊重过她,爱护过她,疼宠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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