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身下是一条干净的黑色裤子,头发剪短。
我身上是一件穿了八年的棉袄,补丁叠着补丁。
头发乱不说,皮肤也因为常年暴晒变得粗糙。
她像是报纸上的官太太,而我就是一个十足的农村妇女。
大嫂显然没想到我会来,嘴张张合合也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谢君尧发觉不对走出来。
看到我和两个孩子一瞬间也瞪大了眼睛,他慌乱地把我们拽进屋子里。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烦躁,“江雪,不是告诉你不能来这里吗,你怎么还把孩子也带来了?”
我皱眉,“刚才那人为什么喊大嫂叫营长嫂子?”
谢君尧一愣,脸上闪过慌张的神情。
此刻大嫂也应付完外面的人进门,听到这句连忙解释,“小雪你别误会,他们是乱喊的。”
谢君尧也点头,“对,这些人喜欢开玩笑,你知道的,我和大嫂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
一个一米多高的孩子从另外一个房间跑出来,搂住谢君尧的腰撒娇,“爸爸,你怎么跑出来了,快回去跟我继续玩飞行棋。”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大嫂的小儿子谢果。
三年前他还又瘦又小,此刻变得白白胖胖。
而我的孩子瘦得却皮包骨,每天跟我在地里干活。
别说飞行棋,就连象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嫂看到我脸色不对,连忙把谢果拉走。
谢君尧讨好一样地来抓我的手,“雪雪,你别误会,果果喊我爸爸是因为他不记得我大哥,学校里总是有人欺负他,我给他出了一次头。”
我没说话。
他紧张起来,“你不会连孩子的醋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