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宿主,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说完夏侯蕴脑子里那种嗡嗡的声音就像一阵风一般的消散了。
她蹲下身子,一只手拿着灯笼放在眼前,一只手拨开面前的杂草,什么也没有,然后又走了几步,左看右看,还是什么也没有,正皱着眉头想着钱窖到底在哪里,就隐约听到了脚步声。
她赶忙把手里的灯笼给灭了,快步躲到了一块假山的后面,定眼看着微弱的烛光渐渐的明晰,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夏侯蕴明知道自己的位置很安全的,但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看清了来人,就是林鉴河本人。夏侯蕴也心中庆幸,既然这样也不用自己费心去找钱窖了。
林鉴河拿着一个微弱的灯烛,只能勉强看清人脸,他走很缓慢但是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准确,似乎是走了千百遍了一般,走到了刚才夏侯蕴站的枯井的旁边就停了下来,然后又向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把手里的烛火放在平地之上,然后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夏侯蕴眯着眼凝神看着林鉴河的动作,正在思考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就发现他突然站起身来盯着夏侯蕴这边的方向,仿佛和夏侯蕴在黑暗中视线对上了一般。
夏侯蕴一顿,心跳扑通扑通的猛烈跳动,手中的灯笼柄都快要拿不住了,她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冷,原来是自己背后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被风一吹,冷到心里去了。
她看着林鉴河拿起地上微弱的烛火,缓步的往她这边来,除了能听见风吹杂草的声音,还可以听见杂草摩挲着鞋子的沙沙声。
夏侯蕴紧蹙眉头,一边想着到底是怎么被林鉴河发现的,一边思索着现在这个情形要怎么逃脱,脑子里乱乱的,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上的肌肤滑下,痒痒的。
就在林鉴河离她还有十步之远的时候,夏侯蕴都准备拔腿就跑了,反正现在天黑看不清自己的脸,自己跑回房间,也不一定会有人知道。但林鉴河就像被定住了一般,风吹的烛火摇晃,连带着脸上的影子也摇晃。
夏侯蕴突然明白了,原来林鉴河并没有发现自己,他走去的是在夏侯蕴斜右方的另一个假山,她正松了一口气,就你看见她斜右方的那个假山里突然窜出来了个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带着黑布,再加上天黑,根本看不清这个人长什么样。
林鉴河也被吓一跳,手里的烛火差点都甩出去了,那个人嗖得一下翻墙而出,钻进了黑夜里,无踪无迹。他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冲出了院子也不见了。
看到人都走了,夏侯蕴才滑坐下来,靠在假山上,先是用手擦了擦已经被风吹干的汗迹,有点痒。冷静才开始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有大半夜的来看钱窖的,总不至于突然想看看自己的存款的吧,这个钱窖里面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有那个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历呢?对林鉴河的钱窖也感兴趣?
想到这里,她突然福至心灵,撑着假山艰难的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枯井的旁边,学着林鉴河样子在地上摸索着,摸着摸着定眼一看是根绳子,虽然有点磨损但是不算破旧,应该不是废弃在这个院子里的绳子,要不然就不只是磨损这么点的“小伤”。
所以刚才林鉴河要找的就是这根绳子,夏侯蕴拿着那根绳子怼在眼前,怎么看都是根普通的绳子,她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往枯井的位置更近了一些,低头向井中望了望,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夏侯蕴握紧了手里的绳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非下井不可了,林鉴河已经知道有人发现了他的钱窖,不管什么东西肯定都是要尽快的转移,现在不下去,恐怕就要错失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