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怒骂,办公室外也被这动静吸引都围了过来。
而苏时染骂完就小心的环住王行简,把他关在了办公室外。
在众人不加掩饰的嘲讽议论中,程昀撑着地艰难的起身,带着满身的咖啡污渍和刺痛的手离开了这里。
回了家他叫外卖买了烫伤膏和感冒药,用完之后他把它们放在了一个专门放药的小箱子里。
里面的药不少,有外伤的还有口服的。这些都是这一年他陆陆续续买来的。
晚上苏时染回来的时候,程昀正在擦第二遍药,看见他的在干什么苏时染脱鞋的动作顿了顿。
她走进程昀,“我看了监控,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但行简皮肤薄,很容易受伤,你以后做这些事还是小心一点。”
程昀听着她的话,轻笑了一下,她的意思是说自己皮厚吗?
看着他一言不发,以为他还在生气,就走过去从他手中拿过药膏,帮他涂了起来。
手被握住,程昀愣住有些诧异,直到手上传来冰冷,他才确定苏时染真的在给他抹药。
正在满脑袋疑问的时候,苏时染的手机突然响起。
别墅里安静,他能清晰对面是王行简的撒娇:
“时染,我头好晕,还想吐,你来陪我好不好。”
程昀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他痛的眉头皱起来。而苏时染一无所知,脸上露出焦急。
“行简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你乖乖等着我。”
说完,苏时染把程昀的手狠狠的摔在茶几上,大步走了出去。
钻心的痛传来,程昀痛呼出声,但苏时染充耳不闻。他捂着剧痛的手缓了好久,才渐渐的缓过来。
而苏时染已经着急的摔门而去了,客厅里还留着门被摔上的余音。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居然妄想苏时染对他还有温柔,真是可笑。
等擦完药,程昀也没有睡意。
于是他把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这个地方他从没当作过家,所以东西很少,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可以完全放下。
收拾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满花园的鲜花。
这些都是他种的,种花算是他唯一没被生活所消磨掉的爱好。
程昀第一次种的时候,苏时染看见就讽刺他:真把这里
他而来。
“我说了四十分钟,你都迟到多久了?行简饿坏了,你担当的起吗?”
虽然他迟到了,但现在刚好是十二点午饭时间。除非是王行简他没吃早饭,不然怎么可能会饿坏。
程昀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一副乖顺的样子没有说话,放下他就要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把菜摆出来。”苏时染叫住他,又是命名的口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听话的转身去把菜一一摆出来。
有时候他都怀疑,苏时染的父母是不是把他找来给她当保姆的。
因为苏时染几乎像个巨婴一样,事事都要他做,不论是饭菜还是日常的一些事。
菜刚摆好,苏时染又说,“去给我接杯咖啡。”
他习惯照做,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王行简的声音,“时染我也去。”
身后传来脚步,程昀没有回头,径直走到咖啡机前。
王行简在他旁边站定,语气漫不经心好像势在必得“虽然你和时染结婚了,但她爱的一直都是我,你也知道吧?”
程昀磨着咖啡粉,头也不抬。他当然知道,和苏时染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王行简看着他这幅岿然不动的摸样,直接沉了脸色,以为他这是在挑衅。
冲好咖啡程昀端着回了办公室,没有管跟来就为了挑衅的王行简,也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
走到门前程昀刚推开门,身后慢吞吞走的王行简突然加快速度走过他身边,同时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啊!”
滚烫的咖啡撒出来,一大半都到了程昀的手上,瞬间火辣辣的痛。
埋头看文件的苏时染听见王行简的叫声,立马跑过来环住他担忧询问,“行简,怎么了?烫到了吗?”
王行简带着哽咽,委屈的不行,“时染,不怪小妍,都是我不小心...”
虽然他没把话说完,但也足够苏时染误会。她闻言眼神凌厉的看向一旁站着的程昀,抬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程昀本身脑袋就晕,现在更是站不稳的往后碰上了门,门没关紧,他直接倒出了办公室跌坐在地上。
杯子里仅剩的一些咖啡也全数扣在他的身上。
“你是故意的吗?嫉妒心怎么这么强?滚出去!”
随着苏时
程昀听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转过头来,感觉到还有点困,就又睡了一觉。
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王行简发的朋友圈。
照片是一条精致的手链,文案是:之前的手链被小海豚玩坏了,她立马就又给我买了一条,遇见这样的女人就娶了吧。
猜到手链已经被扔了,程昀扯了扯嘴角。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视频,一点进去他手都有些颤抖。视频里他的妹妹正在复建,明显是苏家发给他的。
他把这条视频保存下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激动的眼泪划过眼角。
就在这时耳后突然想起苏时染低沉的声音,“这是谁?”
程昀一惊,慌忙的收起手机,擦了眼泪。
苏时染等不及一样,脸色可怖作势要把手机抢过来,“我问你这个女人是谁,告诉我。”
第一次见到她这幅表情,程昀抓着手机,语气尽量平静的解释。
“是我大学时的一个同学。”
见她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又补了一句,“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这下苏时染才缓了脸色,她没再抢手机而是摊开手冲着他
“既然没联系,那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视频就删了吧,拿来我给你删。”
以免她怀疑,程昀只能把手机给她,看着她删掉视频。
视频删除,苏时染又恢复了平常对他的脸色,“收拾一下,我接你回家。”
程昀闻言愣住,不明白她怎么来接自己出院了,而她还在催他,“快点,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等他收拾好下去,拉开后座门就要坐上去。
苏时染冷声道:“把我当司机吗?前面来。”
他只能又关上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辆行驶,苏时染突然出声。
“家里的花怎么没了?”
程昀顿了顿,看来她已经回家了,随口回复,“不想养就拔了。”
驾驶位传来一声嗤笑,苏时染讽刺,“还真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想种就种想拔就拔,随心所欲。”
程昀轻声开口,“我从没这么想过。”
他没想过把这里当家,他真正家是有妹妹的地方。
苏时染却以为他是说自己从没想过随心所欲,冷哼了一声。
之后一路安静。"
程昀无力的被她扯起来,已经没了解释的欲望了。
反正也是最后一天了,不管她怎么误会自己明天都会离开。
苏时染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摸样,心中的火气更加旺盛。
她把他一路扯到了王行简的房间,医生刚离开,小桌上还放着药膏。
程昀被苏时染往地上一扔,他摔到地上身上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这时苏时染冷冽的开口,“去给行简上药。”
不想再跟她起冲突,程昀乖乖的拿起旁边的药膏,突然苏时染又说了三个字,“跪着去。”
程昀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苏时染冷着脸回望他,心中想的是,如果程昀求她一下,她就放过他。
但程昀只是惊愕的看了她几秒,而后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苏时染,这是最后一次。”
没等她搞明白,程昀就转过身跪在了王行简面前,拧开药膏给他上起了药。
这次换苏时染愣住了,程昀半点没注意,心里只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妹妹了。
最后苏时染也没等他给王行简上完药,就把他推出了房间。
看着紧闭的房门,程昀心中松了一口气,想着终于结束了。
没有探究他们在里面干什么的想法,程昀回房间把最后一点东西也放进了行李箱。
明天只需要去见一下苏时染的父亲,就可以彻底结束这一切了。
因为要见到妹妹了,程昀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着,苏时染也没有回房间。
一大早天刚亮,程昀就迫不及待的提着行李箱下了楼,好在苏时染还没有醒。
到了苏家老宅,苏父给了他一份离婚协议,“你把字签了,以后你和时染就再没有关系了。”
程昀毫不犹豫的拿过来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后苏父给了他一张机票和一部新手机,还有一张卡。
“你下飞机之后会有人去接你和妹妹团聚。”
程昀把自己的旧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一叠东西,道谢,“谢谢。”
虽然这是场交易,但苏家的确是救了妹妹的人,他还是应该道谢。
离开苏宅前,程昀想到苏时染突然停住了脚步。
转头对坐在沙发上的苏父请求,“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您不要把我的行踪告诉苏时染。”
苏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答应了。
听到回答,程昀毫无负担的离开了苏宅,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苏宅。
苏父在茶桌前喝完了茶,拿着程昀的旧手机走到垃圾桶边正要丢掉,手机突然疯狂的震动了起来。
上面跳跃着三个字:苏时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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