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枝不愿连累青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发簪拔下交到青儿手中,颤着声道:
“锁骨下三指有一个痛穴,青儿你快用这簪子狠狠刺我,我现在眼前模糊一片,需要用剧痛刺激。”
情况紧急,青儿不敢有半分犹豫,赶忙接过簪子狠狠往沈云枝的痛穴处刺去。
许是怕伤到沈云枝,她并不敢太用力。
簪子仅刺破沈云枝的血肉。
被这么一刺激,沈云枝满是灼感的身子虽能感觉到新的痛意。
但远远不够令她保持清醒。
知青儿下不去手,铆足了劲将簪子往血肉中插。
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和沈云枝痛得扭曲的脸,青儿被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竭力扶住沈云枝,安抚道:
“夫人别怕,青儿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将你带出去!”
想从正门走出去,可那里火势燃得正旺。
青儿快速朝四周扫了一眼,带着沈云枝朝窗户处走去。
窗边有冷风灌进,将两人吹得清醒了不少。
相互搀扶着正欲从窗口爬出之际,顶上的悬梁突然被烧断掉了下来。
眼见沈云枝就要被砸中,青儿赶忙将她一把推开。
耳畔传来一阵清脆的“咔嚓”声,沈云枝眼睁睁看着青儿被砸断肋骨,口鼻中有鲜血汩汩冒出。
“青儿!!!”
沈云枝红了眼圈,赶忙冲过去想将青儿救出。
可百斤重的悬梁死死压在她的身上,火星也瞬间将她的衣衫和长发点燃。
眼见她浑身是火,沈云枝拼了命地想用那湿被将她身上的火扑灭。
但水汽被蒸干,湿被瞬间燃成一团。
沈云枝情急之下用手去扑,落着泪不停哽咽:
“青儿你答应要跟我一起去南离的,翻出这扇窗,我们立马离开侯府。”
“我扶你起来,我们一起走……”
青儿见沈云枝的双手被烫得满是血泡,痛苦地道:
“夫人,青儿好疼好累,怕是无法跟你一起去南离了,你代青儿去看看好不好。”
沈云枝哭得泣不成声:
“不好,说好的一起去,你不许失约!”
用尽全力仍无法挪动悬梁,急得沈云枝捏着拳头一脚接一脚地踹。
青儿自知自己逃走无望,落着泪冲沈云枝道:
“夫人,用青儿这条贱命换你平安,青儿心甘情愿。”
“趁火势还未烧过来,你赶紧走,你离开侯府后,可不可以帮青儿一个忙……”
青儿大口大口吐着血,话音虚弱得厉害。
沈云枝赶忙走到她的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哽咽道:
“青儿你说,不论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青儿吐出嘴中淤血,无力道:
“我父亲好赌成性,家里生的女儿全被他卖出去抵债,我排行老三,被卖来侯府时脚下有个刚出生的妹妹,我不想让妹妹在那个深渊继续受我受过的苦,如若可以,想请夫人你帮我救出妹妹……”
青儿说到此处,已气若游丝。
死死回握着沈云枝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夫人,快走,青儿祝你今后多喜乐,常……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