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后半夜,我从昏睡中被人扯醒,发觉自己正在秦之洲臂弯里。
他醉的厉害,死死抱着我不撒手。
眼角泛红,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
「阿悦,别走好不好?别离开我好不好?你不在了我要怎么办?你怎么能这么傻?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救我?」
我浑身僵硬,本就冰冷的心愈发下坠。
还没来得及推开秦之洲,厚重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他一边埋头在我颈肩,一边轻声呢喃。
「阿悦,你回来看我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在大山村我们早就是真夫妻了,别丢下我好不好?」
「阿悦,别拒绝我......」
巨大的屈辱感袭来,我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想推开,却因为抵不过秦之洲,被死死克制。
那年的新婚夜,他也是这么抱着我喊了一晚上的「阿悦」。
事后,我和他冷战,闹了三天脾气。
他忙前忙后,甚至给我下跪道歉认真的抱着我解释。
「对不起知知,我只是太害怕了,昨晚喝醉我脑子里全是那天逃跑的画面,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救不了陈悦,我恨我那时候那么没用!可我不想在失去你了,知知别走好不好?」
他跪了大半天,滴水未进差点昏迷。
我也因此心软,不再计较。
可如今,我就像个笑话!
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彻头彻尾的笑话。
不知多久,我彻底放弃挣扎。
腹部传来一阵阵刺痛,泪水顺着眼角淌进发丝。
到最后,浓重的血腥味还是唤醒了秦之洲。
我却因为承受不住,彻底没了意识。
昏迷前,我隐约听见秦之洲着急担忧的声音。
「知知,知知!你醒醒!知知,你到底怎么了?别睡沈知,我送你去医院。」
3.
再醒来是在医院。
鼻尖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床边趴着睡着的秦之洲。
我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瘪下去了。
那个我才知道一天的孩子,也彻彻底底离开我了。
医生进来的时候,门外的窃窃私语也跟着传入我耳朵。
「听说没,里面那个是昨晚跟老公太激烈,把孩子整没那个!」
「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喜欢玩还没出生的孩子!什么癖好啊!」
「呸!我咒她这辈子都怀不上孩子!有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真的倒了八辈子霉!」
同样,声音也吵醒了秦之洲。
看到我睁着眼,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脸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知知,你醒了?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冷漠的看着秦之洲,面色惨白。
还是医生开口,才打断了寂静。
「沈女士,别太难过了,你这个孩子本来也生不下来,提早走了也好。」
我有些疑惑。
医生只是遗憾的摇摇头,将报告递到我手中。
「昨天报告没来得及出,因为你长期服用避孕药,对这个孩子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已经开始畸变了,哪怕没有昨晚…孩子也生不下来的。」
避孕药?!
我木着脸,颤抖着手接过报告。
看清那刻,眼泪彻底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往下砸。
秦之洲浑身僵硬,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下来。
「知知,我…」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伸手给了他一耳光,将报告重重扔在他身上。
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满意了?秦之洲,你现在满意了吗?我真后悔当初嫁给你!」
「你爱陈悦可以,不要孩子可以,把维生素换成避孕药一样可以!可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
「短短一天,我美满的家庭,恩爱的丈夫,盼来的孩子,我的一切全都被你毁了,你满意了吗?」
我捂着脸,崩溃的埋在枕头里痛哭。
曾经我以为,秦之洲救我于水火,是我的真命天子。
可如今我才知道。
他才是伤我最深的刽子手!
「够了!」秦之洲眼眶猩红,闪过一丝我看不清的情绪。
「你怀孕为什么瞒着我?你难道没错吗?为什么要把错怪在阿悦身上!我不允许你诋毁她!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要不是阿悦死了,你能占着秦太太的身份吗?你应该感恩!一个本就不被期待的孩子而已!凭什么跟阿悦相提并论!况且,昨晚不是你趁我喝醉勾引我的吗?这一切不都是亲手促成的吗!」
说完,他将手里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用力捏着我的手腕,直接将我拽下床。
我没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碎玻璃片上。
顿时疼的我面色一白,死死咬着牙才没发出声音,身下的血更是染红了一片。
「你就跪在这里给阿悦忏悔!你这样的贱人没资格提起阿悦没资格侮辱她!」
「不是喜欢勾引人,喜欢是非颠倒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到什么时候!」
「这辈子,你只配当她的影子。」
「孩子没了正好。」
「反正生下来,也是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