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听明白了,顺从点头。
两人松了口气,对张二夫妻道:
“人已经送到了。车子停在村口挺扎眼的,你们看是不是赶快把剩下的三万块结了……”
张二连忙指使媳妇去拿尾款。
拿到钱后,梅姐和凤姨俩人拿过煤油灯开始喜滋滋数了起来。
灯光照在俩人脸上,张大的脸色有些变了。
他目光灼灼盯着梅姐问道:
“大妹子吃饭了吗?舟车劳顿辛苦了,要不吃个晚饭再走?”
张富贵正想呵斥他,也瞥清了在一旁的凤姨,眼神发光。
我心中暗道就是现在。
“叔叔,爷爷。你们有媳妇吗?”
我仰头对着张大和张富贵问。
两人摇头。
“那正好!这个阿姨和奶奶可以给你们当媳妇呀!”
梅姐和凤姨见我指着她们,惊得连手上的钱都顾不得数了。
“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
我满脸无辜躲在张狗蛋身后,弱弱开口。
“刚才是你们说的,女人都要嫁人做媳妇的。既然妞妞可以留下来做媳妇,你们也可以!”
张大的黑脸乐得通红,将酒壶放在一旁,搓着手兴奋不已。
张富贵也被我说得动了心。
他们两人一个娶不到媳妇,一个年轻时就因为不能生,媳妇跑了。
打了几十年光棍,乍一看送上门的两个便宜媳妇,不心动才怪。
见他们的眼神不对劲,梅姐和凤姨立刻警惕,伸进兜里就要掏手机。
被张大和张富贵一把按住。
“老二,你觉得呢?把她俩留下,这三万块你也省了!”
张二一听有这好事,连忙赞同。
梅姐和凤姨大惊失色,想呼救,被他们用臭袜子塞住了嘴。"
她们分工合作,由五六十岁的凤姨扮作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哄小孩上当。
再和梅姐将拐到的小孩卖进大山。
许是因为我才八岁,她们并未对我设防。
我靠在车厢里,回想起上一世。
被卖掉的十年里,我每天都想问妹妹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害我这个亲姐姐?
后来我被找回后,没等问她,就被她换回了身体。
她将一切都栽赃在我头上。
她在我耳边轻声说,“姐姐,当时我被拐卖你见死不救,活该替我承受这些折磨。”
“既然你被找了回来,那就为你的见死不救付出代价吧!”
可我当初明明一直在劝她别跟人贩子走,她非但不听,还骂我想跟她抢糖葫芦。
是她自己上赶着被拐,到最后却怪我见死不救。
换回身体后,她哭着扑进爸妈怀中,说是我害她被拐的。
爸妈起初不信,直到她引导爸妈翻出了我枕头下的日记本。
里面写着:其实,我看到了那天人贩子拐走妹妹。但我告诉爸爸妈妈没有看到。因为我不想让妹妹分走爸爸妈妈的爱,他们的爱和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这才明白,十年里,妹妹不仅用的我身体享尽爸妈的宠爱。
更是早早就计划好了,在我被找回的时候,用第二次交换的机会将一切栽赃给我!
而我的亲生爸妈,竟然真的听信她的话要将我卖给瞎眼的瘸子以做惩罚。
回想过去十年我代替妹妹受尽折磨,获救后我以为爸妈会用爱弥补我。
却只换来更锥心的亲情背叛,我绝望了,深夜放了一把火和他们同归于尽。
我捏紧拳头暗暗发誓。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所有人付出代价!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我松了口气。
好在这一世,她们还是选择将我卖到这牛头村。
上一世我在村里呆了十年,早就对这熟悉得很。
当时买我的那户人家是想给自家的痴傻儿子找个童养媳。
上一世我拼命反抗,几次试图逃跑,才会被栓在猪圈拷打挨饿。"
起码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好,傻子的世界更纯粹。
一晃十年过去,我终于长大到成年,张狗蛋也20岁了。
我知道,爸妈和警察就要找到这里来了。
妹妹也马上要和我换回身体了。
于是,我在成人礼这天,对张二夫妇说。
要他们给我和张狗蛋举行婚礼。
是时候让他们全家,偿还上一世虐待我的罪孽了!
乡野农村的婚礼很是热闹。
村口搭着大棚,家家户户都来帮忙。
我穿上了红色的裙子,张狗蛋也被张二夫妻换上了西装。
他很开心,拉着我的手,憨憨地夸我:
“小花,你真好看。”
察觉到我心不在焉,他又紧张起来。
“你不开心吗?”
我强笑着拿出手帕,帮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嗯,我很开心。”
这些年,他对我确实很好,但他的家人都该死。
农村的流水席是每家每户坐一桌,方便了我的计划。
和张狗蛋挨桌敬酒时,我将提前藏在指甲缝里的慢性毒药,投进了张二夫妇、张大和张富贵的酒杯中。
这种毒药,是我在化学课上学到的,正好农村种地的家家户户都有,很容易搞到。
吃到一点,刚开始会拉肚子上吐下泻。
两天后慢慢会器官衰竭而死。
他们喜气洋洋喝完酒,不一会就开始闹肚子。
酒席上所有人乱作一团。
他们以为是食材有问题,慌里慌张打电话叫救护车。
可山路太偏僻,县里的救护车过来也得两三个小时。
几人被大伙扶回房里,不一会争先恐后冲到后院去叫苦不迭。
张二第五次冲到后院时,终于想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