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念念带着呼吸器,嘴唇苍白的望着我,
她说不出话,眼角呛出眼泪。
看到这一幕我心都要碎了。
这半年几乎都是秋冬,她门总是穿的很多。
原来只是为了遮盖校服下青紫的伤痕。
我看着女儿肩膀,胸前和后背那些大片大片淤青的伤疤,心疼的几乎哽咽,
念念一直都太懂事温顺,
柳玲玲对我这个成年人都这么嚣张跋扈,不知道私下对念念会有多过分。
她在学校到底受了多少苦。
手机忽然响起。
念念的同学发来的几张截图。
是柳玲玲在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
“陈念装什么柔弱啊,勾引我男神的时候不是挺不要脸的吗!”
“我看你这幅死样子就像出去卖的!怎么没死呢,死了最好!”
“就算她还有脸回来上学,我也会昭告全校,陈念是在校外当别人小三,被原配打了才成这个惨样子。”
“像她这样的狐狸精,我要她一辈子都不好过!”
我气得浑身发抖,
直到现在,我女儿这样了。
柳玲玲竟然还在污蔑她。
“妈妈。”
念念忽然抓住我的手。
她拿过我的手机艰难地打出一行字,
“为什么爸爸和爷爷都去保护国了家,却没人能保护我。”
“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反抗的。”
“我让妈妈担心了。”
看到这,我的眼泪一下就决堤了。
念念也满眼通红,"
她问我,
“哥哥也走了,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是不是他们回来,我就不会被欺负了。”
我捂住脸,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指缝划落。
我可怜的女儿,她不知道爸爸和爷爷已经去世了。
这个家,警号重启了三次。
公公走后,丈夫去了边境一线。
这里背靠三角各种犯罪频发,边外恶人肆虐,
后来丈夫也没了。
回来的只有一对烈士证,和两个骨灰盒。
儿子毕业后,
再次重启警号离开了我们。
我从没告诉过女念念他们去世的消息。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敢说。
儿子能否回来我都不清楚。
念念和我在家数着时间过日子,盼望着儿子平平安。
可我的女儿被人霸凌半年,甚至生命垂危,霸凌者竟然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而我们母女却被威胁。
我紧紧捏着包里的烈士证,眼泪不停的流。
“念念,爸爸和爷爷,哥哥都很爱你。”
“你相信妈妈,这个公道,妈妈一定给你讨回来。”
“柳玲玲和她父亲,一定会付出代价。”
我去了警察局,
可办事人员听到柳玲玲的名号,都叹了口气。
虽然我做了笔录,可他们对眼神却表明了一切。
“现在肇事者愿意赔偿,对你们来说也是个好事,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纠纷。”
看着办事人员的态度,我的心都凉了。
我又去找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