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年闻到味道,几步出去踹掉烧纸的铁盆,质问张夫人:“您在干什么?”
张夫人手里还拿着纸钱,支支吾吾的,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加上也有她心虚的原因,好半晌答不上来。
“给谁烧纸?
说话!”
张贺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双目猩红,下巴一圈胡茬,面目狰狞,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劲。
“我、我烧纸怎么了……您是在咒谁死?”
“我心疼我孙子行不行!”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般,她也难受,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一个孩子,结果呢,连孩子的影子都没看见,就没有了。
这也愈发让她坚定当初棒打鸳鸯的决定,就该棒打,他们俩天生不合适!
“孙子?”
张贺年嘲讽一笑,到头来,她只想着‘孙子’,秦棠的命不是名,“哪来的孙子?
棠棠没有怀孕,是我骗您的,您听清了?”
“你说什么?”
“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孙子,以后您也不会有什么孙子,您要是不想张家败在我手里,您最好天天上香拜佛祈祷棠棠回来。”
说完,张贺年上楼找了老爷子。
老爷子也听说了,一时接受不了现状,卧病在床,他对张贺年说:“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找,继续找,她不会有事。”
他坚信,她在等他。
他不能放弃。
“那就找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张老爷子不愿意他再重蹈覆辙。
张贺年说:“爷爷,您保重身体,等棠棠回来,她回来看不见您会难过。”
“好,我等她回来……”……张贺年不遗余力还在追查,豁出去了。
他找来方维商量,方维早早从桦市赶了回来,在秦园见到他时吓了一跳,差点没认出来,整个人憔悴不少,烟灰缸里全是烟蒂,一向意气风发的人突然变成这样。
“你……还行么?”
方维找位置坐下。
“我怀疑陈湛根本没死。”
张贺年没回答他,而是说了一句。
“假死?
金蝉脱壳?”
“嗯。”
只要能证明陈湛没死,秦棠就没事,以他的手段,不可能就这样死了,即便真要报复,也不会让秦棠‘死’得不清不楚。
张贺年和他打交道这么多年,了解很透彻。
“那他没死他躲哪去了?”
张贺年抽着香烟,原本已经戒掉了,是最近又抽了回来,“我怀疑他没离开,人还在国内。”
以目前手里掌握的资料来看,陈湛不会走的,他是个喜欢玩刺激的,搞这么大的阵仗,金蝉脱壳,肯定留有后手,何况他背后还有个徐东扬。
“怪不得,对了,陈湛境外的账户我都查过,在港城的没动,其他地方的都没了,资金分批转移出去。”
“其他地方的不好查,我费了不少功夫。”
张贺年碾灭烟蒂,狭长眼眸眯着,“徐东扬还在港城?”
“在。”
张贺年随即拨通阿韬的电话,“阿韬,帮我跑趟港城。”
秦棠不自觉睁大眼,“你说什么?”
陈湛不答,视线在她身上停留,饶有兴致落在小腹上,“趁我对你有兴趣,乖乖跟我,还能少吃点苦头。”
秦棠声音跟着抖,眼神很坚定,“你别做梦,不可能。”
陈湛掸了掸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悠哉游哉,“你还看不清楚形势,想想你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对了,等会有医生过来,折腾这么多天,打了那几针镇定剂,不知道对你肚子的胎儿有没有影响。”
陈湛说着又笑了声:“张贺年的种啊,想想都有意思。”
秦棠唯一能庆幸的是还好没怀孕。
林蓉进来说:“陈先生,医生来了。”
“进来吧,给她看看,可别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医生正要走进来,秦棠冷冷说:“我没怀孕,不用看了。”
陈湛说:“当真?”
瞒是瞒不住的,现在不说,等会医生检查了还是能检查出来,她干脆自己说出来。
医生进退两难,犹豫不决问:“先生,还要看么?”
“看。”
医生还是中医,林蓉不由分说握住秦棠的手腕给医生把脉。
陈湛随手打开电视机,屏幕跳出一则午间新闻,还是紧急插播的。
“昨晚凌晨一点多一艘由开往越国的游轮发生爆炸沉船事故,游轮上包括船长船员等多游客失联,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多部门到达现场开始救援……”画面切到昨晚现场照片,深夜的海面火光滔天。
结合刚刚陈湛说的话,秦棠还没反应过来,陈湛悠悠道:“我送给张贺年的礼物,不清楚他喜不喜欢。”
“很期待他看到你死了,尸骨无存,会是什么反应。”
秦棠眼眶酸酸涨涨的,她知道张贺年会是什么反应,如果他相信了,他肯定会崩溃的……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要怎么办,得想想办法,不能受制于这个混蛋。
医生这时候问了秦棠几个问题,跟她身体有关,她沉默表示抗拒,不愿意配合。
陈湛猛地钳住她的下颚,“医生问你话呢,不会说话?”
秦棠仍旧沉默。
“不会说话,把舌头拔了。”
秦棠有了反应,回答医生刚刚的问题。
陈湛戏谑:“非得用强的你才听话。”
秦棠心里恶心膈应坏了,那种反胃的劲又涌上来,这下是真吐出来了,一滩酸水,吐在了床边。
味道不好闻。
陈湛脸色一瞬间难看到极点,安排林蓉处理好,他刚好有电话进来,飞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