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楼下的混乱场景,林依依蜷缩在血泊中,妈妈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
弟弟冲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疯了。
“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贱人!”
他冲上去对着林依依又踢又打。
妈妈被眼前的血腥场面惊醒,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救护车很快赶到,把奄奄一息的林依依送进了医院。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却没想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凌晨三点,医院的电话把我从恍惚中惊醒。
“您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林依依女士因多处重伤导致大出血,现在情况危急。
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我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刺眼的红灯在惨白的走廊里格外刺目,就像一只血红的眼睛。
“情况很不好。”
护士拉住我,“除了被菜刀划伤,她还被打得很重。
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子宫也有大面积损伤,必须切除……以后她再也无法怀孕了。”
护士叹了口气,“你弟弟疯了一样,把她打得遍体鳞伤。”
走廊上,我看到弟弟疯疯癫癫地来回踱步,像只困兽。
他的衬衫和裤子上都是血迹,有林依依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手在砸碎家里所有玻璃时划得血肉模糊,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贱人,都是贱人……”他不停地念叨,“该死,都该死……我要杀了你们……”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那张和爸爸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扭曲得可怕。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爸爸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他的西装还是那么整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弟弟猛地转过头,眼睛瞬间充血,像头发狂的野兽:“你也来看你的好儿媳妇?
来看你的野种死了没有?
你这个人渣!”
爸爸张了张嘴,声音颤抖:“儿子,你听我解释……解释你妈的!”
弟弟冲上去,拳头雨点般落在爸爸身上,“去死!
去死!
你这个畜生!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鲜血顺着爸爸的脸颊流下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他连躲都不躲,就那么任由弟弟打。
那一刻,他是个被打得毫无尊严的可怜虫。
“保安!
保安呢?”
护士站在远处大喊。
爸爸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就跑。
弟弟紧追不舍,像头真正的野兽。
我追出医院时,只看到爸爸踉跄着跑到马路中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弟弟,眼里全是恐惧。
一辆重型货车呼啸而来,车灯照亮了爸爸惊恐的脸。
“砰——”刺耳的刹车声中,爸爸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十米开外。
鲜血在柏油路面上蔓延,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一个小时前还在厨房里做饭的男人,现在就这样躺在冰冷的马路上,再也不会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