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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热火朝天得聊了一路,路程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一个小时后,到了县里,秦磊在大市场门口停了车。
“行了行了,回去路上再聊吧,一会儿十一点在这集合,我先去办点事。”
“行,村长那我们先走了啊!”
老苟下车,看着秦磊说道:
“磊子,一会儿你们回去就行,不用等我了。”
秦磊有些惊讶。
“老叔,那你咋回去啊?”
老苟笑了笑。
“我这次要买的东西多,你家还有大凤他们买的东西,车里装不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老苟这次上街,不仅仅要买过年的东西,还有大米粮油,往蛮荒那边邮寄的东西,加吧起来东西不少。
老苟态度坚决,秦磊也不好再劝,只能说道:
“行,老叔那你兜里钱还够不?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老苟赶紧摇头。
“够了够了,我现在自己也能赚钱,还不少赚呢,等我研究研究带着你一起干!”
秦磊笑了笑,没当回事,不说老苟叔活不了多久了,就是还能活个几年,他一个自己都吃不饱饭的老头子,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看着老苟套着军大衣的背影,秦磊摇摇头开车离开了。
上午9点多,正当老苟在大市场疯狂采购的时候,家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正是苟永芳和孙成两个人。
打开后备箱,里面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吃食。
苟永芳一件件得往下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会儿,你把东西送进院子,我们就走。”
孙成搬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媳妇儿说道: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走吧,老丈人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了,看看才能放心不是,不管咋说,生养一回,总不能看着老人真就这么死了,咋也能拉到医院去看看不是?”
“你爱管你管。”
苟永芳有些赌气得说道:
但是嘴上虽然这么说,苟永芳心里还是担心自己这个亲爹。
昨天老苟晕倒之后,秦磊就又给孙成打了电话,电话里,秦磊的意思,按照老苟的身体情况,怕是能撑到过年就不错了。
苟永芳终究是放不下,两口子买了东西,凌晨就从东宁市里赶了回来。
东宁是隔壁市,两地之间距离四百公里,两口子凌晨上的高速,也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边河。
孙层知道媳妇在赌气,也不拆穿她。
“媳妇儿,你买这两箱AD钙奶是不是拿错了,不是给咱孩子买的吗?”
苟永芳转头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说道:
“没拿错,放进去吧。”
夫妻两个人拎着大包小裹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住了,里三层外三层锁的严实。
要说这事也巧,平时老苟从来不锁门,就是锁门也就是象征一下。
但是最近赚了不少钱,现在家里藏得现金就有四万,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老苟担心苟永贵那个王八犊子趁着自己不在家回来,把大门锁的是相当严实。
秦磊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
“不然,咱们到车里等一会儿,一会我老丈人估计就回来了。”
苟永芳没说话,透过大门看着这个曾经生活的家,小园子里面已经被积雪完全覆盖,院子里面的路倒是干净,只不过那三间茅草屋已经摇摇欲坠。
现在的仓库,以前是苟永芳的屋子,现在已经坍塌了,剩下的那大半面看着也摇摇晃晃,不知道在这积雪下能够坚持多久。
《八旬老汉直播卖艺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两个女人热火朝天得聊了一路,路程倒也没有那么无聊。
一个小时后,到了县里,秦磊在大市场门口停了车。
“行了行了,回去路上再聊吧,一会儿十一点在这集合,我先去办点事。”
“行,村长那我们先走了啊!”
老苟下车,看着秦磊说道:
“磊子,一会儿你们回去就行,不用等我了。”
秦磊有些惊讶。
“老叔,那你咋回去啊?”
老苟笑了笑。
“我这次要买的东西多,你家还有大凤他们买的东西,车里装不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老苟这次上街,不仅仅要买过年的东西,还有大米粮油,往蛮荒那边邮寄的东西,加吧起来东西不少。
老苟态度坚决,秦磊也不好再劝,只能说道:
“行,老叔那你兜里钱还够不?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老苟赶紧摇头。
“够了够了,我现在自己也能赚钱,还不少赚呢,等我研究研究带着你一起干!”
秦磊笑了笑,没当回事,不说老苟叔活不了多久了,就是还能活个几年,他一个自己都吃不饱饭的老头子,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看着老苟套着军大衣的背影,秦磊摇摇头开车离开了。
上午9点多,正当老苟在大市场疯狂采购的时候,家门口突然停下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正是苟永芳和孙成两个人。
打开后备箱,里面装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吃食。
苟永芳一件件得往下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一会儿,你把东西送进院子,我们就走。”
孙成搬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媳妇儿说道: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走吧,老丈人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了,看看才能放心不是,不管咋说,生养一回,总不能看着老人真就这么死了,咋也能拉到医院去看看不是?”
“你爱管你管。”
苟永芳有些赌气得说道:
但是嘴上虽然这么说,苟永芳心里还是担心自己这个亲爹。
昨天老苟晕倒之后,秦磊就又给孙成打了电话,电话里,秦磊的意思,按照老苟的身体情况,怕是能撑到过年就不错了。
苟永芳终究是放不下,两口子买了东西,凌晨就从东宁市里赶了回来。
东宁是隔壁市,两地之间距离四百公里,两口子凌晨上的高速,也花了四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到边河。
孙层知道媳妇在赌气,也不拆穿她。
“媳妇儿,你买这两箱AD钙奶是不是拿错了,不是给咱孩子买的吗?”
苟永芳转头看了一眼,轻咳了一声说道:
“没拿错,放进去吧。”
夫妻两个人拎着大包小裹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已经被锁住了,里三层外三层锁的严实。
要说这事也巧,平时老苟从来不锁门,就是锁门也就是象征一下。
但是最近赚了不少钱,现在家里藏得现金就有四万,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老苟担心苟永贵那个王八犊子趁着自己不在家回来,把大门锁的是相当严实。
秦磊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
“不然,咱们到车里等一会儿,一会我老丈人估计就回来了。”
苟永芳没说话,透过大门看着这个曾经生活的家,小园子里面已经被积雪完全覆盖,院子里面的路倒是干净,只不过那三间茅草屋已经摇摇欲坠。
现在的仓库,以前是苟永芳的屋子,现在已经坍塌了,剩下的那大半面看着也摇摇晃晃,不知道在这积雪下能够坚持多久。
锁着的大门被踹开,屋子的门更是被暴力拆了下来。
正当他以为家里遭了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老苟瞬间紧张起来,转身就要跑。
“老死头子,你跑什么跑?”
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拽住了老苟的胳膊,将人拽进了屋子里面,像扔一块破布一样,直接将老苟甩在了地上。
“死老头子,家里怎么一分钱都没有?两个月六百块钱,你都花哪去了?”
八十多岁的年纪,被这么一摔,老苟当下眼睛一黑,半天没反应过来,只嗫嚅出了两个字。
“永贵……”
“我问你话呢,钱呢?”
看见老苟不说话,男人直接踢了一脚。
老苟痛呼出声,嗫嚅道:
“家里没钱”
男人正是老苟的二儿子苟永贵,今年47,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身材十分瘦弱,看着不到一百斤,双眼凹陷,眼眶黑青,一双突出的眼珠子恶狠狠得看着地上的老人。
见老苟说没钱,苟永贵直接拎着老苟的衣角将人拎了起来,随后冷笑着说道:
“没钱?你这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饿死?我告诉你老头子,今天你有钱没钱都得给我钱,不然我就弄死你!”
老苟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儿子,目光之中带着滔天的悔意。
这是他的报应,当年他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
“妈的,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见老苟的眼神,苟永贵觉得心中不爽,直接打了老苟一拳,随即觉得不解恨,干脆直接将人按到了地上打。
老苟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任由自己的亲生儿子对自己挥拳头。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呼吸不畅,鼻子嘴里都在不停得冒血。
老苟的声息越来越弱……
苟永贵直接在老苟的身上翻找起来,最后在他背心里面发现了一个暗兜,里面放着老苟仅剩下的两千多块钱。
“呸,你个老不死的,背着我藏了这么多钱。”
看见钱,苟永贵两眼放光,吸了吸鼻子,然后又用手狠狠揉了两下。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老苟不远处的一个黑色小塑料袋,直接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个白色的耳包还有一部手机。
“手机,还是新的!”
拿起手机苟永贵照着老苟的身后再次踹了两脚。
老苟迷糊中哼哼了两声。
“你个老东西竟然背着我藏了这么多的钱,这手机是新的,怎么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这次他回来还真是对了。
苟永贵一脸兴奋,正准备离开,自己的脚腕子突然被人抓住。
老苟肿胀着一张脸,血红的眼珠子里迸发出凶光。
“手机……给我留下……”
手机是老苟唯一的希望,他不能让任何人拿走它。
“妈的,你他么居然还没死?”
苟永贵显然有些惊讶,随后用力一踢,令他意料之外的,老苟的手依旧狠狠抓着他的脚腕。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苟永贵将人直接拖到了厨房,正准备拿刀剁了老苟的手,就听见院子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
“苟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老苟大哥,在家没?”
除了女声还有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
苟永贵一惊,若是只有一个小娘们还好说,眼下不知道多少个人过来。
听见声音,老苟哼哼了两声,抓住苟永贵的脚腕子更加用力。
“妈的,老不死的,手机给你。”
苟永贵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老苟的眼睛肿胀,透过一丝缝隙看见了手机,身后上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掏空,整个人晕了过去,迷糊中,他紧紧握住了手机,这是他唯一的希望,用来赎罪的希望。
老苟松开手后,苟永贵朝着老苟啐了一口,从后院跳栅栏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
陈晓瑶两手拎着礼品跟爷爷奶奶正好来到了院子前。
“爷爷,院子门开着,苟爷爷应该在家!”
说完之后,陈晓瑶看着身后的两位老人小声嘟囔道:
“我说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二老非要跟着一起!”
陈爷爷陈奶奶今年六十多岁,因为儿子争气,每年都给不少养老钱,晚年生活过得不错,二老的精神状态不错。
陈奶奶扫了一眼周围,无奈道:
“你个傻丫头,不知道咱们村里那些老婆子的嘴有多厉害,再说了,这老苟家可不太平,你一个小姑娘我跟你爷也担心。”
陈晓瑶撇撇嘴。
“苟爷爷家里能有什么不太平啊。”
走进院子里,左右望了望,陈晓瑶喊道:
“苟爷爷,你在吗?”
“看着屋里门开着,应该在屋子里面吧,进去看看。”
陈爷爷打量了一眼四周,老苟这里十几年前他来过,如今可是大变样了。
三间茅草屋,已经倒了一半,院子里面的积雪也没有人清理,硬生生踩出了一条小路。
老陈小心翼翼得朝着里面走去,突然就听见了陈晓瑶的一声惊叫。
“啊!”
两位老人赶紧也顾不得路滑,小跑进了屋子里面。
眼前的场面吓了他们一跳。
老苟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一张张肿成了猪头,手里面还攥着自己新买的手机。
陈爷爷上前测了测老苟的鼻息。
“晓瑶赶紧打120,老苟这家伙命大,还有口气呢。”
“哎哎”
陈晓瑶有些慌乱,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至于老陈也是赶紧给村长打了电话。
陈奶奶看着被翻得一团乱糟的屋子,忍不住说道:
“天杀的,这是遭了贼了,竟然把人往死里打啊!”
不多时秦磊过来,没几分钟救护车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边河村。
医院
老苟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是一抹雪白。
“老苟也是命大,这回看着没事了,村长我们就带着晓瑶先回去了。”
按照陈爷爷的意思,他们一家子就不应该跟来,但是晓瑶这孩子拧,非要跟着过来,人家救护车还带不了那么多人,没法,他们一家子还是打车过来的。
秦磊点点头。
“陈叔陈婶,我替老苟叔谢谢你们,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唔唔”
床上的老苟突然发出了声音。
成晓瑶一家子停下了脚步。
“手机,我手机呢!”
“老叔,手机在呢,在这呢。”
秦磊赶紧拿起旁边的手机放到了老苟的手边,摸到手机老苟这才心安。
“苟爷爷,您没事吧?”
看见陈晓瑶关心的脸,老苟扯扯嘴角,露出了一排牙床子,上面最后的一颗摇摇晃晃的大门牙,也牺牲了。
女人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对对,就是魏老太,人家88了,学的驾照,那家伙开着自己买的豪车走南闯北,那老太太就是咱们黑省的,人家真是厉害,我在网上看她翻跟头的视频,比那些年轻人都厉害,那树20多米高,蹭蹭几下就爬上去,什么都难不倒人家!”
女人越说越兴奋,声音那是十分嘹亮。
秦磊捂了两下耳朵说道:
“大凤,也不怪你老婆婆天天念叨你,你这嗓门子能不能小点?”
大凤撇撇嘴。
“我还不是怕她聋听不见,不过人家这老太太还真是厉害,就是这几年网上没有什么消息了。”
秦磊无奈得叹了口气。
“我说大凤,一天你少刷那个手机,上面哪有啥真事,那都是剧本,你有那时间帮着你老婆婆干点家务事,就算身体再硬实,你婆婆今年也六十岁的人了!”
大凤在村子里面就是那种情报站私底下讨论的常客,既让人背后讲究,又让人羡慕。
农村媳妇儿里,大凤又懒又馋,天天被婆婆追着骂,但是骂虽骂,婆婆对大凤也相当不错。
六十岁的老太太现在天天在城里做钟点工,赚的钱除了家里的日常花销,都给大凤买了好吃的,但是人家惯着也不是没有道理,大凤虽然又懒又馋,但是没坏心思,是个直肠子,最重要的是,人家肚子争气。
大凤的老公是个吊车工,常年在工地里面干活,一年到头,能回个三四次家,但是就靠着这三四次,大凤先后怀了两胎双胞胎。
第一胎是两小子,第二胎是龙凤胎,对于大部分的农村老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子孙满堂更加重要,更尤为重要的,大凤第二胎更是活脱脱生出了一个小老婆婆。
龙凤胎中的小姑娘跟大凤的老婆婆有八分像,老太太高兴,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
老苟坐在副驾上认真听着,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问。
“磊子,剧本是个啥意思?”
“老叔,就是演戏,演戏不都有剧本吗,反正我是不信,那老太太快90了,还能翻跟头打把式?”
老苟点点头。
他也不信,这要是搁前几天,他多走一会儿,就得大喘气。
见两人不信,大凤就开始翻找手机。
“找到了,你们看看。”
手机视频里面的老太太正在展示自己的绝活空手翻。
秦磊透过后视镜看了看。
“看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儿?”
老苟更是瞪圆了眼睛,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的都是那个老太太翻跟头的样子。
一个视频,突然让老苟活泛了起来。
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改造,就算是泡在冰窟窿里面一整夜也没有事情,翻跟头上树,或许他也可以!
见两个人信了,大凤这才收回手机。
大军媳妇笑着说道:
“关于那个魏老太之前我也刷到过,确实厉害,对了大凤你今天上街干什么去?”
大凤笑了笑。
“今天孩子爹到家,我去接他顺便给他买点好吃的,工地上吃的太差,回家了好好给他补补。”
“嫂子,你干什么去啊?”
大军媳妇儿说道:
“正好借着村长方便车,去街里买点青菜什么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家里好好的菜不吃,非要吃那个什么螺蛳粉,村子大集没有,我去街里超市看看。”
大凤哈哈大笑。
“我们家孩子不吃那些说闻着臭,家里就我乐意吃,嫂子你别买了,我在网上邮了不少呢,那超市里面卖的贵,你上我家拿几袋得了。”
晚上六点,老苟看了看自己打扫了一下午的家里,十分满意。
晚上七点,老苟又将所有的被子都给收拾了出来,拆的拆,洗的洗,忙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八点半,老苟光着膀子,拿着斧头去了外面,手里一把斧头虎虎生风,墙边堆着的木柴不断增高,两个小时后,家里的木头都变成了柴。
“这力气使不完,根本使不完!”
一停下来,鼻子里面的两道血条再次流了下来。
晚上十点半,鼻子上挂着血条,一双眼睛发亮得吓人,老苟环视了一圈屋里,又看了看外面,确定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干了!
“这玩意儿劲太大了!”
在老苟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力气用不完也是一种累赘。
腊月28早上。
老苟特意洗了洗头,用家里就剩下几颗牙的木梳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临出门前,找了半天自己的黑棉袄,这才想起已经送人了,柜子里面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件灰色的老式垫肩西服。
这是他目前能找出来比较干净且完整度较好的一件衣服了。
看见这件衣服,老苟脸上闪过一丝痛楚。
这是20多年前永芳那孩子第一次外出打工,挣到钱之后,给自己买的衣服。
那孩子当年一脸兴奋,告诉自己说这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子。
老苟记得,当时自己开心得不得了,穿着这个衣服在村子里面晃荡了一天,晚上睡着的时候都舍不得脱下去。
20多年过去了,永芳今年也 41岁了。
老苟擦擦眼睛,那孩子快过生日了,也不知道现在过得到底咋样。
三个孩子里面,老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小女儿,这些年他每一天都在忏悔中度过。
老苟深深叹了口气,走出了屋子。
村长家,秦磊正在热乎车,看见老苟不由一愣。
老苟的一双眼睛本就凹陷进去很深,如今眼底更是青黑一片。
“老叔,你这眼睛是咋了?咋整确青的呢?”
老苟嘿嘿笑了两声。
“没事没事,昨晚上没休息好。”
昨晚上,他在后沟子冰窟窿里面泡了整整一夜,今早上才回家,眼眶子能不确青吗?
秦磊并不知道这个,只以为是老苟叔的病情又加重了,叹了口气,又看见了老苟穿着的西服问道:
“老叔,你咋穿这个衣服出来呢?”
秦磊转头就朝着屋子里面大喊。
“媳妇儿,我那个军大衣呢,给我拿出来!”
老苟连忙拒绝。
“不用不用,我这衣服咋滴了,那可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别看现在落伍了,当年买这件衣服,也花了好几百呢,永芳那孩子一个月的工资呢。”
秦磊一怔,老苟叔这是想永芳了。
秦磊的媳妇儿听见招呼,赶紧拿着衣服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妇女,其中一人,就是在雪地里救了老苟的那个女人。
几个女人看见老苟出来也是一怔。
“老苟叔,你咋来了呢,有啥事啊?”
秦磊的媳妇儿沈茹问道:
老苟有些拘谨,好几年了,他没在村子里面走动。
“那个磊子说要去街里,我跟着去买点东西。”
村长媳妇儿看了一眼老苟的穿着,知道这衣服是给老苟拿的,瞪了一眼秦磊,转身对着老苟说道:
“老苟叔咋穿这么少呢,大过年的,别冻着了,赶紧把衣服穿上。”
“谢了磊子媳妇儿,我不冷,你快拿屋去吧。”
沈茹轻咳了一声,也没继续客气,拿着衣服就要回屋。
这军大衣抗风又保暖,前几天他娘家弟弟要穿回去,她都没舍得,寻思一早一晚零下三十多度,老秦在外头冷,给他留着穿。
结果没等沈茹进屋,秦磊直接走过来,拿走了军大衣,直接披在了老苟的身上。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冻着了怎么办?我这衣服都在家里放着也不穿,到时候你直接穿回去吧,老叔。”
沈茹瞪了一眼自家男人,小声嘀咕了两句,一甩手进了屋子,显然是生气了。
秦磊也没在意,招呼大家上车。
大军媳妇儿和另一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直接坐在了后座,一左一右把着车门。
秦磊的军大衣很大,身材瘦弱的老苟披上,直接盖到脚面子。
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就听见秦磊的声音传来。
“老叔,前面宽敞,你坐前面吧!”
“哎好!”
坐上车的老苟,有些拘谨。
“老叔,咱们去街里有拍照的,你把安全带系上。”
“哎!”
老苟答应了一声,学着秦磊的动作拿过旁边的带子拽了拽,在左边扣了两下也没有找对地方。
瞬间出了一脑门子汗。
他轻咳了两声,假装自己已经系上了,然后正襟危坐看着前面,结果没想到安全带“嗖”的一声又弹了回去。
老苟瞬间满脸尴尬。
这时候,秦磊也才反应过来,老苟叔应该不会自己系安全带,他赶紧帮忙。
“老叔,就这座位边上不是有个槽吗,往下一按就进去了,等到你解开的时候,按一下这个就行了。”
老苟一眼不错得看着,然后点点头。
“哎哎,我知道了,这人啊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秦磊笑了笑,发动车子。
“你这没有车也不经常出门,不知道这是正常的事。”
或许是太尴尬,又或许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太过丢人,老苟说道:
“年轻那时候我也会开车,当年那公社的拖拉机满屯子找不到一个人会开,后来还是我研究明白的,这也就是年纪大了,不然我也得考个驾照,自己有车到哪里都方便啊。”
后座的女人本来不想搭话,但是听到老苟这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一脸兴奋得说道:
“老苟叔,你现在这岁数也不大啊,怎么就学不了?”
老苟嘬了两下牙花子无奈道:
“我都71了,土埋到脑瓜顶了,这岁数还不大呐?”
“大什么大啊,就前几年网上可火的那个那个老太太,你们记得不,叫啥来着?”
大军媳妇儿疑惑道:
“是不是叫魏淑芬魏老太?”
要是这个时候再清理,那就不是简单的扫雪了,雪沉积了一段时间,就会变得又硬又厚,清理难度增加,甚至要花上一天的时间才能将院子给收拾出来。
花了一个多小时,老苟将院子里面扫了个干净,顺带着又将自己家门口马路上的积雪给扫了个干净。
之前拿出来的两袋子人参灵芝片,也都被大雪给埋了起来,老苟扒拉出来,重新立在了墙边。
又将之前埋在雪地里面的红果给找了出来,装在塑料袋里,然后放进了院子里面的一口破缸里。
都收拾好了,老苟这才进屋。
或许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又或许是干了点活,有些疲惫,老苟躺在炕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晚上十点钟的直播。
老苟心情低落,没有扭秧歌,也没有说兑换货物的事情,而是一个人对着手机唠叨起了苟永贵的半生。
或许是觉得今天的老苟实在是太可怜,直播间里,刷礼物的人不少,其中也不乏一些大礼物,但是老苟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兴奋。
胖大海:第一次见道友这么伤心,我能安慰些什么?节哀顺变?
红通通的朱果:没见道友这么伤心,不会说话你就潜水。
剑道天才: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世间哪那么多的对对错错。
糊涂神:道友何必揪着过往不放,人总要向前看。
万年参娃:到底什么才是爹娘?我周围百里,在我余荫之下,长出了无数的小人参,他们是不是就是我的孩子?那等到他们长出人形开口说话,是叫我爹还是叫我娘?
九游仙子:参娃,那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万年参娃:什么是男孩子?什么又是女孩子?
万年参娃刚幻化人形不久,他的世界目前还是一片空白,十分懵懂。
九游仙子:那你有没有小揪揪,如果有的话,就是男孩子。
剑道天才:小揪揪,哈哈哈!
红通通的朱果:嘻嘻,笑死人了。
万年参娃:那我应该是男孩子了,我脑袋上面有很长的小揪揪!
“噗”
看见参娃的童言童语,老苟终于破涕为笑。
“你这个仙子闺女逗弄参娃干啥?”
见没人搭理自己,参娃有些着急。
万年参娃:那我是男孩子,它们应该是叫我爹还是娘啊!
弹幕上几乎全部都是哈哈哈!
老苟也笑得前仰后合。
一直到直播结束,小参娃也没有弄明白这个称呼的问题。
这次直播,没有换货,但是老苟的收益却十分客观。
当看到炕上的十万块钞票时,他的心情终于有了缓解,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大雪一直在下, 老苟端着面糊糊坐在了门口,就着夜晚的寒风吸溜了一大碗。
“雪大好啊,瑞雪兆丰年呐!”
大年初三的早上,老苟又将金刚经拿了起来。
腿上绑好了沙袋,去了冰窟窿里面修炼去了。
修炼是修炼,但是老苟也没有忘记直播。
昨晚上去的修仙界,今上午就宠幸蛮荒界。
蛮荒界的直播依旧是个美食节目,把对面的一众人 馋的口水直流。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为了补偿老苟,还是美食节目正好蹭上了万界直播的热点,直播间突然火爆了起来,最多的时候直接涌入了几千人。
直播间里,老苟表现的越来越自然,直播效果也越来越好。
就连老苟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表达情绪的时候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腼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