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言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又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
“傻瓜,这有什么好感动的!以后我会做的更好——”
忽然,秦姜被人从身后撞了下,周靳言连忙用臂弯护住她。
“怎么样?撞伤了没有?”
秦姜摇摇头,她握住周靳言的手腕,眉心一紧。
“你的腕表和手串呢?”
周靳言面色一沉,“一定是刚刚被撞的时候被小偷顺走了!”
说着,周靳言就想要追出去。
“算了吧。”秦姜拉住他。
“不行,腕表不重要,但是那两条手串是你送我的,我必须找回来!”
“姜姜,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未落,周靳言已经焦急的冲进人群。
因为五折活动,现场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全往前面的几家黄金店挤。
秦姜不得被他们推着往前走,她想要挤到最边上,却猛地绊倒在地。
一连被踩了好几脚,手臂、小腿都被踩了,钻心的疼差点把秦姜疼晕过去。
然而,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了那串熟悉的手链。
想来小偷顺走了名表,觉得手串没有价值就随手扔了。
几乎没有犹豫,秦姜伸长了手。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了!
不知多少个人从她的手上踩过,秦姜终于捡起了手串。
有人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小姑娘,这种时候捡东西你疯了吧!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踩踏事件上!”
“这手串就这么重要吗?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秦姜感激的朝她笑了笑,低头小心翼翼的检查手串。
看到那份属于她和周靳言的十年回忆完好无损,秦姜松了口气。
用袖子把手串一点点擦干净,秦姜拿出手机正想给周靳言打电话。
可一抬头,秦姜刚刚放松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看到不远处的人潮之中,周靳言牢牢将林夕护在怀里,宽阔结实的手臂为她阻挡了所有伤害。
林继业骑在周靳言的脖子上,十分瞩目。
“周靳言——”
周靳言准备的惊喜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将她的呼喊彻底淹没。
“最最亲爱的老婆,我会用尽余生让你幸福”的字样在空中展开,秦姜拼了命的挤过去。
“呀!难道你就是林小姐的男朋友?她可真有福气!”
“现在又帅又有钱,还肯为爱人花心思的男人可太少了!真羡慕你们一家三口!真幸福啊!”
一直看热闹的路人拽了拽身旁的小姐妹,投来了无比艳羡的目光。
周靳言笑了笑,没有否认。
眼泪夺眶而出。
攥着珠串的手不由自主用力,哗啦啦——
珠子散落一地,秦姜踉跄着后退。
只剩下最后一颗,被她死死的攥在手心。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回了家。
当晚,秦姜就发起了高烧,久久不退。
昏昏沉沉掀开眼皮,周靳言正跪坐在床边衣不解带的给她擦拭额上的冷汗。
“怎么一声不响的就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吓死了我了。”
周靳言抱怨的语气也轻声细语的,含着浓浓的委屈。
见秦姜闭上眼不想搭理他,周靳言讨赏似的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姜姜,你瞧!我把手串追回来了!”
秦姜蓦得睁开眼。
她攥着仔仔细细手串看了许久,上面的搓痕都跟之前那条一模一样。
显然是周靳言费了不少心力让人复刻还原的。
就跟他的人一样。
充满了谎言。
周靳言小心翼翼的钻进被窝,温热的气息围裹住她。
可秦姜的身体却愈发冰冷。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古龙香,混杂着些许淡淡的女士高级香水味。
原来这样的气息,出现的那样早、那样的理所当然。
只有她像个傻子,沉浸在虚假的幸福里,一心一意想要满足周靳言一家三口的愿望。
殊不知,他早就不在乎了。
因为,他的愿望早就已经被别人实现了啊。
第二天,秦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头还是一涨一涨的疼。
打开门,浓浓的饭菜香窜进鼻子,小孩与女人嬉笑打闹声自楼下传来。
走近,果然是林夕母子,三人正围着圆桌包饺子。
边包,边玩。
沾满面粉的手,你点我一下,我点你一下,笑着闹作一团。
素来洁癖的周靳言卷起袖子,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面粉。
秦姜怔愣的看着他们,久久缓不过神来。
要是他们第一个女儿没有流产,也该是这般大了吧。
那时候周靳言初为人父,经常兴奋到睡不着觉。
她常常是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憧憬睡着的。
而现在,他却抱着和其他人的孩子,在她面前,实现了曾经许诺她的诺言。
烤箱“叮”的一声响起脆响,打破了属于他们三人的小小天地。
“秦姐姐,我们做的烤鸡烤好了,你快来一起吃呀!”
林夕大方得体的邀请她。
衬得她像个外人。
秦姜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她。
“你穿着是的我今天要穿的衣服。”
这是她设计制作的春节礼服,和周靳言那套西装是配套的。
原本她是准备给周靳言一起穿情侣装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却被林夕提前穿上了。
“抱歉,秦姐姐,我的衣服之前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被打湿了。”
“周哥哥让我去你衣柜拿了一件,我不知道这是你今天要穿的,我这就脱下来还给你。”
周靳言面色一紧,连忙查看自己的西服,很多小细节的确是和林夕这件配套的。
“不用了,我不喜欢别人穿过的。”
秦姜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周靳言立刻察觉到她不高兴了。
毫不犹豫,周靳言沉声命令。
“脱下来,换一件。”
林夕咬唇,默默低下了头,神情明显低落了下来。
秦姜就这么看着他们,那些曾经没有注意过的细节全部印入脑海,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