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爱了十年的人啊。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后的恋爱结婚,又三年。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从头到尾,都只把我当作他的污点。
我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整整七年,我以为我的真心会融化冰山。
他答应我表白那天,我开心的一晚上没合眼。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娶我,只是因为他的公司资金链断裂,需要我提供资金扶持。
嫁给他的两年里,我倾尽全力支持他的事业,也费劲心思照顾他,讨好他。
他也一点一点的改变,会等我回家,我给我做早餐,会在我肚子痛的时候轻轻的给我按摩。
我差点就以为,是我赢得了他的爱。
我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激动的围着他绕圈圈。
可他却冷的不像话。
“苏芷情,你说你怀孕了?”
我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质疑,天真的点头。
“呵,可是我弱精,根本怀不上孩子。这个孩子从哪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笨拙的做了很多证明自己的行为。
我将医生的话转达给付行舟,告诉他:
“等九周过后稳定下来,可以查的,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我不知道的事,我知道自己怀孕那天,林尚恩正好回国。
那条消息,被他当做笑话讲给林尚恩听。
我努力了十年,快要融化的冰山,在林尚恩回来的那一刻,彻底化作一场空。
灵魂,也会心痛吗?
我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
行李箱里,那种绝望窒息的感觉重新席卷而来。
搂着林尚恩的付行舟脸色也愈发阴沉。
“怎么这么久还没过来?让她反省这么多天,她还不知道学乖?该不会是在和我赌气吧。”
“苏芷情,你最好骨头有这么硬。”
我冷冷的盯着他,看他盘珠子的手越来越慌乱,眼色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恩恩,我去看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不用担心,我会让她来跟你赔罪的。”
付行舟起身,大步往我的禁闭室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他不自在的皱了皱眉,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怎么会味道这么大?”
助理站在付行舟身后,冷汗已经湿了一身。
“付总......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不知道该有些什么思绪,可精神却是格外紧绷。
要看自己凄惨的死状,肯定也是需要不小勇气的。
付行舟推开门,行李箱已经被拖出衣柜,丢到了地上。
拉链被打开了一半,又被人欲盖弥彰般的盖上了,付行舟盯着那个行李箱,带着几分不爽:
“苏芷情,放你出来你还不出来,准备一辈子在行李箱里过了是不是?”
是我不想出来吗......明明,我到死都在努力,只想再看一眼阳光。
可再也没机会了。
“还在闹什么小性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他走到行李箱身边,浓烈的臭味让他眼睛都睁不开,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抬起脚,踹在了行李箱上。
“这么臭,还不赶紧去收拾自己,你想恶心谁?”
他用的力不小,行李箱被他踹翻,盖子也被彻底打开,毫无防备下,我直面了自己的骇人姿态。
行李箱里的尸体,诡异的扭曲着,手臂更是九十度倒折。
脸上惊恐的还停留着,眼睛和嘴都最大限度的张开,眼球已经凸了出来。
下半身,血已经干涸成印,暗红的遍布着。
付行舟慌张倒退了两步,声音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他止不住的干呕,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推开了门。
门内,一片死寂。
昏暗的灯光下,屋子中间那渗出暗红血迹的行李箱,格外刺眼。
好诡异的场面,我都有点害怕了。
但转念一想,我应该是这里怨气最大的厉鬼,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没办法,我一直就是个胆小的人,看见自己死的不好看,我也会下意识的害怕自己的尸体。
付行舟走到了屋子中间,停在了我的行李箱面前。
我飘在他周围,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双腿有些颤抖。
不知怎么,我突然特别想吓吓他。
于是我在他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他几乎是一瞬间腿软,跌倒在了地上,却好巧不巧,摔在了那个行李箱上。
我有些后悔。
他的屁股坐在了我尸体上,怕是会让我的尸体更加难看。
他一瞬间弹开,对着空气紧张探望,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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