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独美,前夫跪着求原谅江槿蒋越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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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梨北
  • 更新:2025-04-16 15:45:00
  • 最新章节: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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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槿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蒋越脸色沉下,眼底冷如寒冰,“江槿,你在闹什么?发脾气也要有个度!”

从他回来她就不对劲,现在又为了一点小事要闹离婚。

李素琴看着江槿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装得还挺像,但是江槿要离婚?天塌了都不可能!

当初是江槿厚颜无耻缠着蒋越,趁着蒋越喝酒不清醒占了他便宜,蒋越再怎么对她冷漠她都无怨无悔。

江槿要是真愿意跟蒋越离婚,她李素琴直接脸贴地让江槿骑她脑袋上!

不过就是仗着军婚不好离,对温雪这个漂亮女人的到来在这拿女主人的乔。

李素琴剜了江槿一眼,没好气骂道:“都说人家是烈士家属,江槿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蒋家有多冷血,连孤儿寡母都容不下,照顾一段时间还能掉你一块肉?你是军人老婆,这么小心眼你自己不要脸蒋家还要!”

温雪这时站了出来,眼圈红红的说:“李姨你别说了,本来我也不好意思留下,是蒋大哥非要……还是算了吧,你们别吵架,别为我伤了和气,我这就带小阳离开,抱歉打扰到你们一家团聚。”

说完,温雪就抱起已经拿起一只鸡腿的儿子,小跑出了家门。

李素琴顿时急了,撒气般用力打了一下江槿的胳膊,嗓门极大:“都怪你!温雪这样跑出去邻里怎么看咱们?怕是都以为我们容不下她们母子,连口饭都没吃上就把人赶出去了,脸真是被你丢尽了!蒋越你还不去追她们!别让人看了笑话!”

江槿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虚,被她拍得踉跄了一下。

蒋越凝眉,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去追温雪母子。

念念细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说的却是:“不许你打我妈妈!”

她小身躯挡在了江槿面前,眼神迸射出一股韧劲。

李素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孩子,就动动嘴皮子,“生的孩子都不像蒋家的,一点不讨喜。”

江槿还在头昏中,李素琴的大嗓门让她耳根子更嗡嗡的。

她牵着念念到餐桌前坐下,先给她打了饭和汤,再把鸡腿夹到了小家伙的碗里。

这下可把李素琴心疼坏了,“你有没有教养!长辈和客人还没动筷你就先吃上,再说这鸡是为了蒋越和温雪杀的,小丫头片子怎么配……”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槿“砰”地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吓到了。

这动静大得木桌上的餐具都抖了抖。

江槿眉眼盈着不耐烦,“再多废话一句我把菜掀个干净,干脆都别吃了。”

“你个贱蹄子真是反了!”

李素琴气得嘴皮子哆嗦,呼吸不畅,今天的江槿真是疯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

她才不信软包子江槿能干出掀桌子的事,蒋越不在她非要上手教训一下江槿。

江槿:“有本事当着蒋越的面骂两句,要是他知道自己寄给我的工资都进了你的兜里,拿去贴补你娘家弟弟……”

李素琴气急败坏:“你闭嘴!吃你的,噎死也没人管你!”

江槿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里的筷子。

如果让李素琴知道她刚刚握着筷子锤桌子时,手里的筷子被掰断了,估计吓得也不用她搬出蒋越了。

江槿本人都被惊了一下。

她是出了名的大力王,从小力气就大,比正常的男人干农活更快更强,一般没有人敢惹江槿,怕被她揍。

但是江槿明显感觉到,刚刚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她明明没用力……

难道是木筷用太久变脆了?

心里有怀疑,江槿嘴上却没停,暴风般卷入桌上的菜。

温雪不可能离开,蒋越在温雪和她之间选择谁,在死亡之前都不需要犹豫,更何况是离婚。

江槿要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横竖是在蒋家的最后一顿了,多吃一口肉就能让李素琴心里多掉一块肉。

为了男人委屈自己,那种蠢事她已经干过一世了。

重活一世,她再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

“念宝多吃点。”江槿把最后一只鸡腿也夹给了女儿。

吃饱喝足,温雪母子和蒋越也回来了。

蒋越抱着陆小阳,爱干净的他半点也没嫌弃陆小阳油腻腻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温雪眼眶红红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江槿端详着这画面,蓦地笑了。

比起温雪的温柔素雅,江槿是偏明艳的长相,笑起来时眉眼生辉,漂亮不可方物。

蒋越莫名心里一沉。

江槿对他一向柔声细语,笑起来也含蓄矜持,就像怕自己的热情吓到他。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破釜沉舟,以往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包括他。

江槿给吃饱的女儿温柔擦嘴,再看向蒋越,“看来你是考虑清楚了。”

“既然这样,你打报告申请离婚吧,有什么流程需要我的我都会配合。”

江槿又补充了一句:“别的我都不要,但念念必须跟我。”

“不可能。”蒋越声音低沉果断。

不知道说的是离婚不可能,还是念念不可能跟她。

江槿也冷了脸,“蒋越,你当不好这个爸爸,现在抱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撒手,你又抱过自己女儿多少回?结婚五年,你回过家几次?你女儿的生日你知道是哪天吗,大大小小的节日你又陪她过过几天?我体谅你的职业,但我的女儿我自己养。”

她又看了一眼没把陆小阳放下来的蒋越,目光嘲讽,“现在看来,你只是当不好自己孩子的爸爸,当别人家的爸爸当得挺好的。”

“我说了,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既然把她们带回来了,那就离婚,没得商量!”

蒋越从来没觉得江槿的话这么不中听,看了一眼怀里男孩被油糊住的嘴,心里更一阵烦躁。

“江槿,你非要这么闹是吗?”

他不理解,只不过是把战友妻儿安排在家里住几天,江槿到底在反对什么?

甚至排斥到要反复把离婚这话拿出来威胁他。

江槿:“我没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蒋越看她没有妥协的意思,也放弃再哄,语气冷了下来:

“随你。”

他视线一动不动盯着江槿。

本以为会看见她不可置信的模样,却没想到,江槿像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江槿直接大步走进了房间。

李素琴讥嘲,“肯定哭去了,温雪你也别放在心上,江槿脾气大,就闹一闹就过去了,她哪真的敢离婚啊,你和小阳就安心住下……”

江槿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揣好了从房间里拿的钱,抱起念念就往外走。

路过蒋越时,只留了一句话:“报告别忘记,申请下来了告诉我,我们去扯离婚证。”

只这一句话,她抱着孩子毫无留恋离开,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温雪心里嗤笑,这村姑脾气是真大,还玩欲擒故纵,想让蒋越对她低头?

可惜她了解蒋越,他不吃这一套,不可能惯着女人任性。

江槿的算盘打错了。

温雪面上表现出着急的样子,“蒋大哥,你快去追吧,天都快黑了,多不安全啊!”

蒋越把陆小阳放下,眉目淡漠,“不用,她要走就让她走。”

他就不信,江槿真会离开。

带着孩子她能去哪?

“过不了今晚她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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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槿语气铿锵有力,眼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蒋越脸色沉下,眼底冷如寒冰,“江槿,你在闹什么?发脾气也要有个度!”

从他回来她就不对劲,现在又为了一点小事要闹离婚。

李素琴看着江槿这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装得还挺像,但是江槿要离婚?天塌了都不可能!

当初是江槿厚颜无耻缠着蒋越,趁着蒋越喝酒不清醒占了他便宜,蒋越再怎么对她冷漠她都无怨无悔。

江槿要是真愿意跟蒋越离婚,她李素琴直接脸贴地让江槿骑她脑袋上!

不过就是仗着军婚不好离,对温雪这个漂亮女人的到来在这拿女主人的乔。

李素琴剜了江槿一眼,没好气骂道:“都说人家是烈士家属,江槿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你这种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蒋家有多冷血,连孤儿寡母都容不下,照顾一段时间还能掉你一块肉?你是军人老婆,这么小心眼你自己不要脸蒋家还要!”

温雪这时站了出来,眼圈红红的说:“李姨你别说了,本来我也不好意思留下,是蒋大哥非要……还是算了吧,你们别吵架,别为我伤了和气,我这就带小阳离开,抱歉打扰到你们一家团聚。”

说完,温雪就抱起已经拿起一只鸡腿的儿子,小跑出了家门。

李素琴顿时急了,撒气般用力打了一下江槿的胳膊,嗓门极大:“都怪你!温雪这样跑出去邻里怎么看咱们?怕是都以为我们容不下她们母子,连口饭都没吃上就把人赶出去了,脸真是被你丢尽了!蒋越你还不去追她们!别让人看了笑话!”

江槿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虚,被她拍得踉跄了一下。

蒋越凝眉,放下碗筷转身就走,去追温雪母子。

念念细长的眉毛也皱了起来,说的却是:“不许你打我妈妈!”

她小身躯挡在了江槿面前,眼神迸射出一股韧劲。

李素琴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打孩子,就动动嘴皮子,“生的孩子都不像蒋家的,一点不讨喜。”

江槿还在头昏中,李素琴的大嗓门让她耳根子更嗡嗡的。

她牵着念念到餐桌前坐下,先给她打了饭和汤,再把鸡腿夹到了小家伙的碗里。

这下可把李素琴心疼坏了,“你有没有教养!长辈和客人还没动筷你就先吃上,再说这鸡是为了蒋越和温雪杀的,小丫头片子怎么配……”

她话没说完,就被江槿“砰”地一声拍桌子的巨响吓到了。

这动静大得木桌上的餐具都抖了抖。

江槿眉眼盈着不耐烦,“再多废话一句我把菜掀个干净,干脆都别吃了。”

“你个贱蹄子真是反了!”

李素琴气得嘴皮子哆嗦,呼吸不畅,今天的江槿真是疯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

她才不信软包子江槿能干出掀桌子的事,蒋越不在她非要上手教训一下江槿。

江槿:“有本事当着蒋越的面骂两句,要是他知道自己寄给我的工资都进了你的兜里,拿去贴补你娘家弟弟……”

李素琴气急败坏:“你闭嘴!吃你的,噎死也没人管你!”

江槿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里的筷子。

如果让李素琴知道她刚刚握着筷子锤桌子时,手里的筷子被掰断了,估计吓得也不用她搬出蒋越了。

江槿本人都被惊了一下。

她是出了名的大力王,从小力气就大,比正常的男人干农活更快更强,一般没有人敢惹江槿,怕被她揍。

但是江槿明显感觉到,刚刚她的力气明显变大了,她明明没用力……

难道是木筷用太久变脆了?

心里有怀疑,江槿嘴上却没停,暴风般卷入桌上的菜。

温雪不可能离开,蒋越在温雪和她之间选择谁,在死亡之前都不需要犹豫,更何况是离婚。

江槿要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横竖是在蒋家的最后一顿了,多吃一口肉就能让李素琴心里多掉一块肉。

为了男人委屈自己,那种蠢事她已经干过一世了。

重活一世,她再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

“念宝多吃点。”江槿把最后一只鸡腿也夹给了女儿。

吃饱喝足,温雪母子和蒋越也回来了。

蒋越抱着陆小阳,爱干净的他半点也没嫌弃陆小阳油腻腻的手抓着他的衣服,温雪眼眶红红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密的一家三口。

江槿端详着这画面,蓦地笑了。

比起温雪的温柔素雅,江槿是偏明艳的长相,笑起来时眉眼生辉,漂亮不可方物。

蒋越莫名心里一沉。

江槿对他一向柔声细语,笑起来也含蓄矜持,就像怕自己的热情吓到他。

现在的样子,更像是破釜沉舟,以往的一切都不管不顾了……包括他。

江槿给吃饱的女儿温柔擦嘴,再看向蒋越,“看来你是考虑清楚了。”

“既然这样,你打报告申请离婚吧,有什么流程需要我的我都会配合。”

江槿又补充了一句:“别的我都不要,但念念必须跟我。”

“不可能。”蒋越声音低沉果断。

不知道说的是离婚不可能,还是念念不可能跟她。

江槿也冷了脸,“蒋越,你当不好这个爸爸,现在抱着别人家的孩子不撒手,你又抱过自己女儿多少回?结婚五年,你回过家几次?你女儿的生日你知道是哪天吗,大大小小的节日你又陪她过过几天?我体谅你的职业,但我的女儿我自己养。”

她又看了一眼没把陆小阳放下来的蒋越,目光嘲讽,“现在看来,你只是当不好自己孩子的爸爸,当别人家的爸爸当得挺好的。”

“我说了,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你既然把她们带回来了,那就离婚,没得商量!”

蒋越从来没觉得江槿的话这么不中听,看了一眼怀里男孩被油糊住的嘴,心里更一阵烦躁。

“江槿,你非要这么闹是吗?”

他不理解,只不过是把战友妻儿安排在家里住几天,江槿到底在反对什么?

甚至排斥到要反复把离婚这话拿出来威胁他。

江槿:“我没闹,离婚我是认真的。”

蒋越看她没有妥协的意思,也放弃再哄,语气冷了下来:

“随你。”

他视线一动不动盯着江槿。

本以为会看见她不可置信的模样,却没想到,江槿像是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江槿直接大步走进了房间。

李素琴讥嘲,“肯定哭去了,温雪你也别放在心上,江槿脾气大,就闹一闹就过去了,她哪真的敢离婚啊,你和小阳就安心住下……”

江槿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揣好了从房间里拿的钱,抱起念念就往外走。

路过蒋越时,只留了一句话:“报告别忘记,申请下来了告诉我,我们去扯离婚证。”

只这一句话,她抱着孩子毫无留恋离开,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温雪心里嗤笑,这村姑脾气是真大,还玩欲擒故纵,想让蒋越对她低头?

可惜她了解蒋越,他不吃这一套,不可能惯着女人任性。

江槿的算盘打错了。

温雪面上表现出着急的样子,“蒋大哥,你快去追吧,天都快黑了,多不安全啊!”

蒋越把陆小阳放下,眉目淡漠,“不用,她要走就让她走。”

他就不信,江槿真会离开。

带着孩子她能去哪?

“过不了今晚她就会回来。”

虽然她也之前猜测过江槿和他男人的关系不大好,甚至是不是闹了别扭。

可毕竟江槿已经结婚了,又生了念念,在陈秀莲的心中还是希望江槿和那个人的关系重修就好。

江槿过得幸福,念念也能有个爸爸,母女俩也不必像如今这样每天还得辛苦工作。

但是显然乔忠耀和乔宇轩两人的想法和陈秀莲的不一样。

乔宇轩在旁边说,“那万一他们俩已经离婚了呢?你再这样准备,岂不是要让她难堪?”

陈秀莲一听脸色更难看了,过了好半天才长长叹了一口气,“行,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这件事就当不知道,我们什么也不准备。”

“等会儿槿儿带他回来,我们也先看看他们的关系,问一问他们自己的态度,要是情况好的话,在明天准备一顿团圆饭,好好招待他。”

“好,就这样办。”

乔家三人商量了半天,到底什么都没准备。三个人在家里做饭的做饭,看报纸的看报纸,喝茶的喝茶,好像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然而门一响,三个人齐刷刷就回头往门边看去。

乔佳宜一进来吓了一跳,“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赶紧去洗手,等会儿过来吃饭。”

乔佳宜诧异的看了一眼三人,直接被三人推进了洗手间。

又过了好半天,门再一次响了,这次的确是江槿回来了。

江槿牵着念念的小手进来,陈秀莲过去给她开门,视线一个劲的偷偷往后瞧。

“怎么了?”江槿疑惑的往后看了看。

“没什么,我看你身上有土,帮你拍一拍。”陈秀莲心虚的笑了几声,一边帮他拍衣服,一边又往后多瞧了几眼。

最后她失落的收回了视线,冲着坐在客厅的乔忠耀和乔宇轩摇了摇头。

乔忠耀和乔宇轩互相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气氛稍稍有些古怪。乔佳宜什么也不知道,一边吃饭一边兴奋的说着自己上班时遇到的趣事。

往常这种时候,乔忠耀和陈秀莲都会接几句话,跟她聊上几句,可今天两人意外的有些沉默,尤其陈秀莲视线止不住的往江槿身上看,似乎欲言又止。

乔佳宜微微有些不满。

这些天全家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江槿身上,自从江槿当了这个女杀猪匠,外面到处都是好奇问她的人,每次他出门都能听到附近邻居的议论声。

回到家,他爸他妈也是,全都被江槿勾去了注意力。

就连她哥也不例外。

从前乔宇轩只有她一个妹妹时,将关注全都给了她。

可这几天他竟然也和江槿亲近了许多,甚至还特意送了一把杀猪刀。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把杀猪刀花了他个近大半个月的工资,是个贵重东西。

乔佳宜心情不好,讲得更卖力了,可任凭她怎么吸引注意力,其他几个人都心不在焉。

只有念念这个小不点,没有什么心思,一会儿指着这个菜吃这个,一会儿又吃那个,吃的腮帮子都鼓鼓的。

“像个小仓鼠。”

乔佳宜忍不住戳了戳念念的脸颊,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念念被她戳的晃了一下,认真抬头,“小姨,那你是小麻雀吗?喜欢叽叽喳喳的。”

乔佳宜又掐了一把念念脸蛋,有些不满。

这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快过年的这几天是最忙的,几乎脚不沾地,每天回来就已经是晚上。

卢七峰知道江槿还带着个女儿,需要养家糊口,但又生怕她才练习拳法不久,转头不练生疏了,特意叮嘱江槿必须每天抽出时间来练习。

江槿自然也知道练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特意开始每天睡觉前跑到没人的地方打上几遍。

她清楚自己是后来者,想要入门除了天赋,更重要的是努力。

这道拳法劲力霸道,练习的时候需要动用全身的力气,特别注意使用寸劲和巧劲,江槿对此还有些生疏,但已经在慢慢上手掌握之中。

等打得浑身发热,冒出了汗,这才收手,回去洗澡睡觉。

之后江槿每天晚上都是如此训练,这就导致这段时间江槿的体力开始严重不足。

从早到晚杀年猪是一个极其费人的工作,一天下来,就算是江槿,都有些腰酸背痛,到了晚上吃完饭,稍微消一会儿食,江槿又开始高强度的练习拳法,又是一通极大的体力消耗。

每天晚上江槿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感觉到四肢酸软,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累的眼皮都在打架。

然而只过了几天,江槿便发现了这种高强度体力训练的好处。

每当她前一天体力耗尽一次,第二天她的耐力就会增长一点。

别看这一天一点点增加很少,可久而久之要是堆叠在一起,绝对可以从量变引起质变。

这也给江槿继续努力训练的动力。

到了腊月29,距离过年只有两天的时候,江槿终于闲下来了。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数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杀年猪挣的工资,红红的好几张大团结,拿在手里十分给面儿,尤其张老板还给她们发了红包,和江槿本来有的钱加在一起,可谓是腰包丰满。

她如今口袋充盈,大年三十那天,特意带着念念给乔家所有人都买了新的衣服,算是新年礼物。甚至也花钱给自己买了一套。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盒子回家,进门的时候却听到乔佳宜正在和乔宇轩争执。

乔佳宜拉着行李箱,语气不满,“我只是去几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他们给我入了族谱,我好歹去拜个年,也算是感谢。”

乔宇轩冷笑道,“你拜年什么时候不能拜?非要大年三十就去?这个家如今还是你家吗?”

一般乔宇轩对乔佳宜可谓是宠溺,这也是江槿头一回听到他态度如此强硬。

站在门口,她停下了步子。

“这怎么就不是我家了?我以前每年都在家里过年,今年出去过一次怎么了?你怎么什么都要管?”

乔佳宜语气委屈,瞪着乔宇轩,觉得他太霸道,自己外出过个年都不行。

乔宇轩气笑了,“行,我不管你,那爸妈等会儿才回来,你自己跟他们说去!”

江槿带着念念打开门,看两人吵的都不开心,有点犹豫这会儿适不适合进去。

门内,乔佳宜和乔宇轩吵的面色难看。

门外,江槿和念念大眼对小眼。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避开了眼睛。

江槿本来想着一进去就将礼物送给大家,但看这气氛也不太好送了,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房间。

乔宇轩和乔佳宜两个人一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一时都不说话。

就像人有生老病死,月有阴晴圆缺,如今的云英武馆已是穷途末路,卢七峰虽然不重名利,却也见不得自己创建的云英武馆就这么消失,是以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机会重整旗鼓,甚至今年还特意给武馆报名参加了这一届的比武大赛。

卢七峰对此十分有把握。

云英武馆这些年虽然没落,但也算是培养出了两个十分出色的年轻弟子,这两人是同宗兄妹,一个出自本家,一个为本家收养。兄妹俩天赋卓绝,在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颇有希望代表云英武馆参赛,以此一鸣惊人。

然而天不逢时,前段日子,妹妹程芳音不知是何原因竟然退出了云英武馆,转投其他大武馆,哥哥程星何又意外受了伤。这一下竟是没人能参加比赛。

如今云英武馆的名号已经上报,要是找不到参赛的人,未来五年都会被限制没法参加古武界的任何比赛。到时候别说重整旗鼓了,怕是云英武馆就要彻底消失了。

听到这里,江槿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卢七峰一见自己就非要收自己当徒弟,是为了让自己去参加什么古武比赛。

她就说怎么在大街上见了一面,就这么非她不可了。

江槿体谅卢七峰的难处,但还是拒绝道:“抱歉,卢老,这事我真帮不了你,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学过古武,只是力气大了点,没办法替你赢下比赛。”

卢青峰摆手,“不是非要你赢下比赛,只是让你尽力一试。要是赢了,我们武馆与有荣焉,你也有巨额奖金,要是输了也没关系。”

“况且我卢七峰习武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我说你是习武的好苗子,那绝对就是好苗子,不用妄自菲薄。”

他的话仿若在画大饼,在听到巨额奖金时,江槿心神微动。

可也只是稍微,她对武术一窍不通,仅有一身力气,如果专注去武术比赛,还得放下手头杀猪的工作,得不偿失。

江槿摇了摇头,“很感谢您抬举我,但我还得工作,也不能保证能帮到您……”

“没事,你要是愿意的话,边工作边来学习也是成的。”

卢七峰可是个老狐狸,哪能看不出江槿有些意动,立马趁热打铁道,“更何况我也不让你白忙活,你替我们武馆参赛,训练期间我每个月付你一千块,要是受伤,还另外有报销。”

江槿倏地顿住了,多看了几眼面前两人。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不能轻信旁人,可卢七峰告知其底细,摊在明面上告诉她,这就是看中了了她的天赋。

这么多钱,这不是收钱学本事吗?这可比杀猪赚钱多了。

最主要的是,自她重生以来,她的力气和体质都在逐渐进化,要是真能学学古武,将其运用到极致,以后也能更好地保护念念。

江槿心思转过,也意识重生来手里捏着一张底牌,机遇可遇不可求。

“既然卢老如此看重我,那我也不好拒绝了,以后还请卢老多多照顾。”江槿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心动,自然立马应下了此事。

卢七峰见状,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以后你就是我卢七峰的弟子了,还叫什么卢老,叫我师父。”

江槿上前斟了杯茶,立刻改口,“师父。”

这一顿饭吃的师徒俩格外满意。

等江槿走了后,旁边的李南通这才叹了口气,“苗子是好苗子,经脉骨架更是上乘,可惜这年龄稍微大了点,哪里能和人家自幼学武的比?”

寸头年轻人呆愣愣的看着江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显然没有,因为张老板回头看到江槿,脸上一喜,直接应下了这声师父。

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回头看过来。

有几个上次跟着张老板看过江槿杀猪,笑着跟江槿打招呼,也有没看过的,笑道,“老张啊,你什么时候收了个女徒弟呀?你这样的粗老三,能给人家这么漂亮的女娃娃教什么?怎么还让人家来屠宰场工作。”

张老板嘿嘿一笑,大手一拍,升起了卖关子的兴致,“你猜,要是能猜得准的话,今天的烟我包了。”

说话的那人道,“包烟我也不猜,你这个人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肯定是不好猜才让我猜。反正啊总归不是杀猪,肯定是别的什么。”

那人笑眯眯的指了指张老板,一副看透他的样子。

然而没想到张老板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你怎么就绕过了正确答案?你可猜错了,这就是我收的杀猪的徒弟。”

那人被震惊的差点没站稳。

其他人也张大了嘴巴,又是怀疑又是难以置信,“杀猪的?老张,你在开玩笑吧,我们屠宰场什么时候有女杀猪匠了?”

张小柏也傻了,总觉得这个世界突然不真实了起来。

可偏偏有人帮江槿说话,“你们别不信,他就是老张新招的杀猪匠,上次我看过她杀猪,力气可大着呢!”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江槿的目光顿时变得格外不同。

于是等江槿正式开始工作的时候,身边的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上的动作,一个个偷瞄着江槿,似乎到底要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本事。

江槿从容的站在一堆男人的视线中间,也没有什么局促的意味,更没有什么不舒服,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这里是男人的地方,一个女人,尤其还是一个漂亮年轻的女人要想进来,多多少少都有些羊入虎口的迹象。

好在这种事也容易解决,靠本事说话的地方,凭本事也能立足。

江槿身上穿着围裙,认真的擦了一遍手上的工具,不急不缓的走到屠宰区,脚步往前一迈,直接走到了要被屠宰的活猪旁边。

“等等啊,小江,先让哥几个来按住,你再来杀!”张老板一瞅她这架势,赶忙就要阻拦。

毕竟真要杀猪,还得好几个壮汉先将猪给按住。

不然这猪的体型重量,随便一拱都能将人给拱飞了!

昨天是他们将猪卸了生气才让江槿动刀子的,江槿能剁死猪,这活猪可是万万牵制不了的!

正当几个人围过去想要帮忙位时,却突然被眼前一幕给震惊到了。

活猪似乎感受到了杀意,也虎视眈眈的盯着江槿,身形相较起来,猪反倒像捕猎食物的猎人。

却没想江槿一手按住它,四百斤的活猪,拼命挣扎,愣是没有挣脱开半分,反而被江槿一巴掌按在了地上,只能凄厉惨叫。

趁此时机,江槿手中的刀子往前一送,又往下一拉,轻而易举就叫那头活猪送了命。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四周寂静无声。

偷瞄的一众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纷纷咽了口吐沫。

这,这是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事吗?

张小柏则被江槿的这一手给镇住,莫名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砰直跳。

但这还没完,只见杀完了猪,江槿双手一撑,一手提出了猪的后背肉,一手提住了猪的小腿,轻飘飘往上一抬,直直扔进了热水锅里。

这是给猪烫毛的锅,热水烧开,挫子上身,专门用来给猪褪毛。平时像这种活,必须得三四个人合力才能将一头猪扔进锅里,可江槿竟然一个人就做到了。

“这是什么天生大力士。”

所有人心中都突然浮现出了这句话,哪里还有一个人敢轻视江槿。

连其中几个本来看江槿年轻美貌,色从胆边生的大汉,也顿时歇了心思,不敢多招惹这个母夜叉。

甚至中间休息时,不少人特意过来跟她搭话,江槿友好的回应着,也算是慢慢融入了这个集体当中。

这一个早上,江槿杀了三头猪。

杀猪是个体力活,在这个冰箱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年代,大家买肉都是现买现吃,屠宰场为了确保猪肉不会囤积坏掉,大多也都是现宰现卖。

除了过年过节猪肉特别紧俏,平常日子里屠宰场基本都会把屠宰活猪放在早上,剩下时间则将猪肉运出去,尽量能当天卖完就当天卖。

江槿之前就和张老板谈好,她只做杀猪匠不负责屠宰场里的其他事,所以她一个人杀完了三头,感觉到了自己的体力极限,及时收了手。

张老板问,“感觉怎么样,第一天还适应吗?”

“还好,就是速度有点慢,有些不太熟练。”江槿甩了甩手臂,有些可惜,要是能再熟练一点,今天能杀四头五头也说不定。

张老板嘴角微抽,这个速度已经比很多老人都要强多了,她如今纯靠蛮力,没有一点技巧,做的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还不满意上了,便没好气的将工资给她。

他十分大方,直接结了现钱给江槿,顺带还送了两斤猪肉给她。

江槿眼睛亮了亮,没想到一早上就赚了九块钱,顿时喜笑颜开。

“谢谢师父,我会更努力的!”

张老板:“……”

她一个人都能顶几个人了,居然要要更努力,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江槿没注意到张老板一言难尽的神情,而是将钱好好收了起来。

杀猪果然赚钱,只杀了三头,就有这么多,要是她下次多杀点,绝对能突破十块。

再要是之后稳定发挥,一个月说不定能轻而易举赚上两百多块,这在80年代,可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入。

江槿直觉自己的力气还能继续增长,不由心中更加期待,也对杀猪这个工作更加喜欢。拿到了钱,江槿也没有急着走,反而特地留下来观摩学习了好一会儿。

等结束了,江槿这才去了浴室,仔仔细细用香皂,将浑身洗了个干净,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才离开了屠宰场,去找念念。

早上江槿去工作后,乔宇轩就带着念念来了附近的书店。

乔宇轩没有带过孩子,担心这么大的孩子看不到妈妈会哭闹,特意偷偷买了点糖揣在兜里,准备等见势不妙就拿出来哄她。

他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

甚至还想过要是糖不行的话,他就带她去别的地方玩,势必不能让她打扰到江槿的工作。

可没想到念念完全没有哭闹的意思,反而乖巧的不得了,进了书店后,拿了一本小学五年级的数学书就坐着不动了。

这个书店比较大,一边是新书,一边是二手书,完全可以坐在这里随便观看。

乔宇轩藏着一衣兜的糖,有种手段无处施展的感觉。

他沉默的看着念念,半晌,又觉得哪里不对。

好一会儿他才看了眼念念手上的书,意识到什么,从架子上抽了一本三四岁小孩的启蒙故事图册,塞到了念念手里,换下了那本小学五年级的数学书。

念念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满是疑惑。

“舅舅想和念念换书看吗?念念还有两页看完,能不能看完再换?”

乔宇轩拿着书的手一顿。

他没带过其他小孩,想问问如今的小孩三四岁就能看懂小学五年级数学了吗?

咚的一声,这头四百几的猪被硬生生提了起来,扔进了刚煮开水的大桶里。

几个刚回神的村民浑身又是一僵,同时怔住了,嘴巴大张,没一个说话。

江槿疑惑的看了看他们,心道猪都不是扔进桶里看不见了吗,怎么还吓住了,却不知这些人目瞪口呆的哪里是猪,是她啊。

一个小时后,江槿成了女杀猪匠的消息传遍了大半个村子。

“听说了吗,江槿如今现在是女杀猪匠了?”

“谁啊,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突然记不起来人。”

“就是蒋家的那个媳妇儿啊,那李素琴不是个东西,江槿却是个好的,还给你帮过忙,你忘了?”

“没忘没忘,我就是最近没见她,一时没对上人。她怎么成杀猪匠了?不是唬我的吧?”

“真的真的,隔壁的王婶王叔刚去赶猪,回来取东西时候说的,亲眼看到她杀猪勒。”

上林村并不大,整个村子近几百户人家,近一半的都有猪要杀。村支书带着人挨个通知了杀猪的次序,这些人便三五成群的等着。

路上的猪一个挤一个,晃晃悠悠往杀猪的地方挪,赶猪的人也慢慢悠悠跟在身后。路的另一头还时不时有杀好猪的人推着车将猪肉往回拉。整个村子都是熟人,闲来无事多聊几句,江槿这个女杀猪匠当即成了热门话头。

此时,李素琴正好出来买东西,她去了趟小卖部,慢悠悠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包瓜子,正一边磕着一边往回走。

和李素琴关系好的邻居老远和她打招呼,“听说你家那个儿媳妇成女杀猪匠了?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李素琴眉头一拧,她可就一个儿媳,两人又暂时还没离婚,这说的自然就是江槿那个小贱蹄子。

“什么女杀猪匠,我那儿媳妇几斤几两的本事我还不清楚?你从哪儿胡听来的?”

李素琴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只当邻居在说胡话,瓜子嗑的嘎吱作响。

却没想到那邻居甩着三角眼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素琴,竟是笑了起来。

“原来你这个当婆婆的也不知道,我就说嘛,要是你家真出个女杀猪匠,你这嘴松的跟裤腿儿似的,哪里能藏着不说。”

“我可告诉你,人家现在不仅可是个女杀猪匠,还在屠宰场干活呢。我可打听了,人家这屠宰场可赚钱了,就咱村子请人来杀一趟年猪,都能拿至少这个数。”邻居幸灾乐祸的冲她摆了个数。

李素琴的脸色终于变了,呸一口吐出瓜子皮,顿时觉得口里的瓜子也不香了。

难不成是真的?

这邻居可没有必要骗她,说的这么信誓旦旦,定然不是空穴来风。

“你从哪儿听到的?那小贱蹄子人呢?”

“还能在哪儿,如今人家可就在咱村子里杀猪呢。一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李素琴脸都青了,这下瓜子也不嗑了,甩着两条腿飞快回家。

一路上她边走边骂。

这小贱蹄子,就说她是个不安分的吧,以前在家里就爱跟她作对,让她干这个不干,干那个也不干,成日里偷懒。

临到用钱了,又巴巴的凑上来,好像非得要把她这点家底给掏空。她就存了这点棺材板,全让这小贱蹄子给他母女俩吃上嘴了。

好不容易离家出走了,有本事那就别回来,干脆离婚得了,结果也不离。就她这个贱样,哪配得上做蒋越的媳妇儿?

蒋东盛被她说的心烦,啪嗒啪嗒的抽了两口烟,又拿着烟杆在椅子边上重重敲了敲。

“少说两句吧,哪里有当婆婆这么说儿媳妇的?我看小槿杀猪就挺好的,街坊邻里不都是交口称赞,谁有事没事说我们家的不是?”

李素琴怵蒋越却不怵蒋东盛,没好气的瞪了蒋东盛一眼,心道她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他们蒋家。

干脆伸手一指旁边的温雪,“不信你问她,温雪也在,你说是不是今天村子里有人这么议论我们蒋家。”

温雪突然被指,恍然抬头,露出一副柔弱可欺的神情。

“我、我……是有这么说的人,江姐姐杀猪也确实吓人,不过我都当场说过他们了,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说。”

蒋东盛一听眉心隆起,脸上的皱纹更加紧凑。

李素琴得意一笑,心说还是温雪上道,故意道:“我说的你不信,你看看连温雪都这么说,你还能不信?我可没冤枉咱们这个儿媳妇。全都是她自己做的好事。”

正在此时,蒋越从门外进来,将屋内的这些话听了个正着。

蒋越本来心里就堵着火,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听到李素琴这么说江槿,旁边温雪还接话,顿时眼眸愈沉,眸光扫视了一圈。

偏偏蒋东盛看到蒋越进来,视线往他身后一扫,“你媳妇儿人呢?没带回来?”

蒋越没说话,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蒋东盛恨铁不成钢,拿起手中的烟杆儿就往蒋越身上抽。

烟杆儿是铜铁的,抽在身上都发出闷响,李素琴和温雪这种旁观的都觉得疼,可蒋越竟是硬生生挨了好几下。

等他爸抽完了,蒋越才转过身看向温雪,声色冷沉,“既然部队里的房子分下来了,那明天就搬过去。”

温雪一愣,没想到蒋越竟对她态度这么冷漠。

明明之前蒋越待她跟江槿完全不同,是有那么一丝温柔在里面的。

而她也觉得自己对于蒋越是特别的。

难道就是因为江槿所以才急着让她搬走吗?蒋越就这么在乎这个女人?

温雪哀怨的看向蒋越,又看了看一旁的蒋东盛和李素琴,可惜这两人也没有阻拦蒋越的意思,依旧一个抽烟,一个和面。

她心里有些委屈,知道留不下来了,咬了咬下唇,倔强的说,“房子下来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了,本来今天就打算住过去的,但村子里杀猪给耽误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江姐姐的原因才急着让我搬走,我都理解,要是急的话,我今晚就可以住过去。”

温雪说着,小心翼翼看向蒋越,心想天已经黑了,蒋越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对她吧?至少留一晚再走。

然而蒋越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说,“行,那我现在就帮你搬过去。”

温雪咬牙切齿,差点没把自己气死。

当晚趁着天黑,蒋越果真趁着天黑帮温雪搬了家。大包小包的东西从蒋家带出去,又放到新家里面。

温雪牵着儿子小阳委委屈屈的跟在身后,走出蒋家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温雪的新家在村子的另一头,距离蒋家不算近。

搬过去的头一晚温雪彻夜难眠。

想起蒋越冷漠低沉的身影,她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在她搬过来的随后几天里,蒋越竟然一次也没有来过,更没有关心过她。

直到一周后,上头派了政委前来探望温雪母子。

没等江槿说话,乔佳宜就率先站出来承认。

“对!这个男的持刀行凶,车内大伙儿都看到了!还好制服得及时,才没让他伤到人!”

看她说得义正严辞,保安明显是信了。

在送走她们前,忍不住多看了乔佳宜几眼,夸赞道:“咱主席说了,要重视女性力量不能以貌取人,这位女同志真是为和谐社会增添了一份力呀!”

乔佳宜连连摆手,谦虚说着自己不敢当。

站得比较远的江槿看见此幕,也没打算纠正,默默离开了这里。

刚到城里,她没有身份地位,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也不想去摊上事。

有乔佳宜包揽这个责任,倒让她轻松很多。

江槿牵着念念的小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城市街道上。

跟村里的景象不同,念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新奇极了。

在一处店面门口,江槿蓦地停下来。

她注意到从远处时念念就一直盯着这个方向,而走到这里,里面飘出来的香味更是勾得人走不动道。

江槿蹲下身,问她:“念念,想吃这个豆糕吗?”

念念一听到这话,立刻别开了眼,摇头:“不想。”

江槿站起身,牵着她走到糕点店门口,对着老板说:“来一份红豆馅的。”

那店里的老板瞅了江槿一眼,犹豫着没动。

江槿虽然生的白净,但这一身粗布麻衣,看着就像个村妇。

这豆糕是那些家里不差钱的才舍得吃,这村里人怕不是看不懂字才过来买的吧。

等了半天没见老板有动静,江槿蹙了眉尖,正想不悦开口询问,却察觉底下有只小手一直在扯她的裤脚。

她对上念念的眼神,看出来眼底的抗拒。

念念虽然小,但是什么都知道,以前爸爸偶尔回来一趟,给念念带了一些解馋的小零食或是新裁的衣服,奶奶都会一直哀嚎给这赔钱货置办城里那么好的行头做什么,浪费钱。

奶奶一直在耳旁叨叨,等爸爸一走,就会将那些颜色鲜艳的小裙子和零嘴收起来,依旧让她穿旧衣服干活不准偷吃,说女娃娃从小爱美要不得,以后不得花更多钱全都是打水漂,长大了就得嫁出去一点用都没有。

念念小声说,“妈妈,我不要,城里的东西好贵的。”

听到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江槿眼眶一热,心疼得差点就要掉眼泪。

她哪能不知道,念念这么早熟都是因为长辈洗脑的缘故。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忽视了念念的成长。

因为遭到蒋越冷待,因着又生了个闺女的缘故,江槿一直自责,经常跑出去干活不管念念,都是让婆婆带着。

现在她后悔万分,已经发生的事不可追回,只能靠以后来弥补。

江槿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大团圆,甩到老板面前,“这钱,够了吗?”

看着那张崭新的钱币,老板瞪圆了眼,不敢相信这村妇竟出手如此阔绰!

他赶忙接过,“够了够了,我找钱给你!”

江槿看着老板手忙脚乱的找零,心中忍不住嘲讽。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钱就立刻能让人换了副嘴脸。

她这一辈子绝不再为人委曲求全,蒋越常年不着家,工资倒是每月都按时寄回,以前她傻,都会上交给李素琴然后自己再出去外面挣,结果李素琴就是这么对待她女儿的!

还好这次她回来得及时,没有将工资上交,否则这一趟离家也不容易。

看着江槿手上骤然多出的好多零散的硬币纸钞,念念有些懵,妈妈怎么突然有那么多钱?

江槿数清钱,重新塞回兜里,将豆糕碾了一小块喂给她。

“妈妈不差钱,念念不用担心。”她弯唇笑着,“刚才见你看这个馅儿的豆糕好久,怎么样,好吃吗?”

念念在嘴里好久不愿咽下,直到下肚,才兴奋的点头:“好吃,妈妈也吃!”

江槿摸摸她的头,也吃了一小块,在念念吃得心满意足后才将剩余的妥帖收起来。

然后拿出里面一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她亲父母家的家庭地址。

这曾经是江槿在被蒋越伤透心时不时拿出来看的精神寄托,现在竟真的踏出这一步,仍让她有些不真实。

无论亲生父母对她怎么样,看在上辈子他们死前的那份关心与爱,她总要帮他们避开那场死亡的意外,也算报答生育之恩。

江槿按着地址找人问路,很快就找一处市中心附近小区里的公寓。

每一户都是平层,看着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家。

江槿牵着念念,手里紧张沁出了些冷汗。

最终敲响了三楼的住户的门。

“咚咚咚——”

连着三下,无人回应。

她悬在半空的右手僵硬,没等第四下想起,面前的门缓缓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

“哎呀,这不是江槿同志吗?”面前一身家居服打扮的乔佳宜一脸惊讶,随后又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是都说了不用感谢了,你这怎么还找上门来了,对了,你是找车站那的问的吗?这怎么能随意泄露别人隐私,还好不是坏人呢!”

看见是乔佳宜,江槿也愣了一瞬。

但下一瞬,她想的是不是找错人家了?

没等她回答,乔佳宜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轻弹了她后脑门一个栗子,语气无奈又宠溺道:“你这丫头又做好事了?哥哥早就告诉你了帮助别人是好事,但是也要保护好自己,万一坏人来了,家人不在谁来帮你?”

乔佳宜捂着脑袋,吐了吐舌,“我才不需要别人保护呢,我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

看她这副模样,乔宇轩也习惯了般叹口气,随即目光往门口一瞟。

忽然怔住了。

而江槿也发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站得笔挺,眉目深邃俊朗,望向她的目光带着极强烈的审视。

在这一刻,江槿十分确定,面前这男人是一位军人。

虽不愿承认,但她太了解蒋越,所以面前男人即使身穿家居服,也改变不了身上的气场。

乔宇轩眉头隆起,深深看着这突然登门的女人,甚至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一眼排除了威胁性。

只是为什么他感受到一股熟悉?

乔宇轩冷声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二天,江槿还是照样去屠宰场上班。

以前她为了学好杀猪的技术,每天早上结束后,还会特地留在屠宰场学习,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和练习,她的杀猪技术已经提高了不少,如今既然决定要练武,也就没在屠宰场多耽搁时间。

杀完了猪,江槿直接洗了个澡,换了个衣服,下班。

然而她刚从屠宰场出来后不久,路过一个小巷子,背后突然袭来一阵凉风。

江槿反应极快,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借着小巷子里的树避开这一击。

她心里一惊,想着这段时间惹上了什么人,正要想要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却没想到这人速度极快,身形技法如鬼魅一般,瞬间就贴了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就要将江槿往树上压。

江槿眯了眯眼,纹丝不动。

那人似是不爽啧了一声,似乎想要换个姿势。却没想到江槿往后抬脚一踢,趁着他躲开的时候,一手反拎住他的胳膊,将人直接压在了墙上。

此时江槿这才看清偷袭自己的是个年轻男人。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眼角略微泛红,像是气急,江槿愣了一瞬。

很陌生的一张脸,但长相极为出挑,见过便不可能没有印象。

男人同样毫无避讳打量着她,一双桃花眼让他看起来极为吸引人,高挑的身材更与电视上的那些明星有的一比。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袭我?”江槿拧着眉问。

她只顾着钳制住对方,忽略了两人现在距离有多近,近到男人能清晰看到她一双清冷的眼睛里倒映的自己,两人的呼吸似乎都缠绕在了一块。

他闻到了她衣服上再简单不过的皂荚味,睫毛一动,耳根子一瞬间烫了起来。

男人收回打量的视线,眸子微敛,语气却隐含不屑,“没有技巧空有蛮力,你以前都没有练过武,师父怎么愿意收你?”

这话一出,江槿就知道他是谁了。

卢七峰只有两个得意弟子,这位应该就是师傅的得意弟子程星何了,听说他天赋极高,是练武的奇才,可惜手受了伤。

想来这位天才弟子是听说师傅收了个新徒弟,所以这才一时兴起,故意来试探一下实力。

听出他语气中的轻视,江槿倒也不恼,只反唇讥讽:“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好歹是个师兄,怎么跟花拳绣腿似的。”

程星何:“……”

他低眸瞥了眼袖角处露出的指尖,倏地出手向她袭去。

江槿没有设防,不得已松开了手。

他趁此机会挣脱,反拽住江槿的手腕,意图将她死死钳制住。

一般人都无法逃脱这招的控制,可江槿力气异于常人,竟生生将局面反转。

程星何被推开,眸光微滞,看着自己发麻的右手。

这个女人看着比师妹更纤弱,力气竟然这么大?

念头刚落,他抿紧了唇,如果不是手伤,定不会被这外行人所反制。

程星河这番举动落在江槿眼里,却是有些心惊,倘若不是这股力量,刚才她定抵不过男人的招式。

但过后她又稳下了心神,既然有这力量,那就好好把握在手里。

江槿抬眸,“怎么样,还想来试一试吗?师兄。”

程星何还没回过神来,目光在江槿面上流连几圈,手臂还隐隐作痛,连带着脸上都略有发烫。

听着江槿口中那一声自然喊出的师兄,他侧过头,哼了一声道:“你嘴皮子厉害,我不与你争辩,跟我来,师父还在等你。”

江槿:“不是师兄你说要快点的吗?”

程星何:“……”

他说要快点,只是想看她糗样,没想到她真有点东西。

到了西边的一处院子里,卢七峰正坐在一棵榆树下喝茶。

看到江槿和程星何进来,一眼就瞧见了程星何的脸色。

得,看来大徒弟没从小徒弟手上讨到好!

卢七峰心里有了数,也没再触程星何的霉头,而是笑呵呵的将江槿叫到一边,正式开始教起武来。

江槿力气大,天赋好,就是可惜没有从小习武打基础,如今这个年纪要想学好古武,自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卢七峰不是一个守旧古板的人,相反,他很懂得变通,教起弟子来也因材施教。昨天晚上他思考了一整晚,才终于决定为了充分发掘江槿力气大的优点,要给她教拳法。

拳法霸道,大多数走一力降十会的路子,以前都是男的才有这么好的力气才学拳法,如今教给江槿正适合她。

卢七峰先让江槿在旁观看,自己率先耍了一遍。

江槿看得认真,默默跟他学起来,等到了第3遍的时候,卢七峰惊讶的发现,江槿已经将所有动作全部记下了。

卢七峰心里惊讶,嘴上却说道,“还行,记得不算慢。你自己练一练,我给你纠正姿势。”

师徒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很快一下午就过去了。

到了结束的时候,江槿满头是汗,卢七峰说,“你头一天打拳,身体肯定会有很多滞塞和不舒服,这些都是正常的。”

“等以后学会体察经脉了,才能开始学着打通经脉。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不着急。”

江槿神色惊讶。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感觉到滞塞和不舒服,只感觉到通地前所未有的畅快,难道这也是因为重生金手指带来的原因?

虽说她早就察觉到,自她重生以来他的体质发生了绝无仅有的变化,不容易累,也更轻松,可是没想到还有这等练武的好事。

看来以后还得继续多练武,说不定能发掘到这个金手指更多的好处。

江槿没有把当下身体的情况告诉卢七峰,毕竟这事关自己重生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卢七峰哪里知道这天下竟然还有江槿这等体质的人,自然也没有发觉到她的特殊。

这时程星何和一位中年师兄一起过来喊大家吃饭,卢七峰见状,便对江槿说,“今天就练到这吧,等会儿一起留下来吃个晚饭。”

面对如此热情,江槿婉拒,“师父,我得去接女儿了,她还等着我呢。”

程星何正巧走过来听到了耳朵里,瞳孔地震,“你竟然结婚了?”

江槿笑了一下,“我不仅结婚了,我还马上要离婚了。”

陈秀莲和乔佳宜两人看着毫发无损的江槿直接呆住了。

江槿随口解释自己身体的状态,“可能是我体质好,所以一天下来没有淤青。”

“怎么可能?!”

此话一出,旁边的乔佳宜直接躺不住了,一屁股坐了起来。

要说体质,她乔佳宜的体质肯定比江槿好,更何况练武这种事情,无论任何人,最开始练都是要受大罪,皮肉筋脉无一不需要遭受锤炼。

尤其是古武,更是如此。

别说乔佳宜了,就是乔家所有练武的人都无一例外,怎么可能偏偏她江槿体质能好成这样?

乔佳宜疑惑不解的看着江槿,又仔细打量她,最后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稍稍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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