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评论区里都在刷99,全是祝福。
看着那深情的侧脸,黎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了,闷闷的痛传来。
洒在身上本该温暖的阳光,在此刻只让他感觉到无处遁形,评论里的每一句般配和祝福都像是凌迟在他身上的刀一样。
他没有名分,他只是一只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金丝雀。
黎深自嘲一笑。
晚上沈明洁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西装。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条伴郎服,他压下心酸平静的说:“你是想让我在你的婚礼上当伴郎吗?”
话一出口沈明洁心中一紧,以为他知道了什么愣愣的开口:“什么?”
“这不是伴郎的衣服吗?”黎深轻笑一声回答。
沈明洁闻言松了一口气,立马把西装扔在了地上,着急忙慌的说:“对不起老公,我不知道这是伴郎服,我过几天重新给你买一件。”
说完她过来抱住黎深:“你当了伴郎那谁来给我当新郎?我的新郎只能是你。”
黎深静静地在她怀里,心中补上一句:当然是方牧舟当你的新郎。
接下来的几天直到婚礼当天,沈明洁都在家里陪着他。
起先他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第二天的时候,他听到了沈明洁打电话的声音。
“好了牧舟,我得先安抚住他是不是?这样婚礼那天才不会出乱子,你听话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时候黎深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原来是怕他发现些什么,然后去搞砸他们的婚礼,那他们真是想多了。
婚礼前一晚,沈明洁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阿深,明天乖乖的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晚上我回来有惊喜给你。”
黎深不置可否,但她却非要他亲口答应,他只能应声。
第二天沈明洁很早就起床了,走前她俯身亲了亲黎深的额头。
等到引擎声远去,黎深无声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起床,他侧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窗外,一直到天边破晓。
他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网络都已经断掉了,下楼之后拿起遥控板打开电视,发现就连电视也没有信号。
这时候阿姨走过来,有些紧张的开口:“先生,小区在维修网络,可能今天都没有网了。”
黎深面上什么也没有漏出来,轻声开口:“那我等会儿出去逛逛吧。”
阿姨一愣搓了搓手开口:“太,太太叫您在家里等她。”
看着她紧张的摸样,黎深透过窗户,隐隐看到了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
沈明洁微微挣扎了两秒回了一个乖乖等着。
在她抬头看过来之前,黎深转回了头。
耳边响起沈明洁的声音:“阿深,我公司突然有点急事需要我回去一下,抱歉不能陪你跨年了。”
他平静的“嗯”了一声,表面上他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只有他撑在车前盖上紧握的双手泄露了他的情绪。
沈明洁开着车走了,从说出那句话到离开不到一分钟。
她太急切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她开走的是唯一的车,也忘记了他该怎么回去。
而这山上又从不来网约车。
想到这,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攫住,闷闷的疼痛感传来。
秒针归位,山下的烟花炸开,壮丽又绚烂,的确很美。
黎深知道这是沈明洁为他准备的,但现在为他准备这一切的人,已经陪在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像是为了印证这一想法,手机贴着手心传来震动。
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他就猜到了这个人是方牧舟。
他发来了一张沈明洁坐在他怀里的照片,照片里,沈明洁抬眼看向他满眼笑意,背后的布局明显是在家里。
“我们就要结婚了,因为你明洁已经感觉到不值得了,你识相点还是趁早离开吧。”
手猛地握紧了手机,那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他,它们好像是要一笔一笔的刻在他心上一样,无孔不入,直让他呼吸困难。
山下的烟花已经结束了,山上一片黑暗与寂静。
黎深的手机被冻的关机,自此山上再没有一点光线,只有隐隐卓卓的月光照亮山路。
天上下起了絮絮的雪花,黎深知道,如果他待在山上,明天他们找到的就是他的尸体了。
他只能迈步向山下走去,等他真的置身黑暗中,那种恐惧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其实很黑也怕鬼,但沈明洁好像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一整段山路他都在极度的自我恐惧和低温中行走。
到后面他甚至渐渐的麻木了,四个小时他才走到可以打车的地方。
等他一脸苍白嘴唇乌黑的回到家里,家里一片漆黑。
阿姨已经回去了,而沈明洁陪在她的未婚夫身边。
黎深扯了扯已经快没有知觉的嘴角,这不就是应该的吗?
他什么都不是,他合该去陪自己的未婚夫。
第二天黎深是被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的挣开眼,就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沈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