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因为我,你不能亲自去救嫂子,我可真是罪该万死呀,嫂子肯定会很生我的气!”
乔樱樱坐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季宴臣紧忙跑到她身前,不停的顺着她的背。
“樱樱,你放宽心,眼下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姜止,哼,他还能出现什么事?!”
“本来就是她拉着你,在我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不是他的话,你怎么会赶上意外,躺在病床上,她怎么敢生你的气!”
听着季宴臣在乔樱樱面前不停的咒骂我,我的心坠入谷底。
“可是宴臣哥哥,嫂子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宝宝呢,不会出现意外吗?”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季宴臣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态度?
“哼,姜止根本不可能出事,她大学的时候经常参加社团活动,滑雪水平高的很,更何况,她强壮的跟牛一样,都三个月了,能出现什么意外?!”
我最近孕检,胎儿一直不太稳定,而且我孕反应明显,个别指标也不太正常,这些季宴臣,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季宴臣将乔樱樱拥入怀中,不停的安慰着她,那温柔的目光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只能说,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
4
我高中时候也身体不好,后来为了强身健体,在大学里报了许多运动社团,也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季宴臣。
他也算是体育学院的风云人物,那个时候,就在跟乔樱樱谈恋爱。
可我们这个城市,体育生的出路,无非就是进学校的老师或者去当救生员。
乔樱樱一直是文学系的班花,身边从来不缺男同学,但少有几个比得上季宴臣的身材样貌。
如果说大学会有纯洁的爱情,那毕业了就只剩下露骨的现实。
毕业后的季宴臣,失去了在学校的那些光环,也只不过是来玉华山当一名救生员。
社会往往是现实的,更何况是人心。
乔樱樱在得知季宴臣的家庭背景和工作后,找各种理由来跟季宴臣分手。
听同学说她在夜店邂逅了一个富二代,小尽各种办法跟那个男人结婚了。
季宴臣在大学时候就知道我暗恋他,加上他妈妈催婚,她也认为没了乔樱樱,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就选择跟我结了婚。
只因为我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高中老师,我温婉的性格,也深得季宴臣父母的喜欢。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可以当一个合格的妻子罢了。
曾几何时,我会听到季宴臣在睡梦里呼唤着乔樱樱的名字,哪怕这个女人背叛了他,他也依旧念念不忘。
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我的身体总会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医生说,这一胎一定要小心维护,不然很有可能会造成意外。
医生说胎位不正,我六神无主,自从怀孕后就一直很敏感,第一时间想把这件事告诉给季宴臣寻求安慰。
可他却告诉我:“姜止,你能不能懂事一点,雪山上出了事,我要带队伍进去救援!”
我知道雪山事故频繁,从来不敢打扰他的工作,只能默默消化一切情绪。
可闲来无聊,我却在乔樱樱的微博上,刷到了季宴臣的信息。
那是浪漫的烛光晚宴,乔樱樱握着季宴臣的手,配文是:
“爱你的人,永远都会坚定的走向你!”
哪怕没有露出来整张脸,我也认识那支手,
季宴臣因为一次救援行动,雪橇压在了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疤痕。
从那以后,季宴臣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搪塞我,哪怕是周六日,也鲜少回家。
曾经他答应我,不会错过任何一次孕期检查,他会见证宝宝的成长,做一个称职的爸爸,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乔樱樱离婚找回家时变了味。
这次体检前,我第一次把事情挑开,和他表达了我的不满。
我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对于季宴臣来说,不轻不痒。
他说:“我对樱樱好,是因为樱樱离了婚,心情很糟糕,我作为樱樱的发小,应该尽力帮她走出阴影!
我是跟樱樱谈过恋爱,可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你不要斤斤计较!”
可我不止一次,在季宴臣身上闻道甜腻腻的香水味,救援队里都是男生,怎么会有人用女款香水。
甚至他的毛衣上,还会粘着女人长长的头发,我不敢想象,我的老公,他在我孕期出轨了。
5
救援队大范围展开搜索好多天,而这些日子里,季宴臣都在忙着照顾乔樱樱。
“叮铃铃铃”周宁打来了电话。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打来电话了,自从我失踪后,周宁几乎每天都坚持在雪山上寻找。
“宴臣哥,姜止姐已经消失这么多天了,要不然我们报警吧,让上面派人下来搜山,不然再拖下去的话,姜止姐可能真的会出现危险呀!”
彼时,季宴臣正在给乔樱樱泡脚,医生说,乔樱樱在雪山上受了寒,如果想不影响身体的话,可以每天用热水泡脚,辅助按摩,早日去除寒气。
这种待遇,是我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别说洗脚,就连我孕期呕吐,季宴臣都懒得递纸巾给我。
他根本没有时间理会周宁的话,“你不要再操心了,周宁,难道你没有别的工作可以做了吗?
腿长在姜止身上,她又会滑雪,没准她现在早跑回家跟我妈告状了!
我妈也是,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儿子,她却向着姜止!”
我难以想象,我都去世这么多天,季宴臣还没想来我这个妻子。
“宴臣哥,我问过阿姨了,姜止姐根本没有回过家,雪山环境恶劣,那天刮风缺氧,她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能去哪里呀!”
周宁在那边焦虑的直跺脚,就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也许是提到了孩子,季宴臣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好吧,周宁,你给我准备一套装备,我收拾一下,回玉华山跟你一起找!”
就在季宴臣答应了周宁的那一刻,乔樱樱立刻咧嘴喊疼。
“宴臣哥哥,我的胸又难受了,我好难受根本喘不上来气!”
她用尽力气挤出了两滴眼泪,季宴臣却心疼不已。
他不停的按着呼叫器,直到医生跑过来给乔樱樱查体,他才消停下来。
拿起一旁的电话,向对面的周宁说道:“宁子,雪山那边就麻烦你了,樱樱刚才又难受了,我得在这里陪着她,她无亲无故,离开我就没人来照顾他了!”
对面的周宁顿了顿,第一次和季宴臣发生争执。
“宴臣哥,失踪的可是你的妻子,还怀着你的孩子!乔樱樱她算什么,她就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被富二代玩完了一脚踹开来破坏你的家庭,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周宁的这一通话惹怒了季宴臣,后者脸气得通红,对周宁训斥道:“周宁,你不是和姜止一个学校吗?学姐学姐喊的那么亲,没准你还暗恋她呢,就把她交给你好了!”
随即季宴臣挂断电话后,乔樱樱立刻安慰她:
“宴臣哥,你就不要生气了,姜止姐姐年轻貌美,有韵味,有年轻的男孩子喜欢很正常呀,这不就是当下流行的小狼狗吗!”
有了乔樱樱的煽风点火,我仿佛都能看到,季宴臣额头上的黑线。
“到时我这副破身体,拖累了宴臣哥,害你不能去救援队留在这里照顾我!”
正如周宁所说,季宴臣在这个女人身上栽过一次,还会栽第二个跟头。
乔樱樱的三言两语,总会牵动季宴臣的怒火,可我和周宁,完全是清白的。
这个小学弟对我非常的上心,完全是因为他高中是我妈妈的学生,周宁家里贫困,是我爸妈资助了周宁四年的学费。
为了维护周宁的自尊心,这些事情,我从来不允许他讲出来也不会自己说出去,连季宴臣都不知道。
周宁的爸爸就是搜救队员,在雪上里出现了意外,他接过了爸爸肩上的任务,而且永远是那么的负责。
6
周宁半个月的不懈努力,终于在其中一只搜救队那里,打听到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由于没有家属来认领,又查不到相关信息,所以只能把我暂时放在冷藏室。
周宁揭开我脸上面纱的那一刻,瘫软在了地上。
“姜止姐......”
他第一个电话,就是拨打给季宴臣的。
“宴臣哥,姜止出现了意外,你能不能来玉华山接她回去?”
姜止一边哭,一边告诉了季宴臣这件事。
“什么接她回去?你既然找到了她,就让她打车回来好了,或者你回市里的时候,捎带着她!”
季宴臣冷冰冰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就连对面的周宁,也难以置信。
“不是的,宴臣哥,姜止姐出现了意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