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无涯领命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府中众人陆陆续续来到院子。
而此时,璃卿也收拾好了心绪,就要起身回去。
我看在眼里,拉住了他,让他好好坐着。
“妻主,我得回去了。”
“回去什么?真当妻主是傻子,平时根本没有小厮侍候你对不对,没有人去厨房拿晚膳,也没有小厮会回来晾晒衣服。你就坐着,等会儿晚膳就送来了。”
我态度转变的如此快,璃卿肯定满腔疑惑,但是不论他多么不解,我想对他好,他能真真切切过得好才是要紧的。
“管理府中人员派遣的是哪位管事?”
我看着战战兢兢上前一步的人,冷笑一声。
“黄管事对吧?你真是太会办事了,璃卿是府里唯一一位侍君,是本将军的正夫,你们怎敢如此懈怠?一个侍候他起居的人都没有。”
一个茶杯砸下去,全场寂静无声。
我感受到璃卿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上辈子眼盲心瞎,我追着江月跑,这辈子,我只想好好待璃卿,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让人欺负了去。
“将军大人,小的确实安排了人照顾璃......璃正君,肯定是下面的人不尽心,都怪小的管理不力,将军恕罪。”
“恕罪?”
“好啊,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想你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说完我视线一一扫过众人,给这些人提个醒。
“不会了,不会了。”众人立即出声保证。
我满意点点头,让众人退了下去,我要陪璃卿用晚膳了。
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将人赶出将军府,毕竟想来将军府做管事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想起上辈子有人诬陷我通敌叛国时,将军府搜出的那一些栽赃陷害的信件,还是将人留了下来。
用过晚膳,我又费了一番口舌,璃卿成功住进我的院子,照顾他的小厮我也让无涯好好排查过,确定没有问题。
我知道璃卿有诸多不解,但是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充满安全感,打消一切顾虑,重新信任我。
我还听闻这件事以后,江月将房中砸了一遍。
我只觉得好笑。
人就是这样,有些贱的慌。
上辈子我苦苦追求,他拿腔拿调,这辈子换了轨迹,我为璃卿撑腰,不在围着他打转,才几天,他就急了。
江月这几天会在我必经之处堵我,还几次跑来书房找我,可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以正君之礼将他娶进门,只要我们圆房,他怀了宝宝,我就会抬位分,他就会是名正言顺的正君,可当时陛下急召我入宫,也就没了洞房花烛。
自这件事情以后他就拿腔拿调,喜欢看着我在后面追着他跑。
实则他在为四皇女守身如玉,如果没有猜错他也是为了四皇子才松口愿意嫁给我,只是这些还得查证。
当然,这一次排查我就要查个全面,那些管事小厮都得一一排查,不然等着我的就是万劫不复。
4
这日,我下了朝晚了一些,回到府中凳子还没坐热,江月的小厮又一次哭诉到我面前。
这几天,我和璃卿感情越来越好,江月现在才出手也算沉得住气,但我没有想过他敢伤害璃卿。
“将军,你去看看江正君吧,他刚刚被璃侧君推入池中,昏迷不醒了。”
“放肆!注意你的言辞。”
虽然江月当初以正君之礼迎进门,但是只以侧君之名,只是因为我煞笔迷恋他,所以给他盛大的婚宴。
前久,我就在众人面前说过,璃卿才是府中唯一一位侍君,我的正君,这江月的小厮还敢这样说,实在放肆。
“他落水了找郎中,本将军又不会看病。”
我并不想见到江月,端起茶杯就浅浅喝了一口。
“将军,璃正君也落水了,府上的郎中都去了璃正君那,将军要是再不去看看江侧君,他怕是撑不过去了。”
“你说什么?!”听闻璃卿也落水了,我哪还坐的住。
小厮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以为说动了将军,立马又重复了一遍。
“啊璃怎么样了?”
小厮成功卡壳了,刚刚还有些欣喜的表情僵在脸上。
见小厮呆住,我抬步去了我休息的院子。
一大群人围在卧房前,自上次那件事,这些人对璃卿倒是尽心尽力。
看见我来了,纷纷问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啊璃怎么样了?”
我来到床前,看着紧闭双眸的璃卿,心脏漏跳了几拍。
“将军,正君他原本就身体虚弱,这段时间更是......更是劳累,今日这一遭得受些罪,着凉了,得小心将养着。”
想起这几夜的折腾,我突然有些自责。
璃卿可以说是对我的百依百顺,哪怕有些过分需求,多磨几次璃卿就红着脸应了,所以快一个月了璃卿的膝盖还没有好。
现在郎中这么一说,我表情也有了一点不自然。
“他怎么还没有醒?”
“回禀将军,正君他受凉发热,在下已经让人去煎药了。”
郎中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几月他可是有所耳闻的。
将军大人原本极喜欢江家小公子,几次求娶,可真正将人娶回来以后却从未碰过,而是将原本府中的那位出身花楼的侍君宠上了天,还没有子嗣就跨阶抬位分,一下子将其抬为正君。
就在这时,小厮将药端了上来。
“将军,药来了!”
“给我。”
我将璃卿扶入怀中,小心扶住,这才接过药碗,吹了吹一点点喂他。
可璃卿没有什么反应,几次药汁都从嘴角流下,我心疼的蹙起眉头。
璃卿身上太烫了,在不喝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们转身。”
众人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转了身。
我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然后吻上璃卿,将药汁渡过去。
终于是将一碗药全都喂给了璃卿。
我小心将人放下,替他掖好被角,擦了擦他身上的虚汗,才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怪。
我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这才开口道:“你们退出去等着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
一趴啦的人一下子走了个干净。
床榻旁有打好的水,过一小会儿我就为璃卿擦一擦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我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5
我醒来时,一抬头就撞进璃卿温温润润的目光。
“怎么了?啊璃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璃卿看着妻主为自己焦灼,一醒来就看见趴伏在床榻边的妻主,他的心里甜丝丝的,泛起蜜意。
“没有。”
璃卿笑得温和,想让我安心,毕竟昨天昏迷发烫,醒来怎么可能会不难受。
“我叫郎中来看看。”
我的手贴上璃卿的额头,确实是没有昨晚那么烫了。
“过一会儿吧!”
“啊璃有话对我说。”
璃卿点了点头,他心中有许多疑问。
“妻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段时间以来,他无数次想问,为什么妻主突然转变态度,但是怕问了,梦就醒了,所以一直没有说。
可江月昨天说的那些话,还是对她产生了影响,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稀里糊涂的沉溺下去。
“因为我喜欢啊璃,啊璃对我最好,只是我醒悟的太晚。”
我不知道璃卿有没有信,但是如果我实话实说,说自己重生了,得到一次将功补过,重新书写人生的机会,似乎更让人惊恐。
“妻主,昨天江侧君应该找过妻主,你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啊璃,这一次也一定是江月想要陷害于你,上次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可也是那一次让我看清我的心,我看不得啊璃受苦,只是......只是我被事情绊住了。”
“是这样啊。”
璃卿很想相信,但是他觉得昨天江月说的更符合事实,毕竟妻主当初那么喜欢江月。
江月说妻主这段时间与自己亲近都是因为赌气,做给江月看的。
江月还说,那天妻主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去关心他,而他江月不领情,妻主才来找他,目的就是利用他让江月服软。
他出身花楼,那些年见过花楼里的男子是这么活的。
他很幸运,一到年纪,要被管事安排侍候客人的第一天就被妻主赎了出来,像他这样的出身,能得到这些已经是万幸,他实在不敢奢望妻主的宠爱。
还好,这段时间妻主很喜欢和他睡觉,如果自己能带给妻主欢愉,哪怕这个是偷来的,是妻主别有用心,是利用他,他也甘之如饴。
江月昨天说了很多,然后拉住他的手,因为之前他站在池边喂鱼,两人就在池边挣扎了起来。
其实他是想要挣脱开江月的手,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俩人就这么坠入湖中,甚至在旁人眼中可能还真是他动的手。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没有,连想要挣脱开江月也没有很用力。
“啊璃,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欢你,我也只会有你一个侍君。”
“我信。”
我看得出璃卿明显不信,昨天肯定发生了一些我没有预想到的事情,啊璃的不安感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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