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清楚她的表情,只是刚刚冒着水蒸气的热汤模糊我的眼镜。
我越来越看不清她的模样。
我摘下眼镜,也还是看不清,我们只隔着不到两米的桌子。
“林宝玉打电话,说他的病情恶化。
你明天去看看他?”
我的心随着妻子的话语沉到海底。
我喜欢潜水,特别是只有海底生物在我的身边游荡。
没有烦恼,不需要考虑和不同的人相处,不需要去做我不喜欢的事。
只有安静的、我一个人的时光。
特别是我的母亲去世后,我更喜欢这种独处的时刻。
“林宝玉说,可能就在这一两天。”
妻子不带一丝情绪地叙说。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我沉默望向眼前的黄色。
“这束花谁送的?”
我没有给妻子正面的回应,反而盯着那束黄色反问妻子。
妻子视线落在那抹色彩上,眼神复杂,片刻,“我以为你很喜欢,今天是父亲节。”
是我的儿子。
我突然想起中午视频儿子说的惊喜。
不知道什么时候儿子也学会送花。
是呀,他即将订婚,恋爱每天一朵玫瑰不停歇的送,终于抱得美人归,但他还在每天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