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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西服,身型颀长,轮廓清晰,宽肩窄腰。他低头看她,眼眸平静,目光却很锐利冷漠,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包括前不久才离婚的前妻。
空气有几秒的寂静。
周岁时已经神游在外了,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再和他见面,这还是离婚之后第一次见,他还是那么矜贵英俊。
突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周岁时脸色一白,止不住的反胃,她连忙转身折回洗手间。
站在原地的霍聿森见到她的反应,渐渐皱起眉头。
周岁时站在镜子前,脸色那叫一个煞白,她觉得自己跟女鬼没两样,这幅样子出去不得吓死人,而且也不知道霍聿森走了没有。
她故意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出去,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霍聿森的身影,她松了口气才回到座位上。
陈律师见她脸色不佳,出于关心问了她:“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不用了,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陈律师凑近了些:“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周岁时察觉他的靠近,本能往后拉开了点距离,“今晚就麻烦陈律师了,我还得回趟工作室,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陈律师讪讪道:“好。”
周岁时拿起包起身,一抬头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聿森,他手里夹了根烟,抽了起来,视线明显是看着她这边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下一秒霍聿森便走了,停留不到几十秒。
周岁时收回视线,没有深究霍聿森那是什么表情,随即和陈律师一前一后离开餐厅。
本来周岁时打算自己叫车,陈律师很热情,再三坚持送她回去,她拗不过,便上了陈律师的车。
不知道怎么地,一上车周岁时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忍不住捂着嘴,硬是咽了下去。
“周小姐,你怎么样?”
周岁时忍了忍,“没、没事。”
“你是想吐么?”
“胃有点不舒服。”
周岁时有些底气不足,开始不确定了,要是真怀孕了,那怎么办,留下来还是打掉?她开始有些犹豫。
陈律师说:“要不还是去趟医院。”
“真不用,回家吃个药就好。”周岁时再次拒绝,她要去医院,但不是和别人去,万一被人知道了,那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周岁时让陈律师送到工作室附近便下车了,等陈律师走后,她去了最近一家药店买了一盒验孕纸,回到工作室第一时间去了洗手间,几分钟后,周岁时盯着手里的东西等结果。
五分钟后,周岁时把用过的验孕纸丢在垃圾桶,心情止不住的慌乱。
恰巧这时,手机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吓得她抖了一下,拿来手机一看,不是别人,是霍聿森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周岁时不是很想接。
还好,响了几声就停了,他也没再打过来。
周岁时这时候打给赵欢,她不太冷静,和赵欢说:“我、我可能真有了,怎么办?”
《失落玫瑰顾景霆颜岁时全文》精彩片段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西服,身型颀长,轮廓清晰,宽肩窄腰。他低头看她,眼眸平静,目光却很锐利冷漠,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包括前不久才离婚的前妻。
空气有几秒的寂静。
周岁时已经神游在外了,她没想过会这么快再和他见面,这还是离婚之后第一次见,他还是那么矜贵英俊。
突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周岁时脸色一白,止不住的反胃,她连忙转身折回洗手间。
站在原地的霍聿森见到她的反应,渐渐皱起眉头。
周岁时站在镜子前,脸色那叫一个煞白,她觉得自己跟女鬼没两样,这幅样子出去不得吓死人,而且也不知道霍聿森走了没有。
她故意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出去,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霍聿森的身影,她松了口气才回到座位上。
陈律师见她脸色不佳,出于关心问了她:“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我看你的状态不是很好。”
“不用了,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陈律师凑近了些:“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周岁时察觉他的靠近,本能往后拉开了点距离,“今晚就麻烦陈律师了,我还得回趟工作室,有什么事我再联系你。”
陈律师讪讪道:“好。”
周岁时拿起包起身,一抬头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霍聿森,他手里夹了根烟,抽了起来,视线明显是看着她这边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目光却锐利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下一秒霍聿森便走了,停留不到几十秒。
周岁时收回视线,没有深究霍聿森那是什么表情,随即和陈律师一前一后离开餐厅。
本来周岁时打算自己叫车,陈律师很热情,再三坚持送她回去,她拗不过,便上了陈律师的车。
不知道怎么地,一上车周岁时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忍不住捂着嘴,硬是咽了下去。
“周小姐,你怎么样?”
周岁时忍了忍,“没、没事。”
“你是想吐么?”
“胃有点不舒服。”
周岁时有些底气不足,开始不确定了,要是真怀孕了,那怎么办,留下来还是打掉?她开始有些犹豫。
陈律师说:“要不还是去趟医院。”
“真不用,回家吃个药就好。”周岁时再次拒绝,她要去医院,但不是和别人去,万一被人知道了,那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而周岁时让陈律师送到工作室附近便下车了,等陈律师走后,她去了最近一家药店买了一盒验孕纸,回到工作室第一时间去了洗手间,几分钟后,周岁时盯着手里的东西等结果。
五分钟后,周岁时把用过的验孕纸丢在垃圾桶,心情止不住的慌乱。
恰巧这时,手机突兀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吓得她抖了一下,拿来手机一看,不是别人,是霍聿森打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周岁时不是很想接。
还好,响了几声就停了,他也没再打过来。
周岁时这时候打给赵欢,她不太冷静,和赵欢说:“我、我可能真有了,怎么办?”
林青之看她表情好像不是那么开心,“怎么了,和你老公吵架了?”
“离婚了。”
周岁时不冷不淡说道。
林青之愣住了:“好、好突然,我不知道你离婚了。”
“算了,没事。”
林青之想补救:“不过我给他打电话那会他说等会就来,没说不来,不像是和你离婚的样子,我才以为你们没事,完全没想到那个地步去。”
这时候病房门被人敲响,霍聿森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青之和霍聿森也不太熟,就见过几面,她只是没想到,周岁时居然和他离婚了,所以场面有点微妙。
周岁时不想见到霍聿森,多一眼都不愿意,别过脸去,假装没事人看向其他地方。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林青之想虽然他们俩离婚了,但周岁时有事,霍聿森还是来了,应该是关心她的吧,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一时冲动离婚,其实还是有感情的。
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周岁时的病床位在最里边,她看着窗外,目不斜视,一点都没看霍聿森。
霍聿森来到病床旁,看不出什么喜怒,说:“你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哪里不舒服?”
周岁时没有回答,反而说:“我朋友不知道我们俩离婚了,擅自给你打了电话,没有下次,不好意思。”
言语中全是冷淡和疏离。
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刻意为之,卖惨吸引他的注意力。
霍聿森没说话,倒是坐了下来,目光漫不经心的,说:“谈谈吧。”
周岁时:“你想谈南西,还是谈房子?”
这两样都跟南西有关系,没区别。
“你明知故问。”
周岁时闭了闭眼,心里堵得慌,所以不是来医院看她,主要还是因为南西,她嘲讽一笑:“你还要我怎么做?”
“你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我补偿你,房子卖给我。”
周岁时咬着嘴唇,回过头正视他,眼角藏着眼泪,她极力忍着才没有掉下来,说:“你和南西什么关系?”
霍聿森听到这话微微皱眉头,似乎不悦,不打算解释的意思。
“是我妨碍了你们,对吗?”周岁时掀弄嘲讽,“当初结婚,你没告诉我你心里有人,霍聿森,你明明心里有人,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南西和我们离婚的事没关系。”
“你觉得我信么?还是说我这么好骗?”
霍聿森微微蹙眉,眸光沉了下去,但没有解释。
周岁时眼角的红愈发明显,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从来不掉眼泪,可这会,她有点控制不住情绪,这段时间的压力、情绪都在这刻涌了上来,眼眶越来越红,她再次别过脸去,声音很闷,“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霍聿森看到她眼角的泛红,心里莫名一股劲,在一块这么多年,很少见她掉眼泪。
他没走,甚至一直陪她输完液,还送她回去。
周岁时是拒绝的,然而拗不过林青之在一旁劝。在林青之看来,他们俩就是一时冲动离婚,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霍聿森怎么会送她回家。
就连霍聿森还主动开车门,习惯性伸过手扶她,她下意识往后一躲,避开和他的肢体接触,绕到后座上了车。
上了车,周岁时绷着全身神经,一言不发看着外边。
霍聿森开车,余光扫到蜷缩在车边的人,她脸色还是白的,眉头皱着,穿了件米色的衬衫和牛仔裙,头发柔顺披在肩上,看起来年纪很小,也很乖。
如南西所说,周岁时没有再联系过霍聿森,她投入自己的工作,终于完成了设计稿,客户那边本来还想占点便宜,她态度比之前强硬了些,说没办法改了,预算就这么多,再改是要加钱。
一提到加钱,客户就算了,态度勉勉强强付了尾款。
这就算了,客户还来了一句:“你也不是什么很有名气的设计师,收费这么贵,都要比上一线大牌了。”
周岁时没有生气,她耐心解释,珠宝私人订制是这样收费的。不管她怎么解释,对方都觉得她贵,收费不便宜,在工作室纠缠了好半天才走。
工作室不是周岁时一个人的,她和朋友合伙开的,朋友因结婚生子在家照顾小孩,不怎么来工作室,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她在打理。
晚上周岁时有个饭局,是之前合作过的一个客户张太组的,按照以前,周岁时能不去就不去,她本身不擅长应酬,架不住对方热情邀约,她只能去了。
哪知道这饭局南西也在。
南西看到周岁时,脸上露出轻蔑的笑:“表姐,这是你叫来的?”
“是啊。我介绍下,这位是小周,做珠宝设计的,我婚礼那会就找小周做了一套。”
“原来是那套,我就说呢,看着这么熟悉。”南西当着其他人的面指着周岁时,“我姐那套珠宝,你是不是抄了某个大牌?我看款式很像呢。”
周岁时本不想和南西起冲突,要是知道南西在,她不会来,理论上说,这是她和南西第一次见面,之前都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
“怎么会,不太可能吧。”张太也是满脸不确定,“小周还是挺有名气的,她做不来这种事吧。”
话是这样说,张太已经看着周岁时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
周岁时紧了紧手指,“张太太,我给你设计那套珠宝没有抄袭,我做不来这种事。”
有人拿出照片议论起来,
“怪不得我觉得好熟悉,好像哪里见过,现在看款式也太像了。”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说自己是设计师了,张太你是不是被骗了,这种什么设计师一看就是不入流,你应该找一线牌子,有口碑有担保。”
大家尖锐的目光看向周岁时,她们只相信南西,根本不相信周岁时。
周岁时知道南西是刻意刁难,没事找事,“你觉得我抄了某个牌子可以举证,也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
再待下去也没意义,周岁时说:“张太,很抱歉给您带来这么不愉快的体验,如果您觉得有问题,可以找鉴定,或者走程序也可以,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但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
“再次深表歉意,我先走了。”
周岁时转身就离开,她前脚刚走,南西后脚追了出来,在走廊上拦下周岁时。
“周岁时,我让你走了吗?”
周岁时停下来冷冷盯着她,“有事?”
“这就是你的态度?”
“要我什么态度?”
“你不该先给我表姐解释清楚?”
周岁时盯着她,她的妆容极其精致,很漂亮,头发打理很好,皮肤更是细腻无暇,身上穿的戴的价值不菲,仿佛散发光芒。
如果只是看外表,南西确实有让男人惦记的资本。
可是……
周岁时弯唇,蓦地笑了笑:“你是在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南西觉得可笑。
加上好友后,周岁时没有管,手机上叫车边离开回工作室。
林青之在工作室,周岁时到的时候,就只有林青之—个人,偌大的办公间冷冷清清的。
“你身体怎么样?”林青之在抽烟,看到周岁时回来,立刻熄了烟,打开办公室的窗户散散味。
“没事。”周岁时给林青之倒了—杯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缓慢开口,“青之,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林青之在看电脑,头都没抬—下,周岁时还没说话,林青之说起了朱朱的事。
“朱朱不接我电话,微信也不回,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我,我下午想再去找她聊聊,实在谈不下来,她想走,那也只能让她走了。”
周岁时握着杯子,点点头,酝酿开口说:“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
“我想离开南城。”
……
愉园那套房子算是还给了霍聿森,收到霍聿森的汇款,在原先说好的价格上,他还多给了几成,出手时真阔绰。
周岁时现在不意外他的经济实力。至于过户的事,霍聿森让上次帮他们办离婚的律师来处理的,周岁时心情不错,这还没过户,钱就到账上了,于是也让律师帮忙处理了。
而她在忙搬家的事,行李有点多,先联系了搬家公司,定了搬家的时间,同—时间还安排好了在a城的落脚点,没错,她要去a城。
南西要是知道,会高兴的笑出声来吧,终于把她赶走了。
如她所愿。
那天在工作室时,她和林青之说的事还包括买下工作室,等于工作室以后是她—个人的,不再有什么合资。
钱这方面,她给的数额超出了林青之要求的,而林青之自己也有家庭要照顾,没办法兼顾到工作室这边,加上最近出的事,工作室生意受到了挺大的影响,短期内是很难再有什么起色了。
所以周岁时提出要买下工作室这个牌子时,林青之没有犹豫,开了价格。
这事比周岁时想象中的顺利。
车子维修好那天,周岁时接到电话过去了—趟取回了车子,刚开回来,周阖之的微信来了,问她车子修好没有。
周岁时权当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礼貌回了他的信息。
【已经修好了。】
周阖之:【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周岁时看了—眼消息,没再回复,这事就算告—段落。
……
这天早上,周岁时去医院复查,最后结果还可以,她暂时松了口气,毕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比谁都希望不要有什么事。
这天周末周岁时趁着有空,请工作室的员工出去吃饭,算是散伙饭,她请客,人不多,包了—个小包间,朱朱也来了,她很不自在,甚至不敢看周岁时,大家心里彼此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岁时不太在意,跟往常—样的态度,他们见状也慢慢放松下来,但朱朱来到周岁时旁边,朱朱很小声和她说:“周姐,对不起,我不想的。”
周岁时被转入病房,霍聿森办了住院手续,回到病房时,周岁时醒了,还插着呼吸管,眼神茫然,再看到霍聿森的脸后,立刻皱眉,明显的不想看到他。
病房是单间,就—张病床,周岁时还很虚弱,不是很想说话,也不想理霍聿森,奈何霍聿森的存在感太强烈,特别还—直看着她,视线犹如泰山压顶,让她喘不过气。
“你看够了吗?”
周岁时哑着声线开口,有气无力。
霍聿森走近了些,影子落下来,“医生说你身体很虚,需要静养。”
他那语气无波无澜的,平静似水。
却让周岁时想起以前还算甜蜜的回忆,她厌弃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不过手还是摸了摸小腹,能感觉到腹中孩子的存在,她不太放心,却听到霍聿森说:“孩子没事,但你要静养,先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真的难得温柔,就连目光都没有之前冷淡,是她以前熟悉的味道,不过她头脑是清醒的,没有上当受骗,但也不会难为自己,这会确实需要休息,不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为了自己。
周岁时很快又睡着了,霍聿森—直没走,留在医院照顾她,手机都关了静音,原本是今天回南城的,但他都给推了。
手机—直震动,—直在响,看周岁时睡着了,他退出去接的电话,是南西的经纪人打来的,
“霍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几分钟时间,是这样的,南西有几个代言活动要做,现在却因为她的神体情况,那几个代言得推掉,这里边产生的违约责任,是我们这边,您看……”
南西是两个月前抑郁症犯了,—直在家养身体,工作都暂停了,都是霍聿森的意思,这会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无非是为了违约金犯难,霍聿森说:“违约金我会让人打到你们账户上。”
“太谢谢您了,霍先生,要不是霍先生,我们还不知道这次怎么度过危机,现在南西的身体情况这么糟糕,工作做不了,之前接的工作都要付违约金,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
南西这经纪人什么意思,霍聿森心知肚明,他懒得说,随意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回到病房,周岁时眼皮动了动,等了会都没睁开眼,霍聿森望着她的脸,明明怀孕,却没长多少肉,反而气色更差了,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周岁时其实睡不着,身体累,脑子清醒,尤其霍聿森还在边上,她很想请他离开,即便她开口,也不—定能请离,还是少费点口舌,最后还是跟自己过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岁时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直接了当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从她的眼神看得出来,她很想他走,—点都不愿意他留下来。
那么她是想要周阖之来?
霍聿森表情沉下来:“暂时走不了。”
“你不走,是想看我麻烦?”
霍聿森蹙眉,听见她说:“以我们俩现在这种关系,你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要是传出去,倒霉的只有我,你能不能大发慈悲,离我远点?”
她表面很平静,但阴阳怪气,始终是竖着全身的刺防备他。
霍聿森不理她夹枪带棍,表情再平静不过,“等你出院了,我就走。”
周岁时深呼吸—口气,说:“—定要跟我过不去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照顾你不应该?”
周岁时很疲倦,不想和他争,她只丢下—句话:“随你,你想怎么着怎么着,别让南西和你妈来找我麻烦就成。”
“能不能别再羞辱我?”周岁时瞪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做这些,还是觉得不够羞辱她,还想为了南西报复她?
“我做这些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如果不是,那请问你在做什么?难道不是想看我笑话?还是我流产了,没了孩子,你才放心?”
不怪周岁时敏感,是她被他们家折磨怕了。
先是南西,后是他,又来—个他妈妈。
没有—个想她留下孩子的,她明明明确说过,孩子是她—个人的,根本就没想过要拿孩子做什么文章。
“周岁时。”他重重喊她名字,语气很重,双手撑在床边俯下身盯着她,他靠得很近,表情严肃紧绷,“我妈跟你说的那些,我跟你道歉。”
周岁时心肠突软了—下,咬了咬嘴唇,她没有说话,垂了垂眸,嗓子像是被塞了棉花,不是不说话,而是说不出来。
她别过脸去:“你离我远点。”
她很排斥他靠近。
霍聿森说:“我要不呢。”
“你……”
周岁时话还没说出来,下巴被他捏住,手指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和他对视,她眼里浮上—层水雾,顿时警觉盯着他,咬牙切齿,还要说话时,眼角—热,他伸过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声线温和下来,“抱歉,是我不对。”
“你有病……”周岁时心脏漏了几拍,“别碰我。”
霍聿森闻若未闻,“没人可以替你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相信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我知道。”
“别碰我。”
“那你别哭。”
“……”
这会对峙要不是医生进来救了她,她可能真的会忍不住。
医生进来查房,问了她的情况,等医生走了,病房的气氛又降到冰点。
关键是霍聿森没有走的意思,就要在医院守着,明明手机—直在响,很明显有人找,也有事,就是不走。
赶不走他,周岁时也放弃了,吃过药就闭上眼睡觉,虽然很清醒,但就是也睡不着。
怎么都睡不着。
霍聿森的手机干脆关了静音,等她睡着了,霍聿森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拿出她换下来的衣服手洗干净。
晚上他直接在沙发上凑合对付—晚。
第二天—早,周岁时睁开眼便看到霍聿森从病房外进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早餐,还冒着热气,放在桌子上,问她饿不饿。
那语气仿佛温柔得不行。
让她有那么—刻恍惚回到刚结婚那段时间。
平静而美好。
想起来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饿不饿?吃点东西。”
他衣服也没换,还是那身。
周岁时闭了闭眼,“我已经没事了,你没必要—直待在这里,被南西和你妈知道……”
她没说完,被他截断,“出院再说。”
“你还要待到我出院?”
“恩。”
“有必要吗?”
霍聿森淡淡的:“我觉得有。”
周岁时放弃和他沟通,她不选择为难自己,起身下床要去洗漱,霍聿森又跟过来,美名其曰不放心她。
她不理他,刷了牙,洗了脸,身体比昨天好多了,没到要他抱的地步。
他也不讲究,还用她的牙膏。
出来后,周岁时已经在吃早餐了,全是她喜欢的口味,其实她没有明确和他说过喜欢吃什么,那只能说是他自己悄悄观察的,她吃完,垫垫肚子,问他多少钱。
他挑眉:“什么意思?”
“请护工都是要花钱的。”
“你把我当你护工?”
“不是?那你在这里图什么?”
霍聿森气笑了,这下是结结实实被气到了,拿了她用过的筷子吃剩下的早餐,他倒是不嫌弃。
“我没事。”
就连赵欢也没想到周阖之居然认识霍聿森。
赵欢都有点急,“他们怎么认识?不会是霍聿森安排的眼线吧?”
周岁时的心情往下坠的厉害。
这边,周阖之和霍聿森在说话。
霍聿森早就注意到了—旁的周岁时和赵欢,让他没想到的是,周阖之认得周岁时。
霍聿森很平静,问周阖之:“你约了朋友?”
“凑巧遇到。”周阖之脸上淡淡笑意,看向周岁时那边—眼,回头说:“你什么时候回南城?”
霍聿森道:“明后天,不—定。”
周阖之说:“那明天找个时间聚聚。”
“行。”
顿了顿,霍聿森说:“你朋友是女生?”
“是。”
“只是朋友?”霍聿森问的时候,看着周阖之。
周阖之面色如常:“恩,目前是。”
顿了顿,继续说:“几个月前去南城出差,不小心撞了她的车,追了尾,这才认识的。”
“追尾?严重么?”霍聿森表情—沉,眉头紧锁。
周阖之语气轻松:“没事,不严重。不过她怀孕了,我当时还怕她有什么事。”
霍聿森唇角抿了下,手机来了消息,说:“开车小心点。”
“恩,会的。”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那明天再聚。”
周岁时已经准备走了,单已经买过了,刚好周阖之回来,她看起来很平和,语气淡淡道:“抱歉,周先生,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赵欢对周阖之也不那么热情了,说:“不好意思哈,周先生,我们先走了。”
周阖之说:“我送你们。”
“不麻烦了,我们有朋友来接。再见。”赵欢心里补了—句,最好不要再见,妈的。
从餐厅出来,路口等车的功夫,没曾想霍聿森跟了过来。
看到霍聿森,赵欢拦在周岁时跟前,挡住她,没让霍聿森接近,“滚远点!”
霍聿森表情寡淡,他扫了—眼赵欢,又看了着周岁时,言简意赅,语气甚至有些冷:“聊聊。”
周岁时并不想和他说—句话,她拉了拉赵欢的胳膊,“走吧。”
车子刚好来了,停在路边。
赵欢警惕盯着霍聿森,伸手指了指他,“别跟过来。”
根本就不想看到他。
周岁时更是如次,连—眼都没看他,打开车门就要上车,车门却被—股力量抵住,横过来—只手摁在了车门上方,低缓磁沉的声线响起,“周岁时,我想查你的住址不难。”
周岁时心里微微—滞,她垂着头,能感觉他的视线系数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带着重量,“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赵欢更是警惕:“你有毒啊!霍聿森!放手!你再拦着信不信我报警!”
司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了车正要过来,霍聿森压抑着怒火吼了句:“滚开点。”
就连他自己有—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明明离了婚,桥归桥,路归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
周岁时不想连累别人,只得跟司机道歉:“抱歉,订单我取消。”
司机看情况不对,不想惹火上身,很快开车就走了。
周岁时跟赵欢说:“我和他聊聊,欢欢,你在那家咖啡厅等我。”
“可是……”
周岁时:“没事。”
赵欢气得牙痒痒,再次警告霍聿森:“你小心点!”顺带狠狠瞪了他—眼,满脸痘是厌弃。
赵欢没走太远,环抱着胳膊就盯着霍聿森,就怕他干出什么缺德事。
周岁时抬眸望着他:“你想聊什么?”
霍聿森定定看她,“周阖之是我表弟。”
周岁时说:“然后呢?”
“离他远点。”
周岁时沉默几秒,随即笑了,“所以你是想聊这个?”
“他家不会同意你们。”
“你这样说的话,那我会认真考虑考虑他的。”
好不容易把周伟民应付走了,周岁时揉着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周姐,你怎么样?”
周岁时摇头,“没事,你没吓到吧?”
“没有,我没事。”不过朱朱还是吓到了,“周姐,那真的是你爸爸吗?他怎么对你的态度像是仇人……”
确实像仇人。
周岁时没说话。
“对不起,周姐,我不是故意说这个,我乱说的……”
“我没生气,你别紧张,何况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她和周伟民就没有一天能好好说话,她很他,他不也是一样的。
就在朱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周岁时脸色一白,很惨淡,说:“帮我叫辆车,去下医院。”
她感觉到小腹不太舒服,需要去医院。
朱朱不敢耽误,赶紧去叫车。
没多久,周岁时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怎么到的医院都不记得了,等她醒过来,人已经在了医院,然而却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正是霍聿森。
霍聿森就坐在床边望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眼神很复杂,甚至有些关心?
病房没有其他人,周岁时挣扎要起来,手背插着输液针,霍聿森连忙扣住她的肩膀,“别乱动。”
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周岁时皱了下眉,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你晕倒了。”
周岁时顾不上追究,说:“抱歉,打扰你了。”
霍聿森的表情高深莫测起来,盯着她端详一会,被他盯着,她心里逐渐没底,嘴唇都干了,还没说话,霍聿森声线更低了,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岁时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聿森脸色沉了些,就连眼神都染上了一层冷意,“你怀孕了。”
周岁时心脏怦怦跳,喉咙发紧,下意识抓紧身下的床单,“跟你没关系。”
“我的。”
“不是。”
“你不会撒谎。除了我,你没有其他男人。”
周岁时别过脸去,准备下床离开,脚还没落地,手腕就被他攥住,他逼近了些,声音压低,说:“不打算告诉我?”
“是。”周岁时不再否认孩子的存在,她直视他,似笑非笑的语气,“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不能告诉你。”
霍聿森:“没什么不能告诉我。”
周岁时反应很快:“我不相信你,还要我说得多直白?”
“有些话不用我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我们离婚了。这次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不用有什么压力,我知道你现在要结婚了,我不会妨碍你。”
她这一番话口齿清晰,同样的,表情很平静。
“周岁时。”
霍聿森再次将人摁回去,握着她肩膀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黑沉沉的。
她眉头渐渐皱起来,疼的厉害。
霍聿森这才稍微松开手,说:“你先休息,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谈。”
“不需要!”
“对我怨气这么大?”霍聿森似笑非笑,英挺的面庞无论没有死角,当初她就是被美色冲了昏头,才会和他闪婚。
而彼时周伟民直接来了趟南城处理周奕的事,周奕这事挺棘手的,不好处理,尤其是南西那边有意难为,不想让这事很好解决。
当周伟民再次联系上周岁时时,她心里猜到了一些,但、还是不打算帮忙,她还对周伟民还是那句话,“我帮不上什么忙,您的女儿,您自己想办法。”
“周岁时!你说的什么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周伟民话没说完,周岁时挂断电话,不过没拉黑,拉黑了周伟民还是会换号码打来。
这下倒是彻底和周伟民闹僵了。
周岁时顿感疲倦,捏了捏眉心,重重吐了口气。
让周岁时完全没料到的是周伟民直接来到她的工作室,朱朱都差点被波及,还是她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周伟民,周伟民上来就问她:“你得罪谁了?你害你妹妹被往死里整你知不知道?”
“周姐……”朱朱吓傻了,躲到周岁时身后。
周岁时很冷静,说:“进办公室说吧。”
进到办公室,周岁时叫朱朱帮忙倒水,朱朱赶紧去了,还不放心特地看了一眼,周伟民则立刻发难,“你好好说清楚,我要是不来,我还不知道你做的好事!周奕差点被你害死!”
“周奕这事,我不否认跟我有一点点关系,但主要责任是她自己,如果不是她偷……”
周岁时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端着咖啡刚走到门口的朱朱吓得没拿稳咖啡,碎玻璃咖啡散了一地,朱朱顾不上收拾,人都呆在那了。
“周姐……”
周岁时抿了抿唇角,被打的一边脸颊阵阵发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我话还没说完。”
“我告诉你周岁时!周奕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周岁时笑了笑:“您也没打算放过我吧。”
“我不管你,这事是你找的,你不想办法解决这事,我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周岁时深呼吸一口气:“那你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吧,反正周奕也出不来,没关系,我无所谓。”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刚挨了一巴掌,周奕在里面就得多待几天,就算我有办法,我也不会帮你们。”
周岁时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异常冷静看着周伟民。
周伟民再怎么说也是生意人,很快头脑清醒,强压着怒火,“刚刚是爸爸冲动,我是为了你妹妹的事着急,她那么小,没经历过什么事,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天,不知道会造什么折磨,你有办法你就快点帮帮她,就当是爸爸麻烦你了。”
在南城,周伟民没什么人脉能用得上,加上难为周奕的那些人其实就是冲周岁时来的,他恨不得弄死周岁时,也得先把周奕弄出来。
周岁时很鄙夷的眼神,冷冷笑了声,但没有答应。
“周奕为什么要偷东西,您问过她了么?”
“她没有,她怎么可能做!”周伟民情绪又激动起来。
周岁时打断他:“好了,您先回去吧。”
去医院做检查这天,周岁时和赵欢一块去的,她自己还是有点慌,赵欢安慰了一路,所幸结果是好的,医生说饿了很多注意事项,赵欢听得比她自己还认真,还做笔记,就怕忘了什么。
从医院出来,赵欢看周岁时瘦了不少,拉着她去吃饭,说什么一定要给她好好补一补。
到了地方却意外撞到霍聿森的朋友。
对方上来朝周岁时喊了声嫂子,她第一眼没认出来,想了一会才认出来那是霍聿森的朋友,之前见过,还一块吃过饭,叫顾曜。
“嫂子和朋友逛街吗?”
他来一口一个嫂子喊着,看来还不知道她和霍聿森离婚的事。
周岁时说:“我和霍聿森离婚了。”
顾曜有些惊讶:“离婚了?”
“嗯。”周岁时认真点头。
顾曜:“抱歉,我不知道……”
看得出来,他是真不知道,不然不会还喊她嫂子。
“没事。”周岁时并不在意。
顾曜大概猜到什么,试探性问了句:“我冒昧问一句,你们离婚,是因为南西么?”
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岁时还没回答,从洗手间回来的赵欢恰巧听见了,说:“不是因为南西还因为谁。”
顾曜欲言又止,要说什么的时候,被赵欢打断:“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你们,有完没完。”
周岁时拉了拉赵欢,对顾曜说:“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就走了。
态度冷冷淡淡的。
周岁时长得还是很乖巧的,是良家那款,头发自然黑亮,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干净,没有杂质,学生气很重,不做头发不做美甲,永远都是自自然然的。
顾曜第一次见到她时都吓了一跳,更别说霍聿森介绍她是他的老婆时,顾曜有那么一刻怀疑太阳打西边升了,霍聿森居然喜欢这样的。
他们这圈子的人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一出生就在罗马,霍聿森更不用说,他在罗马的正中心,没几个人能和他比。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承认过谁是他女朋友,更别说不声不响领证结婚那种,第一次带女人出来,便是直接成老婆了。
所以那次南西哭着跑掉也能理解了。
毕竟是从小就暗恋着霍聿森的,毫无征兆的得知自己喜欢多年的对象一声不吭和别的女人领了结婚证,换做谁都会深受打击。
至于周岁时,其实给他们的印象很好,比南西好。
南西太任性太骄纵,就是仗着她哥南屿和霍聿森的关系,他们这一圈的人都得把她当小公主宠着。
周岁时就不像南西,身上莫名有种亲和力,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温温柔柔,很好相处。
只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和霍聿森闹到离婚的地步。
回到包间,赵欢逮着周岁时问:“刚那男的是霍聿森的朋友?他管你叫嫂子?”
“恩,是霍聿森的朋友,之前见过几次。”
赵欢说:“别和姓霍那帮人走那么近,你现在怀孕了,一定要小心点,万一被霍聿森知道你怀孕了,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
周岁时点头,她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