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夫君重生后,我手撕贤后剧本沈知霜李渊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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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一口小甜鱼
  • 更新:2025-03-04 19:17:00
  • 最新章节: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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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们来到将军府,不是奴婢,也不是妾室,身份本就尴尬,明面上说是将军的女人,可整个将军府都是李渊的,她们又算是哪根葱呢?

若是她们是皇上赐下来的,沈知霜肯定要好好供着。

可这一群美女是沈知霜的父亲送的。

父女两人在表面,肯定是一条心,沈知霜要想处置她们,没人会说不对。

毕竟主母的娘家给男主人送女人,在如今这个朝代的理解中,那就是帮女儿固宠。

沈知霜有权力处理。

于是,沈知霜就派下人通知那群美人,给她们提供住的地方和吃食,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往后她们要是想领月钱,有两种法子,一是要得到将军的宠幸,二就是抄经书,一卷经书给一钱银子。

她的命令一传达到那些美人的耳朵里,美人们简直不敢相信。

沈知霜没有故意磋磨她们,只是不给她们发月钱。

按理来说,她们能不能收到月钱,还真得倚仗着沈知霜。

若是她不想给,没人能按着她的头硬给。

沈知霜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给她们安排的住处宽敞明亮,甚至还给她们每个人都配了丫鬟。

哪怕那些丫鬟一个个的年纪挺小,一看就没被好好教过,至少那些主子应该有的,她们都有了。

可她们手上没有银子,日子必定难过。

没有银子,就买不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就没法好好装点自己,获得将军的喜欢。

要是再得不到将军的喜欢,她们的处境就会更差。

如此循环,她们还有什么出路?

这群人目前手里是有银子的,可一种东西只出不进,总有耗光的一天。

本以为沈知霜会按时给她们发月钱和胭脂水粉等供应,没想到这个女主人这么抠。

抄经书,她们累得不行。

至于将军的喜爱,她们肯定是想要。

然而李渊并不搭理她们,他还专门叮嘱了沈知霜,沈知霜又把他的命令转达给了美人们。

陈樱浓一张脸被打肿了,只因为她没经过允许,就去了前院的书房,作为前车之鉴,美人们把她的遭遇看在了眼里。

如此说来,她们还真得抄经书吗?

一钱银子,连好的胭脂水粉都买不到,一个月一卷肯定不够,可要是抄多卷,那就没空邀宠了。

主母可真会折磨人!

沈知霜出的这个歪招,让美人们气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沈知霜没害她们,她们就没处说理。

看到沈知霜油盐不进,美人们只好把希望都寄托给李渊。

她们一个个的花容月貌,将军舍得让她们在后宅中空度吗?

李渊舍得。

他有正事要忙,没工夫搭理那群人。

上辈子,他是一个正常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该有的他都有。

他以为自己一生圆满极了,尤其是自己选中的孩子也登上了皇位,进一步巩固了他的统治,他更高兴了。

可谁能料到,就连他的皇后都坦言说不爱他。

李渊目前对美色没有任何需求。

哪怕有需求,沈知霜就够了。

每次看她根本不乐意侍奉他,却还是要温柔恭顺的模样,李渊就特别想冷笑。

他对她仍旧有兴趣,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他必然得宠幸她。

幸好,他想冷笑,回回见到她,身体却是热的。

听说了沈知霜的处理手段,李渊没有旁人那般惊讶。

沈知霜一向擅长管理后宅,她的法子一直都极为新颖。

他记得沈知霜在后宅越来越大时,还专门建立了对应的所谓的规章制度,所有人都要按照制度实行,一旦违反,惩罚不一。

她专找他们的痛处打,后来,那群人被管得服服帖帖。

如今,她做了这一点,不过是拿出了一丁点的本事而已。

李渊没提过那群美人,沈知霜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这段日子,李渊要不然在书房住,要不然就来她这边。

他没心思去别人那里,沈知霜自然不会把他往外推,主母的地位稳不稳固,夫君是否宠爱是个关键的因素。

无非她就是累一些。

一夜过后,李渊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肚子。

沈知霜被他看得有些发懵:“夫君,怎么了?”

李渊在回想李谨的生辰。

他只记得沈知霜是在他们成婚后不久怀上的李谨,那时候两人之间没有旁人,他算不清是什么时候怀的。

而李谨的生辰,一开始他还是记得的,毕竟他是他的长子。

可后来他的孩子越来越多,比起沉静成熟的长子,其他的孩子要活泼讨巧一些,有些嫔妃还专门训练孩子,让他们能得到李渊的喜欢。

他有了那么多孩子,到最后才确定下李谨做太子,但父子两个人之间也是有一番争斗的。

人不可能因为老了就想放弃权力,李渊在皇位上坐了那么久,他是开国皇帝,有不少雄心与野望。

后来病体不支,必须要找个继承人,他才选了李谨。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儿子并不是李谨,可选皇位继承人不是靠自己的喜好,李谨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李渊考量过后,就选了他。

其实,那时候的李谨,与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忙于前朝之事,后宫又有佳丽三千和活泼的孩子,对待沉默寡言的长子,在登基后的数年里,他没付出过多少关注。

不过,沈知霜很会教孩子,李谨对他这个父亲有孺慕之情,但从不献媚,父子两个人的相处十分客气。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李渊这才想起来,他竟然记不住长子的生辰了。

他不信自己想不起来,可是挖空了脑袋,就是想不起任何的蛛丝马迹。

李渊的眉宇间聚集着一股焦躁。

看他突然就暴躁了,沈知霜没有安慰他,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自己就能冷静下来,沈知霜发现李渊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李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没关系,既然他的人生都重来了,记住长子的生日又有什么难的?

无非是这段时间都不碰别人,守着沈知霜便是。

想通了后,李渊耐心叮嘱沈知霜:“补药该喝就喝,过些天找些擅长妇科的大夫给你好好调一调,尽快给我生一个。”

沈知霜适时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孩子必然要生,在这个朝代,如果一个女子生不出孩子来,那她的价值就好像不存在了。

就是这么残酷。

这是一个不允许女子发展个人价值的时代。

沈知霜没有任何依靠,她必须要有孩子。

当然了,既然选择了生孩子,沈知霜就不会做一个甩手不管的掌柜。

她打算带领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自己自私的想要活下去的心思,那么她也将全身心地去爱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李渊吩咐了一件事,沈知霜就必须要展现出效率。

很快,她就把京城里一位极为有名的妇科老大夫给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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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们来到将军府,不是奴婢,也不是妾室,身份本就尴尬,明面上说是将军的女人,可整个将军府都是李渊的,她们又算是哪根葱呢?

若是她们是皇上赐下来的,沈知霜肯定要好好供着。

可这一群美女是沈知霜的父亲送的。

父女两人在表面,肯定是一条心,沈知霜要想处置她们,没人会说不对。

毕竟主母的娘家给男主人送女人,在如今这个朝代的理解中,那就是帮女儿固宠。

沈知霜有权力处理。

于是,沈知霜就派下人通知那群美人,给她们提供住的地方和吃食,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往后她们要是想领月钱,有两种法子,一是要得到将军的宠幸,二就是抄经书,一卷经书给一钱银子。

她的命令一传达到那些美人的耳朵里,美人们简直不敢相信。

沈知霜没有故意磋磨她们,只是不给她们发月钱。

按理来说,她们能不能收到月钱,还真得倚仗着沈知霜。

若是她不想给,没人能按着她的头硬给。

沈知霜表面功夫做得很好,给她们安排的住处宽敞明亮,甚至还给她们每个人都配了丫鬟。

哪怕那些丫鬟一个个的年纪挺小,一看就没被好好教过,至少那些主子应该有的,她们都有了。

可她们手上没有银子,日子必定难过。

没有银子,就买不了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就没法好好装点自己,获得将军的喜欢。

要是再得不到将军的喜欢,她们的处境就会更差。

如此循环,她们还有什么出路?

这群人目前手里是有银子的,可一种东西只出不进,总有耗光的一天。

本以为沈知霜会按时给她们发月钱和胭脂水粉等供应,没想到这个女主人这么抠。

抄经书,她们累得不行。

至于将军的喜爱,她们肯定是想要。

然而李渊并不搭理她们,他还专门叮嘱了沈知霜,沈知霜又把他的命令转达给了美人们。

陈樱浓一张脸被打肿了,只因为她没经过允许,就去了前院的书房,作为前车之鉴,美人们把她的遭遇看在了眼里。

如此说来,她们还真得抄经书吗?

一钱银子,连好的胭脂水粉都买不到,一个月一卷肯定不够,可要是抄多卷,那就没空邀宠了。

主母可真会折磨人!

沈知霜出的这个歪招,让美人们气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可沈知霜没害她们,她们就没处说理。

看到沈知霜油盐不进,美人们只好把希望都寄托给李渊。

她们一个个的花容月貌,将军舍得让她们在后宅中空度吗?

李渊舍得。

他有正事要忙,没工夫搭理那群人。

上辈子,他是一个正常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该有的他都有。

他以为自己一生圆满极了,尤其是自己选中的孩子也登上了皇位,进一步巩固了他的统治,他更高兴了。

可谁能料到,就连他的皇后都坦言说不爱他。

李渊目前对美色没有任何需求。

哪怕有需求,沈知霜就够了。

每次看她根本不乐意侍奉他,却还是要温柔恭顺的模样,李渊就特别想冷笑。

他对她仍旧有兴趣,他们的孩子还没有出世,他必然得宠幸她。

幸好,他想冷笑,回回见到她,身体却是热的。

听说了沈知霜的处理手段,李渊没有旁人那般惊讶。

沈知霜一向擅长管理后宅,她的法子一直都极为新颖。

他记得沈知霜在后宅越来越大时,还专门建立了对应的所谓的规章制度,所有人都要按照制度实行,一旦违反,惩罚不一。

她专找他们的痛处打,后来,那群人被管得服服帖帖。

如今,她做了这一点,不过是拿出了一丁点的本事而已。

李渊没提过那群美人,沈知霜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这段日子,李渊要不然在书房住,要不然就来她这边。

他没心思去别人那里,沈知霜自然不会把他往外推,主母的地位稳不稳固,夫君是否宠爱是个关键的因素。

无非她就是累一些。

一夜过后,李渊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肚子。

沈知霜被他看得有些发懵:“夫君,怎么了?”

李渊在回想李谨的生辰。

他只记得沈知霜是在他们成婚后不久怀上的李谨,那时候两人之间没有旁人,他算不清是什么时候怀的。

而李谨的生辰,一开始他还是记得的,毕竟他是他的长子。

可后来他的孩子越来越多,比起沉静成熟的长子,其他的孩子要活泼讨巧一些,有些嫔妃还专门训练孩子,让他们能得到李渊的喜欢。

他有了那么多孩子,到最后才确定下李谨做太子,但父子两个人之间也是有一番争斗的。

人不可能因为老了就想放弃权力,李渊在皇位上坐了那么久,他是开国皇帝,有不少雄心与野望。

后来病体不支,必须要找个继承人,他才选了李谨。

那时候,他最喜欢的儿子并不是李谨,可选皇位继承人不是靠自己的喜好,李谨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李渊考量过后,就选了他。

其实,那时候的李谨,与他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忙于前朝之事,后宫又有佳丽三千和活泼的孩子,对待沉默寡言的长子,在登基后的数年里,他没付出过多少关注。

不过,沈知霜很会教孩子,李谨对他这个父亲有孺慕之情,但从不献媚,父子两个人的相处十分客气。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李渊这才想起来,他竟然记不住长子的生辰了。

他不信自己想不起来,可是挖空了脑袋,就是想不起任何的蛛丝马迹。

李渊的眉宇间聚集着一股焦躁。

看他突然就暴躁了,沈知霜没有安慰他,也没说什么。

这个人自己就能冷静下来,沈知霜发现李渊调节情绪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李渊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没关系,既然他的人生都重来了,记住长子的生日又有什么难的?

无非是这段时间都不碰别人,守着沈知霜便是。

想通了后,李渊耐心叮嘱沈知霜:“补药该喝就喝,过些天找些擅长妇科的大夫给你好好调一调,尽快给我生一个。”

沈知霜适时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孩子必然要生,在这个朝代,如果一个女子生不出孩子来,那她的价值就好像不存在了。

就是这么残酷。

这是一个不允许女子发展个人价值的时代。

沈知霜没有任何依靠,她必须要有孩子。

当然了,既然选择了生孩子,沈知霜就不会做一个甩手不管的掌柜。

她打算带领新生命来到这个世界,只为了自己自私的想要活下去的心思,那么她也将全身心地去爱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李渊吩咐了一件事,沈知霜就必须要展现出效率。

很快,她就把京城里一位极为有名的妇科老大夫给请过来了。

沈知霜跟李渊并不熟悉。

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脾气她还没摸透,不过她看出来了,这人的心思极其深沉。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算是相敬如宾。

可是今夜他就突然改变了姿态,一直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她。

沈知霜不怕他看。

虽然她的灵魂来自于现代,可她从婴儿时期就穿越了过来,硬生生被这个封建的朝代打磨了二十年。

有时候,沈知霜会思考,她到底还算不算是一个现代人,长年累月的压迫,她已经被环境塑造成了一个连她都厌恶的人。

上辈子,沈知霜是拿了好几个奖杯的影后,她用精湛的演技打动了无数观众,获得了无数粉丝。

后来,她喜欢上了做生意,息影之后,开创了一家娱乐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当时她名利双收,风光无限。

可谁又能够想到,不过是一场车祸,她的辉煌戛然而止。

沈知霜穿越过来时,她母亲正与她说着遗言。

这个可怜的女人拼死生下了她,在保大和保小之间,选择了保住她。

那女人不断地叮嘱她:“女儿,你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自在,娘才能死而瞑目......”沈知霜在现代就是一个孤儿,没能感受到父母之情,到了异世,她仍旧是与孤儿无异的孤女。

但她在降临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已经感受到了最浓烈的母爱。

母亲的命换了她的命,沈知霜又怎么敢轻生。

既然活着,那就要好好活着。

这些年,沈知霜韬光养晦,想着为自己物色一个能拿捏得住的夫君,为了不太早生孩子,她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老姑娘。

当时,尚书府正要与她那个选中的夫君谈婚论嫁,皇上的旨意就来了。

皇帝是人间最高统治者,沈知霜早就在穿越过来的数年间了解到了封建制度的森严,又怎么敢违逆?

于是两年前,她就嫁了过来,守了两年的空府。

不过人总得放过自己,沈知霜早就学会了在这个时代低头折腰。

既然她嫁给了李渊,尚书府是不会允许她和离或者被休的。

她那个毫无人情味的父亲,早就在她出嫁之前就告知她,若是她在将军府留不住,无论是被休弃还是和离,都不要回去,她自行了断就可,不要丢沈家的人。

在这个封建的朝代,女子的生存空间十分狭窄,若是得不到夫家的爱护,沈知霜连生存的机会都渺茫。

毕竟各地战乱四起,对女子的限制和生命威胁越来越高,若是知道她跑了,她的父亲还会派人追杀她,她又能往哪里逃?

沈知霜自知她的生存能力还没有达到毫发无伤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身一人活下去,那她就只能忍了。

就当是她懦弱吧。

更何况当今皇上不是什么明君。

土匪,起义之人,时不时会出现。

如今京城暂时安全,往后也说不定了。

从这个角度而言,沈知霜嫁给了李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得到了武力的庇护。

至少他是个将军,手里有兵。

沈知霜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的,即便她无法爱上他,却也愿意与他做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

她的计划一开始施展起来还算是顺利。

沈知霜能看出来,李渊对她的美色是有所心动的。

她并非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女,可美貌度也不算低了,再加上蕴养了十多年的气质,李渊对她多少有几分喜欢。

明明她的计划顺利,在床笫之间,李渊对她也是极为喜爱。

可今夜什么都变了。

之前的李渊,虽然她不能完全看透他,看透三四分还是可以的。

此刻的他,沈知霜竟是连半分都看不透。

要不是他除了更加深沉,与往日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沈知霜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也被穿越了。

明明前一刻他还极为愉快,如今沈知霜却能感受到他的低压。

他对她,好像突然有了几分不喜。

可他却没有推拒她。

沈知霜弄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却也不会坐以待毙。

一时半会李渊还不能休她,那她就得尽可能笼络他的心。

在这个当头,离开了他,她只有死路一条。

“夫君,去洗洗吧?”

沈知霜拿着帕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为他擦去那几丝冷汗。

李渊听着她动人的声音,心想着她可真是演得好。

他站起来,沈知霜只能仰头看他。

李渊长得极高,沈知霜暗暗推测,他应该有一米九。

沈知霜努力照顾自己的身体,却也只长到了一米六。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那么大,沈知霜每次都得仰头看他。

看他进去了,沈知霜思考了一下是否要进去。

他还没有思考出来,那边李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进来,给我搓澡。”

妻子给丈夫搓澡,在这个朝代算是某种调情。

可李渊的语气相当冰冷。

沈知霜没有耽搁,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进去了。

不得不说,作为武将,李渊的身材极好,浑身没有一丝赘肉,健壮之中透露着力量感。

他的身材比沈知霜上一世见到的许多男模都要强得多。

毕竟李渊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每一块肌肉里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

沈知霜的手搭上李渊的肩膀,感觉他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是他把她叫进来,自己又不自在了?

无论如何,为了展现夫妻的恩爱,沈知霜也不可能中途离开。

上辈子沈知霜演过无数角色,其中就有搓澡工,她是知道怎么搓澡的。

可她开始忙,李渊就转头握住了她的手。

他用了一些力气,扬起了一些水花,水花打在沈知霜身上,湿了她的一片衣襟。

那暗色的洇痕,粘在沈知霜的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微微将衣裳拉了一下。

雪白细腻,在李渊眼前一掠而过。

下一秒,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拖进了浴桶。

沈知霜吃惊地轻叫了一声。

她的头发全湿了,露出了素白精致的一张脸庞。

此刻李渊与她算是亲密无间,他的目光如鹰如狼,就盯着沈知霜看。

若是没有相当强悍的承受能力,或许连他的目光都承受不住。

沈知霜努力勾起一抹弧度,她刻意让自己羞红了脸。

“夫君......”短短的两个字,仿佛道尽了千言万语。

李渊从她的脸庞往下看,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炙热。

下一瞬,他伸出了手。

将军府,静玉斋。

深夜,锦衾生暖。

今年刚满二十岁的将军正妻沈知霜,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李渊,累极了,一闭眼就要睡去,却还是硬撑着喊了人,差他们抬了水来。

“夫君,去洗漱一番吧?”

沈知霜看着身旁正在闭目养息的俊朗男子,低柔又恭顺地说道。

平日里都是李渊命人做事,可不知道今夜出了什么变故,他忽地闭上双目,好似倦了,又好似被什么困住了。

沈知霜喊了他一声,他并无反应。

此刻李渊使劲皱着眉头,眼皮直跳,仿佛被什么魇住了,睁不开眼睛。

沈知霜看到他此番神态,吃了一惊,连忙用力推了推他:“夫君?

夫君!”

李渊整个人汗如雨下,沈知霜来不及多想,正要开口叫人找大夫,身旁的人骤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寒芒毕露,杀机显现!

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知霜就被他掐住了脖子,钳制住了。

沈知霜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却还是小声安抚李渊:“夫,夫君,你是不是做了噩梦?”

李渊死死盯着沈知霜,脸色怪异至极。

两人对视着,沉默良久,李渊才如梦初醒般,沉沉问道:“沈氏?”

沈知霜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出柔顺之态,她生怕这个男人伤到了她。

“是,夫君,我是知霜。”

停顿了片刻,李渊猛地坐起!

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李渊只简单着装,就匆匆推门而出,连身影中都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急迫!

她不敢叫他回来,只是忍不住按了按额头,看到门口的婆子小心望着她,沈知霜微微挤出一个笑:“无事,将军怕又是做了噩梦,明日请了赵大夫来,给他抓两副安神药。”

“是,夫人。”

沈知霜再度命令下人们闭好嘴,不要将今夜之事声张出去,否则就将他们发卖。

下人们连忙对她表忠心。

安排好了一切,沈知霜这才快速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去了书房。

作为一个贤妻,夫君一脸冷色,未留下只言片语,就从她的屋里离去,若是她不努力挽回,还与他使小性子,那就要坏了她的形象了。

说不定李渊也要厌了她。

她必须得去找他,表现出夫妻和睦的情形,那些下人们才会打心底里服她。

另外一边,李渊独自在书房中坐着,脸色阴沉。

作为一代开国之帝,李渊曾在民间听过许多怪力乱神之事。

可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此等怪事会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三十年后,登基为帝的他因重病不治,病逝而去。

李渊本以为他会离开皇宫,前往阴曹地府投胎,可他未曾料到,他的魂魄竟然在皇宫停留了多日。

他看到亲自培养多年的太子李谨登上了皇位,开启了属于他自己的统治,也看到了他的那些妃嫔和儿女被封赏,有的离开皇宫,有的则在皇宫里接受供养。

总之,各有各的去处,李谨安排得极好。

他心中满意,念头一转,顺便去看了看他的皇后。

李渊与他的皇后相濡以沫三十多年,在他的心中,皇后是他的正妻,更是天下的贤良典范。

她不争不妒,陪着他打天下,陪着他守江山,帮他管着后宫,对每个妃子都十分关怀,从未有过害她们的心思。

沈知霜当皇后的那些年,后宫少有谋害构陷之事。

有了她,李渊才能安心忙政事。

皇后是他的贤内助,等他百年之后,他们必然要合葬的。

可是,他没有想过,死后,他竟听到了皇后的心里话。

他听到皇后对他们的儿子说,她不愿与他合葬。

她宁愿将骨灰撒进大海,不受后世的供奉,也要寻求自由。

李渊突然感觉自己的妻子变得陌生。

最后,他又听到他们的孩子问她,她是否爱过他。

李渊以为,她定然是爱他的。

那么多年,沈知霜陪着他吃过苦,与他共享荣光,对他不离不弃,若是没有爱......怎么可能?

“我敬他。”

一瞬间,李渊控制不住地感受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她没有直说不爱他,可敬和爱是有区别的。

她的的确确是没有爱过他。

若是爱过,又怎能连合葬都不肯。

李渊终于舍得正眼看一看这个陪伴他多年的妻子。

在他的印象里,她贤良淑德,聪慧过人,知善恶,懂进退,有正室之风。

对他这个妻子,他是极满意的。

偏偏在死之后,他发现这女子心里未曾有过他。

她竟是在他的身边伪装了几十年!

愤怒之下,李渊只觉天旋地转,等他一睁眼,竟是回到了三十年前。

李渊很快就接受了他重生的事实。

灵魂停留在皇宫久久不散,他就隐隐猜测他可能经历了什么玄妙之事。

如今重回年轻时,有了前面的经历,李渊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从一介草莽到开国之君,李渊清楚接下来朝堂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天下会迎来怎样的变革。

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以更快的速度登上那个位置。

皇位必定是他的。

而如今,他该考虑的,便是与沈知霜的事。

正当他思考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夫君,我给你送披风来了,夜深露重,风又大,你穿着单薄,我不放心。”

沈知霜的音色是极好的,听上去极为悦耳。

她在他的面前,一直都十分贤惠。

李渊的神色冷凝。

往日,他定然会对她温和以待。

可想到她的温柔体贴全都是虚情假意,李渊又觉无比恶心。

“夫君,你在吗?”

沈知霜还在门外轻声唤着他。

沉思了片刻,李渊还是站了起来,将门给打开了。

沈知霜仰头看着伟岸的丈夫,嘴角努力勾起最合适的弧度,她抱着披风,对他轻声道:“夫君,我找了大夫,明日他就上门来,再给你开几副药。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渊早已想起了此时自己所处的境地。

原本他是边境的将军,神勇无比,除了老将军,无人能出他左右。

可老皇帝疑神疑鬼,生怕他的干爹——那位掌控边境的老将军谋反,非要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作为他的干儿子,老将军身边难得的骁勇之人,李渊的作用举足轻重。

于是,在一月前,他就从边境被调回了京城。

他被安了一个四品将军的官位,其实只能赋闲在家,手里没有什么实权。

李渊知道情况只是一时,心中并不介意。

但为了打消旁人的疑虑,他刻意为自己编造了一个上战场杀敌太多,被魇住的怪病,以证明自己不堪大用。

这件事他瞒着所有人,唯有心腹知晓。

沈知霜也被蒙在鼓中。

盯着她看了半晌,李渊让开了门口,说了一声:“你进来吧。”

“夫人,将军今日还会来静玉斋吗?”

婆子小心翼翼地问。

沈知霜正在涂抹一些自己精心制作的膏子。

以色侍人不可取,可她要是连颜色都没有了,那她的处境只会更糟。

听到了婆子的问话,沈知霜的眼睛没有眨一下:“无论将军来不来,你们准备好便是了。”

“是。”

“那几个美人安置妥当了吗?”

“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她们已然入住了。”

那就行了,沈知霜安心继续洗漱。

该做的她已经做完了,别的事就不需要她来操心了。

李渊到底是不是个好色之徒,沈知霜拿不准。

这个男人勇猛,她是知道的,其他的,无论脾气性格,两个人相处时间太短,她都不清楚。

或者说,她根本就看不透。

但是她从来不对男人抱有希望。

现在一夫一妻制的情况下,仍旧有人出轨或者用更加物化的行为去对待女性。

在这个朝代,男子天生被灌输可以三妻四妾的想法,她有什么本事让李渊只有她一个人?

人不该对不能够成功的事抱有幻想。

沈知霜有自知之明,她不是倾城倾国之人,如今府里面又多了几个大美人,李渊要想去碰她们,她也拦不住。

说白了,沈知霜不在乎李渊会有多少女人,她只想好好度过这一世,完成那个母亲的遗愿。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拼死也要把她给生下来,沈知霜或许会在山穷水尽之处选择重开。

可有了那个母亲最深沉的爱,她用生命换来了她的活路,沈知霜前世最渴望亲情,且她受到的教育是无论如何都要努力活着。

既然她选择了活下去,那就会尽可能得好好活。

不用自己改变不了的事去伤害自己,这是最基本的。

前院,书房内。

李渊整理了一些文书,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不早了。

“将军,您要去何处?”

李渊的侍从对他问道。

天已经彻底黑了,院子里也挂上了灯笼。

“那几个美人都安排妥当了?”

侍从道:“已安排妥当了。

夫人给她们安排了极好的住处,还配了丫鬟小厮。”

重生之后,李渊的记忆也在慢慢苏醒。

上一世,沈臻霖同样送给了他几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那时候,他收下了。

他记得那几个女子的相貌都不错。

按理来说,沈知霜对他无情,他只需要在固定的时候,去她的房里就好,其他的时候,享用一些美人,也无伤大雅。

想起马车上沈知霜无波无澜的眉眼,李渊一抬脚,径直往后院走去。

没人认为李渊去后院有什么不对。

不说别的,就连尚公主的驸马,都要养几房小妾。

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沈知霜在自己的房中等了一段时间,看了一段时间的书。

说来也是好笑,沈臻霖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弄不死她了,又想把她养成一个睁眼瞎,最好大字不识一个,越蠢笨越好。

可惜沈知霜非要见缝插针去学,最后沈臻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尚书府里,沈知霜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只要旁人不借给她,她就看不成。

嫁到了将军府,至少她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沈知霜看了几页,怕伤到眼睛,就问婆子,如今是什么时辰。

按照婆子的说法,沈知霜在脑子里算了算,如今大概是晚上十点。

古代人在夜晚没什么乐趣,很多七八点钟睡觉,这个时辰了,李渊还没来找她,估计是去了后院。

沈知霜从不在前院安插人手,李渊也不会让她把手伸到前面去,她心里有数,从来不过问李渊去做了什么,既然他没来,那就说明他在别处歇着了。

对待这个便宜夫君,沈知霜正在逐步适应中,今天就是适应他有三妻四妾的第一晚。

沈知霜盘算着,以后要是那些美人恃宠而骄,她肯定还是要敲打一番。

如今她只需要备些礼物,明天派人去送给侍寝的美人。

不得不说,李渊没来找她,沈知霜心里隐隐约约有几分放松。

前些天沈知霜没有经过锻炼的身体,就很难撑下去了......如今,有新人进来了,既然她左右不了李渊去宠爱谁,那就只能阿q精神一下,至少她今天能睡个好觉。

至于其他要去思考的事,要进行的博弈,那还是明日再说吧。

直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沈知霜才彻底放松了。

她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下人们看她睡得那么好,也就微微心安了。

这些下人们固然担心沈知霜失宠,可他们更清楚,男主子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位夫人,往后还不知道要往府里抬多少人,许多娘子想不开,得了郁症,病了或者去了,那一切就彻底没了。

沈知霜能想得开睡得好,那正室夫人的位置就是她的。

本以为今晚上可以睡个好觉,沈知霜心情放松,睡得很沉,以至于有人进来她都不知道。

李渊大步流星跨进了卧房,下人们连忙对他行礼。

“你们出去。”

李渊声音中带着某种寒意。

大半夜,主子突然来了,下人们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退下去。

李渊盯着沈知霜沉睡的眉眼。

她睡得可真是好。

上一世,两个人歇在一处时,无论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沈知霜都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她是那样的敏锐。

可当他离开了,沈知霜睡得这样好,这样沉。

他是该庆幸重生以后见到了妻子的真面目,还是该佩服她几十年如一日,每次与他睡在一张榻上,都能保持警觉。

沈知霜睡得正好,睡梦中,却感觉到有人在扒她的衣裳。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意识朦胧间,与李渊对视了个正着。

“夫君?”

沈知霜的理智瞬间回笼!

他不是已经去后院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看她醒过来了,李渊冷肃的脸色没有变化。

沈知霜不太清楚此刻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不能推拒他。

沈知霜轻轻闻了一下,李渊身上没有脂粉气。

他没有去后院么?

沈知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动作倒是利索,帮着李渊解开了衣带。

李渊看着这个虚伪的女人,她应该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可被扰了清梦,她又能很快露出最恭顺的姿态。

上辈子,她没有娘家依靠,没有权势傍身,能走到皇后之位,的确有她自己的本事。

心里知道这个极品爹到底是什么模样,沈知霜就懒得跟他生气了。

二十年过去了,沈知霜再怎么也习惯了。

今天的主人公是李渊,她保持静默的微笑就可以了。

而且,沈知霜很清楚,李渊不可能不收。

人在京城,他目前还没有什么人脉,要是再得罪了沈臻霖,那局面还没打开,就都搞砸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权衡利弊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李渊对着沈臻霖拱了拱手:“那小婿就笑纳了。”

沈臻霖开怀一笑:“收着吧,改日再来府里喝喝茶。”

“是。”

夫妻两个人一路出门,仆役们的热情肉眼可见。

他们的热情并非来自于沈知霜,说到底,她还是沾了李渊的光。

等到了马车上,沈知霜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

“多谢夫君今日陪我前来。”

沈知霜对李渊道谢,笑容温婉。

李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沈知霜还是得把该问的问清楚:“夫君,那几个美人应当如何安置?”

李渊反问她:“你想怎么安置?”

“咱们的宅子挺大的,后院有不少间寝房,要不然,就先把她们安排在后院?”

这几位美人,如今连妾室都不是,沈知霜让她们在后院住,都算是好的了。

京城里不是没有送美人的事例,一些主母安排这些美人,还有的会让她们去住仆人房。

这些人无论长得多么花容月貌,刚进宅子,还是要看夫人的安排。

“嗯。”

李渊淡淡地应了一个字,看样子是答应了。

沈知霜松了一口气,除了美人的事,别的事她也插不上嘴,李渊和她那个爹聊的一切,都属于男人的事。

后宅的妇人要是管到前面,总是会惹到夫家不喜。

她本来就没有娘家做靠山,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沈知霜想清楚了以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看她闭上眼睛,李渊打量起她来。

平常的人家,一个男子突然间被人送了美人,他的妻子必然会闹。

嫉妒说明了在意。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对于男女之事并没有开窍,沈知霜对他百依百顺,他就认为是好的。

后面他纳了许多妾室,沈知霜也一直都从容地为他安排,不怒不妒,尽显正室之风。

当时他认为沈知霜太合他心意了,他要的就是后宅和睦,沈知霜能为他把整个后宅都管起来,那他就要少费许多心思。

后宅失火对于男子来说,也是耗费心神的事。

重回三十年前,今日再看,他才发现,沈知霜面上的恭顺是真的,不嫉妒也是真的。

说白了,正如她所说,她只是敬他而已,没有爱,又何来妒忌?

罢了,既然认清了这一点,两人做相敬如宾的夫妻,也算是和睦。

等到李渊的视线移开,沈知霜才轻轻眨了眨眼皮。

她隐隐约约猜到了李渊在想什么。

这个世界的男人,本身就是第一性,早就被惯坏了。

女性作为他们的附属品,他们总是既要又要。

李渊盯着她的眼神那样幽暗,无非是看她太过平静,没有一分嫉妒之心。

沈知霜原本打算过,不然还是适时表演一下,满足李渊作为男性的虚荣心。

可后来,沈知霜又把这个打算给打消了。

她装得了一日,装得了一世吗?

李渊娶了她,她就只能依附他。

与其因为这些所谓的嫉妒,消磨李渊的耐心,她还不如做一个大度的正室。

沈臻霖容不下她,沈知霜却观察过了,李渊对沈臻霖同样没有什么真实的好感。

既然他还愿意让她这个妻子待在将军府里,沈知霜就会努力做一个合格的主母。

她要尽可能彰显自己的价值,男人的情爱如镜花水月,价值才是她立身的根基。

她不嫉妒,挑不出错。

她要是真嫉妒起来了,哪怕两个人如今浓情蜜意,往后李渊要是翻旧账,她的磨难就来了。

更何况,李渊本身就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他要是想讨美人,她能拦得住吗?

在现代,有权有势的男人出去找了小三,在家里面的妻子要是没有足够的话语权,还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连离婚都不敢提。

来到了这个封建朝代,比起现代,男人拥有的特权显然更多了。

沈知霜只想好好活下去。

李渊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停妻另娶,沈臻霖再怎么厌恶她,目前也不会逼她去死。

沈知霜盘算了一下手里的牌,至少她的时间是充裕的。

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李渊看出她本身的出色,仅凭尚书府千金这个身份,她走不远。

夫妻两个人一路无声,回到了将军府。

“将军,你要不要看一看那几个美人?”

沈知霜看到李渊要往前院走,就问了他一句。

沈臻霖送来的应该都是大美女,李渊收下了,或许也会想要看一看。

沈知霜只是尽职尽责地问了一句,没想到李渊的眼神更冷了。

“不必。”

说完这两个字,他抬腿就走。

沈知霜没有拦他。

等他离开了,沈知霜就安排人把那四位美人叫到了自己跟前。

李渊可以不看,她至少得叮嘱两句。

看到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沈知霜眼里闪过了一抹嘲讽。

沈臻霖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这些美人,一个比一个漂亮,四个人站在一起,好像连正堂都亮了许多。

几个人袅袅婷婷对着沈知霜行了礼,声音一个比一个娇柔。

沈知霜打量了她们一段时间,随后就对她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无非就是好好照顾将军,不要惹他生气,好好守规矩,别让她为难之类的话。

这群女子都是被教养过的,她们答应得也很痛快。

沈知霜打量了一番,看到这几个人眼神都不算老实,估计她们来了,后宅也得热闹起来了。

不过她这个当家主母,做的不就是这份工作吗?

沈知霜调侃了一番自己,就让人把这几个美人送到了后院去了。

等到人走了,沈知霜就吩咐人洗漱。

嫁到了将军府,沈知霜的日子比之前要好过多了。

之前尚书府防她防到什么程度,别人听上去都要瞠目结舌。

在那个地方住了二十年,她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她还得自己去厨房里要饭吃。

所以她出嫁时,一个心腹的下人都没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连个信得过的丫鬟都没有,还能带谁?

那些小说里写的,原本原主父亲看女主角十分不爽,但女主角凭借自己的英明才智,走到了父亲的面前,获得了他的喜欢,这种事根本没发生在沈知霜的身上过。

沈臻霖本身就把她当成祸害,沈知霜后来也知道了,她的亲生母亲难产,有沈臻霖的手笔。

谋害自己的妻子,谋害自己的孩子,沈臻霖做得那么顺手,他又是个疑心病那么重的人,怎么可能重用沈知霜。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束缚又是那样严重,沈知霜都很难有机会走出后宅,更不必说创造什么奇迹了。

没有了解到真相时,沈知霜曾经试图从沈家找到突破口,但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她就放弃了这条路,她选择向外找出路。

这个世间女子向外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嫁人。

所以,沈知霜耗费了多年,牵住了一个男人的心,让他心甘情愿想娶她为妻,甚至愿意等她几年。

只要能保证她的身份没有失去,沈知霜嫁给那个人,还是不错的。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她最终还是被嫁给了李渊。

既然如此,沈知霜就只能重新调整她的计划,做好她的将军夫人。

封建时代对于女性到底有多么残酷,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会知道。

如今来到了将军府,沈知霜经营了一番,她手里终于有了权力,至少培养几个能干的下人,还是简简单单。

好不容易熬过来了,沈知霜不会轻易言败。

那个老大夫给沈知霜把了把脉,有些惊叹于沈知霜的身体素质。

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里也只做些针线,身体娇弱,生产极容易遭遇危险。

沈知霜同样是千金大小姐,可她的脉搏强健,气色极佳,一看就是很健康的人。

他夸赞沈知霜的身子骨养得极好,以她的身体条件,要孩子是没问题的。

沈知霜把大夫的话转述给了李渊。

李渊冷峻的脸色多了几分温和,他看着沈知霜,语气难得带了些温度:“还是得多吃些补品,你看上去太瘦弱了。

去开我的私库,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取。”

沈知霜倒不觉得自己瘦弱。

她只是骨架小,其实身体很康健。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不多,身体健康就是一条。

上辈子她是影后,如何控制身体的体重,如何在维持身体机能的同时保持完美身材,如何保持身体健康,避免因过度瘦弱引发的问题......这些方面,沈知霜都独具心得。

在沈府的日子水深火热,她确保自己能够安安稳稳地长大已然不易,对健康要求更高,她耐心地锻炼自己的身体,保证自己能拥有强健的体魄。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命如草贱,那她必然要自己珍惜自己。

其实她的身体不用补,不过李渊都开口了,沈知霜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沈知霜大胆地走上前,抱住李渊结实劲瘦的腰,仰头看着他,眼睛明亮:“夫君,多谢你。”

李渊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偏开了眼睛。

他实在无法将面前这个女人跟上一辈的那个端庄女人彻底联系在一起。

她们太不相同了。

或许她此刻还是在演戏,但那又怎么样呢?

李渊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这些问题就算是放在一边去吧。

他有太多事要去思考,男女之爱,反倒是最微不足道的。

等到了什么时候,若是沈知霜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做出正确的处置方式。

目前沈知霜没有出过差错,那些情爱,他暂时不想去多加思考。

两人在将军府里过了一段安静的日子。

从上次跟沈臻霖交谈过后,这段时间,沈臻霖一直没联系过李渊。

这个老狐狸非常擅长玩弄人心,可能在他的眼里,李渊就该杀一杀煞气,再给点好处。

刚愎自用的沈臻霖,总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发展,却唯独忘了一个词叫事与愿违。

至于朝廷那一边,他们连通知李渊上朝的旨意都没有。

封了他这个将军,李渊闲得很。

如此清闲的他,看上去也不慌不忙。

李渊发现沈知霜比他还要镇定。

要知道,他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一般而言,妻子必然会关心丈夫的前途。

可沈知霜从来都不问一句,除了关心他的起居和饭食,什么都不关心。

她一向都十分识相,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

李渊也打算先韬光养晦一段时间。

上辈子,他忙碌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一丝休息的时间,为了天下民生,他即将油尽灯枯时,还在跟李谨商量着新的策略。

如今回来了,他倒是能短暂休憩一些时日了。

按理来说,他这个将军,应该有不少人羡慕他没有上司和下属,每日待在将军府里,就可以领着丰厚的俸禄。

朝廷不需要他参与政事,京城也没有仗要打,他就是个富贵闲人。

不过,李渊估摸着,沈臻霖过不了多久就要找他了。

京城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在这个权力中心,哪有一天是真正安静过的。

暗地里的波涛汹涌,寻常百姓观察不到,李渊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那个岳丈若是不想舍近求远,必然还会再联络他。

果然,过了没几日,尚书府就派管家来递了帖子。

李渊打开帖子一看,原来是尚书府千金要大婚。

“你妹妹要成亲了,你爹让你回去喝喜酒。”

沈知霜倒是知道这件事,上次去给她爹过寿,沈明月还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参加她的喜宴。

“要去吗?”

沈知霜按照程序,先问了问李渊。

李渊点点头:“备一份厚礼,这次不要再去街市上采买了。

我准备投靠你的父亲,做他的心腹。”

沈知霜眨眨眼睛,李渊跟她对视了一眼。

“好,我会准备妥当。”

沈知霜看人还是很准的,李渊看上去倒不像是能真心实意做谁心腹的模样。

他的真实面目,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男人一身傲骨,且志向高远,脑子又无比聪明,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如何做才能达到。

他要当她爹的心腹,那她爹要喝一壶了。

沈知霜不同情沈臻霖,她只做自己分内的事。

本以为回了帖子,等到了时日,他们去喝喜酒就是了,没想到过了没几日,沈明月找人递话,想让沈知霜陪着她去买些首饰,充当嫁妆。

沈臻霖续娶的那个妻子不是吃素的,他本身就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肯定很早就给自己的女儿攒嫁妆了。

沈明月突如其来要沈知霜去帮她看首饰,无非就是不想看到沈知霜好过。

沈知霜表示自己没有受虐的倾向,她何必为了别人的事忙活?

李渊却对她说:“你去吧,正巧有一些事,我得不到准确的信息,你若是去了,就旁敲侧击,问问你那个二妹。”

沈知霜听到自己的夫君这么说了,那就只好去了。

看她表情有些不开心,李渊大致能猜到缘故。

沈家这一群人,好像跟沈知霜天生犯冲,沈知霜从来都没真正跟他们和睦过。

后来李渊了解到了其中隐情,还顺水推舟,让沈家坠入了深渊。

“沈家对我还有利用价值,旁的人使不上力气,只能麻烦你了。”

李渊对沈知霜解释了一番。

“没什么的,夫君,我只是在思考明日见到我的二妹妹,要穿什么衣服。

你让我去,我定然是要去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就安心了。”

沈知霜对他稳稳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温婉之意。

李渊却敏锐地发现,沈知霜的情绪并不是那么好。

“不然你就别去了。”

李渊收回了自己的命令。

他倒不是迫切地需要那些情报,她若是不高兴,那还是算了。

这次沈知霜是真的惊讶了。

这个人怎么还学会了出尔反尔。

“您要是真过意不去,那就多送我一些东西,我也想买首饰,可我手里没有银票。”

李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看出她的神情的确没有那么勉强,他就把私库的钥匙给了她。

“库房你管着就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银票放在哪里,你也知晓。”

有时候,沈知霜还是会感叹,李渊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老板了。

无论怎么样,他做到了包吃包住,还把他的金库与她共享。

大方的老板,总比抠门的老板要好得多。

沈知霜舒出了一口气:“好,那我明日可就要使劲花您的银子了。”

李渊点点头。

他没觉得有什么。

在外征战多年,他根本不缺银子。

沈知霜想买的东西,他都付得起。

等到了第二日,两姐妹就一起上街了。

到了卖珠宝的店铺里,沈明月看了好几套,她看上去情绪高昂,过不了多久就要嫁给心上人了,她脸上的快乐是掩饰不住的。

“姐姐,你说我买哪套好?”

沈知霜非常称职地当着一个捧哏:“你戴着都很好看。”

沈明月笑得更欢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要选哪一套好。

你跟表哥不是之前认识吗,你知不知道他喜欢女子佩戴什么样的首饰?”

沈知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她慢慢看向了沈明月:“你是真心想问我吗?”

沈知霜有些吃惊:“为何要去?”

李渊语气平淡:“若是不去,你爹定还要使出些手段,搅得整个府宅不得安宁。

倒不如趁早让他看看清楚,我不过就是个任人宰割的人质,并无可取之处。”

提起这桩事,李渊的记忆慢慢复苏。

上辈子她那个爹闹来闹去,最终拿着烧尽沈知霜母亲的遗物做威胁,他们还是去了。

沈知霜久久不语。

她能猜到,她父亲还真能做出那种事来。

毕竟对那个人来说,完成自己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他自己的妻子死了一个月,他就敢续弦,足见他的心狠。

“那便去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护着您。”

沈知霜是尚书府的千金,若是他带着夫君回去,李渊被人奚落,那也是丢了她的面子,她必然会好好护着李渊。

李渊嘴角冷冷地翘起:“你护不住我,管好自己就行。”

沈知霜的脸一下子红了,因为羞愧。

“我会尽力。”

她再次表态。

护不住也要护,夫妻一体。

看她此刻眼睛明亮的娇美神态,李渊眼神变深。

重生回来后,他年轻的身体仿佛也复苏了。

不过,一想起她此生唯一愿望就是不与他合葬,他的心又像是被谁泼进了一盆冷水,陡然凉了下去。

他想起上辈子,宫里有了那么多美人,他早已多年不与沈知霜同房。

哪怕初一十五到了沈知霜的宫里,也不过是说说话,单纯睡一觉。

沈知霜当时没什么不甘心,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如今他才知晓,沈知霜压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他不碰她,说不定如了她的意。

看他的眼眸再度变深邃,沈知霜低头继续喝汤。

李渊说他是一无是处的人质,她可不这么认为。

这男人的心思深沉如海,她连看都看不透,他怎么甘心一直被困住。

嫁给了他,两个人就上了同一条贼船,只要船一时不沉,沈知霜就不会刻意选择弃船跑路。

她安安静静地喝着汤,素白的手拿着汤勺舀了一点汤,粉红的舌尖一闪而过。

李渊陡然站起来!

沈知霜被他吓了一跳:“夫君,怎么了?”

李渊没说话,伸手将她手里的汤勺拿过去放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沈知霜的心里面暗暗叫苦。

李渊实在是太强悍了。

她平时注意锻炼,保持身体健康,可李渊不能用平常男人去对待。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

他是她的夫君,夫君之命,妻子不能违抗,沈知霜只能顺从。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李渊看了个透彻。

他眼里瞬间闪过几分冷厉之意。

沈知霜还没反应过来,李渊就已然按住了她的下巴,他眼眸里的神色看不清晰。

对她道:“你是不是不愿意?”

听到李渊的问题,沈知霜吓了一跳。

在这个封建王朝,连妻子拒绝丈夫,都要被唾骂。

女子的地位出奇的低。

沈知霜还想要好好活下去,就得跟李渊和睦相处。

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想法,沈知霜咬着唇,眼睛清凌凌的。

她伸手揽住李渊的脖子。

李渊闻到一阵香气。

随后他就听到沈知霜用极低的声音说:“夫君,我不是不想,只,只是,盼你怜惜......”说完后,她投入他的怀中。

李渊眼里热度暴增。

下一瞬,帘子被放下。

....................................沈知霜盼望着朝廷给安排李渊点活。

李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段日子时不时阴晴不定就算了,还好像她欠他的,总是变本加厉。

人还是得有正经事做。

毕竟一时半会她真的适应不来,她只是个普通人。

沈知霜把脑子里的那些想法都挥去,努力看着眼前的礼单。

她爹过寿,作为女儿,她总得送些礼物。

李渊早已把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了她,让她随意取用。

作为边境的骁勇大将,李渊平日里受的赏一点都不少。

他在边境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东西就都攒下来了。

可沈知霜不想平白无故把好东西送给她那个爹。

“你们去外面采买这些东西。”

沈知霜写好了单子,交给了下人。

等到李渊练武回来,沈知霜就将她派下人去外面采买礼物的事告诉了他。

“你送的东西寒掺,不怕旁人笑话吗?”

“那有什么,他根本不会看我送了什么,只会看我们有没有去。”

沈知霜给他倒茶,笑道。

她的小心思如此明显,无非是怕浪费了礼物,给了不值得的人。

然而,李渊又有一些说出来的怔愣。

他在想,他之前的妻子是这样的吗?

有如此鲜活的一面吗?

好像在他的记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沈知霜已经变成了那个端庄大气的正室夫人。

他仿佛从来没见过她露出娇妍明丽的一面。

可他回来这几天,她的狡黠与活泼,他看得一清二楚。

“夫君?”

看他在愣神,沈知霜喊了他一声。

李渊回过神,看着她:“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

后院的事他是不管的,沈知霜才是真正的主子。

沈知霜笑着点点头。

李渊能给她点权力,她也会努力拿着这点权力,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转眼间就到了礼部尚书大寿的日子。

礼部尚书,沈知霜亲爹名唤作沈臻霖。

他从一介贫寒书生,如今登上礼部尚书的官位,要是没有一点心思谋略,光凭着攀高枝是做不到的。

他这次过寿邀请了不少人,大多数人看在他的名头上,都会选择过来。

包括一些平日里他们都见不到的达官显贵。

这群人这次来,可并非只是为了给沈臻霖过寿,他们听说了,沈臻霖不仅邀请了众多的亲朋好友,还邀请了他的大女婿,那个刚从边塞被调回来的李渊。

沈知霜平日里并不出门见客,总是被推说病弱在身。

要不是皇上赐婚,许多人都不知道,原来沈臻霖竟还有个大女儿。

嫁给了李渊后,某种意义上,她的存在感倒是变强了。

沈臻霖是皇帝的忠实拥护者,李渊又是老将军的心腹之臣,他甚至还认老将军做了干爹。

双方联姻,对于刺探李渊忠心之事,沈臻霖责无旁贷。

沈知霜倒是没想那么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打算去了,那就做好准备。

服侍李渊穿好外袍,沈知霜一边叮嘱他:“尚书府没有几个良善之人,没有经过您眼的水,其他人没喝过,你也不要碰。

酒水更是不必,推说自己还在病中便是。”

李渊低头看着沈知霜:“你考虑得倒是细致。”

沈知霜轻轻一笑:“我是您的妻子,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李渊轻哼了一声,转头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让她快些收拾。

这位夫君动不动脾气阴沉不定,沈知霜都快要习惯了,只要他在下人面前给她体面,其他的沈知霜都可以忍受。

沈知霜打量着陈樱浓,只问了一个问题:“谁告诉你我月事的时候,将军来了我这里?”

陈樱浓的脸色微微一变,硬撑着说:“是我自己打听来的,您又何必追问,是谁告诉我的,只要有此事,那就不合规矩!”

沈知霜捏着帕子捂嘴冷笑了一下:“把将军当成个物件,你分一日,我分一日,就合规矩了?”

她的眼神有些令陈樱浓恐惧。

可都过去这么多时日了,陈樱浓连见到李渊的机会都没有,她心里焦急。

来到将军府,她是带着主子的命令的。

旁人都以为她们会跟沈知霜一条心,可——那怎么可能?

来之前,夫人特地告诉了她,一定要夺去沈知霜的宠,成为李渊心上的女人。

李渊平日里在边塞征战,哪有空去见识如春花一般的女子?

沈知霜嫁给了他,不过是等到了一个好时候。

等她们这些真正的美人来了,李渊才能看得出谁才是绝色。

到时候,陈樱浓怀上了李渊的孩子,成为了他宠爱的妾室,那富贵荣华就享之不尽了。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野望只能寄托在男人身上,陈樱浓必须要获得李渊的喜爱!

可她却得不到。

头一次去书房,她被李渊手下的人狠狠掌了嘴,前段日子才彻底好全。

陈樱浓稍微清醒了一些,将军怕是不喜欢越矩的人。

为了减轻那件事带来的影响,陈樱浓老老实实窝在她的住处,抄着那让人厌倦的经书。

她原以为,无论如何,李渊都会来到院子里。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个朝代的男人,那有几个是不三妻四妾的?

就连那走街串巷货郎,有了钱,都要讨妾室,喝花酒。

她们个个样貌非凡,李渊在边境见到过如她们一般漂亮的女子吗?

既然沈尚书把她们都给了他,他怎么能忍耐得住?

可他偏偏就忍耐住了。

从进了将军府开始,陈樱浓都没见到李渊踏进过后院。

她和其他的美人盼星星盼月亮,就是盼不到李渊来。

陈樱浓把问题都归结到了沈知霜的身上。

沈知霜作为正室夫人,有了新的美人进了府,她有义务替她们为将军引荐。

陈樱浓大着胆子见了李渊一面,没能勾得住他,可其他人,说不定还有机会。

平心而论,陈樱浓不想让其他人分了她的宠,然而她出师不利,美人们又都是奉了尚书和尚书夫人的命令而来,她们最开始的利益是一致的。

为此,无论如何,大家挖空心思,都要先打开局面。

陈樱浓一得到沈知霜来了月事还要将李渊留在房中的事,当时就眼睛一亮,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沈知霜的脸都要丢光了。

哪个府里的夫人那样霸占着自己的夫君?

夫君乐意宠幸她,她该感到荣幸。

但不便时,她也有义务把夫君安置好,让别的人好好伺候他。

陈樱浓早就听说,这位尚书府家的大小姐,平日里没有多少教养,她跟丫鬟仆人一起长大,见识短,根本看不清形势。

她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沈知霜要是聪明,就应该立即将李渊让出来。

她们学了那么多的绝技,必然能侍奉好他。

“夫人不必吓我,您是将军的正妻,府里的主母,本该有容人之心,做分内之事。

既然您身子不方便,找旁人伺候,那便是理所应当的。

可您没有,您偷偷地,谁都不告诉,霸占着将军,着实太过于荒谬!

您是不是忘记了贤妻该如何做了!”

陈樱浓平日里就口无遮拦,楼里的妈妈说了她不止一次。

她表面上听着,后面又故态重犯。

毕竟她平日里就是被一些男子捧着哄着,哪有多少见识。

陈樱浓不是出身于什么良家,她是楼里的头牌,被尚书府以高价买了下来,又找人教了一段时日的规矩,这才送到了将军府里来。

在她的眼里,那些所谓的正妻,比不上宠妾的半分。

沈知霜每日里端着,维持自己正室的体面,看着就毫无鲜活可言。

况且,她都那么大了,算起来,她二十岁才真正嫁给了将军,这种人又懂什么情趣?

所以她才会抓着将军不放,生怕其他的女人分去她半分宠。

可她不知道的是,男人的宠爱可不是能霸占得住的。

陈樱浓有信心,只要李渊愿意好好看看她,陪陪她,她定然会让他坠入温柔乡,享尽温柔蚀骨的快乐。

可他就是不来。

陈樱浓如今还保持着处子之身。

她想想就忍不住暴躁!

得知沈知霜不方便,还要把李渊困在她的院子里,陈樱浓终于忍不住了。

哪怕她们撕破脸,陈樱浓也要逼着沈知霜让出将军。

她根本就不怕沈知霜,这个女人无非就是猴子称大王,她背后无依无靠,除了正室之名,还能有什么?

而她们这几位美人,背后可代表的是尚书府的体面。

“今日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跟旁人商量好了,由你出面,这才过来的?”

面对陈樱浓的大放厥词,沈知霜仍旧能保持着冷静。

陈樱浓被她一噎。

她们这几位美人,如今算是守望相助的状态。

大家早就达成了共识,如今她们的共同目标就是将军,等到将军进了后院,她们再各出本事也不迟。

而想让将军去找她们,是绕不过沈知霜的。

沈知霜在她们的心里,是一个很阴狠的人。

她为了不让她们靠近将军,还不知道说了她们多少坏话。

她想的招数也阴损,为了不让她们得了空见到将军,她还布置她们抄经书换银两,真是心思用到了极致。

在这些美人看来,沈知霜无非就是害怕。

毕竟她已经快到年老色衰的边缘,说不定什么时候将军就把她抛弃了。

陈樱浓作为首战的出场者,自然是得到了其他姐妹的应许的。

“你问我这个问题有何用,我就明摆着告诉你吧,无论我代表谁,你做了错事,就不要怕别人撞见,还给你捅出来。

若是你接下来老老实实做你的夫人,不要生出嫉妒之心,我们自然不会将此事传出去。”

沈知霜笑了笑,她看着陈樱浓,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还在对李渊怀有莫名其妙的期待,她有时候真不知道,糊涂着活开心,还是看透了再活更加的好一些。

“陈美人挑衅正室权威,把她拉出去,堵住她的嘴,掌嘴二十下,禁足三个月。

其他的美人,心怀不轨,禁足一个月。”

沈知霜终于开口了。

她懒得跟陈樱浓说些什么了。

夏虫不可语冰,李渊如今还要从沈臻霖那里获取利益,这几个美人,沈知霜暂时还不能动。

既然没法动她们,那还不如让她们待在后院里,好好清静清静。

她知道这些人的来处无非是那些风月场所,可见沈臻霖对李渊其实没那么用心,把人教成这个样子,就送了过来,他们还真是低估了李渊。

李渊的确在沙场上征战多年,到如今也没有混迹过朝堂,可沈知霜跟他相处了一段日子,看透这个男人非池中之物。

他的心思深沉如海,他背后在密谋什么,沈知霜到如今连一点边际都触摸不到。

寻常男子得了如花似玉的美人,自然不会放过。

美人们入府这么长时间,李渊仍旧没有去看过她们,这群人早该好好想想,她们认知中粗鄙好色的莽夫将军,跟李渊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想要用美色拴住他,退一万步来讲,她们的美貌还不够。

沈知霜如今算是立下了威信,府里上上下下,条条框框,都在她的把控之中。

陈樱浓能得了月事的消息,证明沈知霜又能抓出一个内鬼了。

至于陈樱浓嘲讽她的那些话,沈知霜全当没有听到。

在她没有足够的支撑时,沈知霜不认为赢了嘴仗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陈樱浓听到沈知霜要把她给禁足,忍不住气急败坏,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她的嘴就被堵住了。

看着沈知霜,陈樱浓眼里满是怨恨,她胡乱蹬腿,试图摆脱那些粗壮婆子的禁锢。

可她本身就力气不够,微弱的挣扎,救不了她。

人都快要被带下去了,这时,下人通禀:“夫人,将军来了。”

陈樱浓听到这话,眼里瞬间迸发出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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