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坐在了我的床边,为我掖了掖被子。
我有些不习惯她身上的香水味,往旁边移了移,小声道:“我没事。”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医院里设施这么完善,小瞳能有什么问题?”
爸爸不耐烦地背着手,对妈妈低声道:“还不赶紧跟我回去,洛瑶晚上回家吃饭,炉子上温着你给她炖的竹笋鸡,我给她的石榴也还没剥完呢!”
妈妈有些尴尬地瞥我一眼。
而我早就习惯了他们对我的漠视,只点点头:“爸爸妈妈再见。”
“那好,你好好保养身子,有什么需要的再和我们说。”
妈妈仿佛松一口气。
拎着名牌包,挽着爸爸的胳膊,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了。
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你昨晚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九死一生才捡回条命,他们怎么坐了没五分钟就走了,有这么当父母的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把6号床的病例本和昨晚术后小结拿给我。”
一个冷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路彦深一身白大褂,快步走了进来。
那冷漠疏离的样子,仿佛我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病人。
看完报告,他淡淡道:“只是常见的贫血休克反应,流了1000cc血,近期补充营养就好了。”
我流了1000cc血,在他口中就只是“常见”,无关痛痒。
而宋洛瑶仅仅是剪指甲时剪了一道小口子,流了几滴血珠。
他就紧张得六神无主,使出浑身解数为她包扎涂药。
哪怕早就知道我在路彦深心里无足轻重,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揪疼了一下。
路彦深根本没看我的反应,和护士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径直离开。
“滴滴——”手机提示收到一笔新转账。
现金五千万元,转款人宋思明。
附有一条转账说明:养好身体,别耽误下个月给洛瑶取髓。
如果他不是和我血脉相连的亲生哥哥。
我或许不会如此难过。
低下头,我感到一阵眩晕,又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