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位证人被带了上来,并依次向法官说明了他们当时看到的情况。
按照他们的说法,奶奶就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冲了出去,安雅刹车不及时才撞了上去,还造成了碾压。
可简司宁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那天本来是她和陆晔的婚礼,奶奶开心得很,早早就赶到了饭店现场去帮忙布置。
如果目击证人说的是真的,那奶奶为什么要跑出去?
到底是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内情,还是目击证人撒谎了?
在她困惑时,被告方继续发言:
“法官,根据我方证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老太太的死亡和我的当事人并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她有严重的基础病。死者在事故后坚持了一个月才死亡,没有证据能证明导致她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车祸。”
“对,我妈有心脏病,还做过手术,在这场车祸之前她的身体就不好。”
“我婆婆本来就是快要入土的人了,眼神又不好,这要不是被自己家里人撞到,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要坑人骗钱。”
“你们为了替安雅脱罪,这种丧尽天良的话都说得出来,还配做人吗?”
“反对,原告是在对我方证人人身攻击。”
“简同志,你先冷静点。”律师拉了拉她的袖子。
简司宁看着按捺不住得意的陆晔等人,他们似乎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胜利了。
如果法官真的采信了他们的证言证词,这对给安雅定罪是十分不利的。
除非能证明,奶奶的死就是车祸直接造成的。
简司宁只能寄希望于池野了。
“法官,我申请让我奶奶当时的主治医生上庭,他能证明我奶奶当时的凶险情况,以及最后的死因。”
池野出现在了法庭的证人席上,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的样子自带一股洒脱不羁的气质,和平时一身白大褂的温润形象反差巨大,让简司宁都差点没认出来。
在他路过旁听席时,霍时洲朝他递去了一道暗含深意的眼神。
池野点了下头,大步走向了证人席。
两个男人之间的这一微小的接触被简司宁看在了眼里,难道他们认识?
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法官,我就是原告奶奶的主治医生,老人家当时的伤情我是最清楚的。”
“对,池医生你快告诉这个没事找事的女人,老太太的死因究竟是不是因为车祸?”陆晔已经按捺不住要把简司宁摁在一败涂地的耻辱柱上了。
霍时洲依旧满脸冷酷,静等事态发展。
简司宁咬着唇,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抑制的紧张。
万一……
池野把目光投向了法官:“伤者被送抢救时,全身多处骨折,其中包括头骨、胸腔、脊椎等,最严重的是内脏破裂引发的内出血。虽然经过抢救和依靠伤者强大的意志力坚持了一个月,但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而不治身亡。”"
“不过,听说你十二岁就被送去了小镇上,你是怎么会俄语的呢?”池野疑惑。
简司宁好笑地放下筷子:“是不是你们城里人天生就对乡下人带有偏见?小镇上就不能自学外语了吗?本姑娘不才,自学了五门外语,你有意见?”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拥有好几世的记忆和技能,在其中一个小世界里,她正好就是一位优秀的翻译官吧!
除了翻译官,她还做过中医、调香师、书画家等等的呢。
直接就让她在这一世拥有了一堆马甲。
“五国语言?”池野看着简司宁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震惊和欣赏,“霍时洲知道你这么厉害么?”
简司宁一听那个名字,当即垮下脸来:“你这个人会不会聊天?吃着饭呢,提那个晦气东西干什么?”
“哈哈~”池野忍俊不禁:“是挺晦气的,下次不提了。”
“对了池医生,你跟霍时洲好像很熟?”
池野迎上她探究的眸子,又匆忙移开:“我跟他……不熟。”
“不熟最好,你要是跟他那种人很熟,我会怀疑你们是一类人。”
池野:“……”
简司宁吃完晚饭回到军区大院时,天都黑了。
想到今天耽搁了一天都没复习,她急忙加快了脚步。
还没开门就见屋里亮着灯,霍时洲不在医院守着他的小心肝,回来干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你知道几点了吗?”一推门就不出所料的,是霍时洲冰冷阴沉的质问。
简司宁恨透了他这副臭脸,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骨子里的叛逆压都压不住:
“霍时洲,我是个独立自由的个体,我什么时候回家,又去了哪儿,只要不犯法,你都没权利干涉。”
“我是你丈夫,你嫁给了我就得服从我。原本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跟你好好谈谈,但如果你跟我说话是这种态度,那你今天就去禁闭室住一夜吧!”
简司宁仰起头对上他阴沉的眸子,丝毫不惧:“你让我去我就去吗?凭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没那个权力!”
霍时洲被她激怒,额角青筋直跳:“行!我就让你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权力。”他话音刚落,就伸手来掐简司宁的脖子。
简司宁被他打了一次,这次反应飞快,抬臂猛的一个下砸,再接上一个利落的以肘击面,霍时洲的眼窝顿时青紫了一块。
霍时洲震惊于简司宁这熟练的手段的同时,又怒不可遏:“你惹怒我,是非逼我对你动手是吗?”
简司宁无情嘲笑:“你可别给自己贴金了,你又不是没动过手,这是觉得那一巴掌不能给你的情妹妹解气,又想接着动手是吗?”
霍时洲双拳紧握,想起她脸上清晰的掌印,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愤怒。
“那一巴掌我的确有错,但你也砸回来了,况且要不是你那样针对小雅,我又怎会动手?说来说去是你自找的!”
“霍时洲,你真是够了!你敢说你不知道安雅她假孕还陷害我?我只是说她一句你就受不了了?既然你那么在乎她,你就和我离婚去找她啊!”
霍时洲听到离婚二字再次暴怒,伸手就抓向简司宁的手,却被她条件反射般一脚踢向了裤裆。
霍时洲也不愧是训练场的老手,一把牢牢擒住了她的脚,还警告似的往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