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一会儿,爸爸把我拽下来,叫我自己走,顺带着骂了我妈一顿:“小孩子不懂事,你还晓不得这些规矩吗?”
我见不得妈妈被骂,跟着她后边慢悠悠地走,每走五圈就要跪在爷爷的遗像前烧一沓火纸,拿三根香拜拜。
不久瓷盆里就堆满纸灰,穿堂风吹得到处都是。
爷爷的遗像不知道是多久拍的,看起来确实和蔼平易。
我转圈无聊的时候便抓一把灵房前的瓜子和糖,毕竟平时我是吃不了这些东西的。
这样子也算轻松点儿。
爷爷的葬礼持续了三天,一天不减一天的热闹。
出棺那日,八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将棺材抬上山阳坡,山路又陡又弯,举着遗像的人在前边用木棍子开路,我和哥哥各自举着一个花圈走在第二排,送葬的人很多,那么高的山,山腰到山底都是送葬的人。
棺材埋进去耗费了一上午,前来帮工的人身上到处是泥沙。
爷爷的坟墓也是极好看的,像用砖头和水泥搭起来的小宫殿。
旁边是一株生得翠绿的垂杨柳,树枝柔柔的,垂落到地,庇出好大一片凉荫。
人都走完后,我们一家子在墓前磕头,爸爸点燃一发三响炮,这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