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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的,不值得的…”

秦郁白哭泣的声音嘶哑又破碎。

“小茴,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穆南茴紧紧掰着那把锋利的剪刀,哽咽道。

“大少爷,你别抛下我,整个月华院就剩我和你了,我害怕!”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活不下去,我还不想死…”

秦郁白似乎不为所动,力气大的惊人。

穆南茴继续劝解道。

“大少爷,你是院中的那棵大树,在秋天落叶,在冬天凋零,但,你看,春日来了,树枝发了新芽,获得新生,而且,枝繁叶茂的夏日快要来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好吗?别把树的根拔了,给自己留一丝生存的希望,再等等…”

秦郁白心思稍稍一软,手上的劲松了很多,穆南茴趁机把剪刀夺了下来。

她摸着黑点亮了房内的白烛,趁着微弱的光,往右墙边的描金斗柜里取出剩下的伤药,回到床榻旁,掀开被褥,撸起秦郁白的裤腿,显出红肿的膝盖。

她抬眼瞥了秦郁白,他的眼眸黯淡无光,一片死寂。

黑乎乎的药膏,触手冰凉。

药膏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沉默的秦郁白都醒了过来,穆南茴还未停止抹药的动作。

他抓住了穆南茴的手,上身低下,倾头靠近她。

“小茴,怎么了?”

穆南茴极低的声音有丝破碎。

“大少爷,小茴没用,今晚没有饭菜,只怕要饿着你了。”

秦郁白声音低沉。

“无妨,一顿饭而已,饿不死的。”

穆南茴看着秦郁白红肿的膝盖,她明白,再不找个大夫来瞧,这双腿,只怕神医在世都无法治好。

“大少爷,我把令牌还你吧,放在我身上,总觉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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