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先帝冷笑一声,执起朱笔,给孩子划拉了一个新名字。
摧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要这孩子,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于是,这一年,瘦马和窄车,拉着我们一家人,冲出金陵的风雨,冲向辽阔的天地。
但是这大梁的臣子,哪户人家不是笼罩在皇权的阴影之下呢。
特别是我们这样的出身。
我太太太祖父原先是个穷苦的打石匠,但耐不住他爱学习,还生了一股子蛮力,将大板斧耍得虎虎生威。
老天开眼,竟让他踩了狗屎,一路升到将军。
又娶着个漂亮又豁达的妻子。
生了一群挥剑斩敌首,策马追春风的小娃娃。
人都说,我霍家的姑娘小子是画里的神仙。
神仙一般的人物,长到十八九岁时,也免不了在一茬接一茬的战争里,魂归祁连山,只剩下老宅祠堂里的一块灵牌。
到我阿爹这一代,就只有两根苗苗。
我小叔叔是个拒女子于千里之外的懒人。
而我,则是阿爹的独苗苗。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