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吸痰器收进柜子里,在他床头放了杯温水。
"那你好好配合治疗,听医生的话。"
"言心。"
他叫住我。
"谢谢你。"
三个字。
四年了,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我背对着他,手搭在门框上。
喉咙哽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不客气。"
晚上,我把行李箱从储物间的角落里拖出来。
二十寸。
四年前搬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一只箱子,四年后搬走还是这一只。
衣服叠好放进去,占了三分之一。
洗漱用品,一小袋。
那些消毒液、医用手套、备用导管和注射器,整整齐齐码在柜子上。不是我的。
药分装好了,粥冷冻好了,吸痰器的使用说明我重新手写了一份,用大字,贴在床头墙上。
万一以后谁来接手......不,不用万一。
林妙薇会来的。
她会坐在我的位置上,用她干净的手,做那些被致谢过的事情。
或者不做也没关系。
她可以花钱请护工。
十万册的版税,请得起。
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
我把箱子推到门后面,爬上折叠床,关了灯。
最后一晚。
隔壁宋泊简的手机又亮了。
微信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