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家风,真是可敬可叹。
可是…今天看这三姑娘神叨叨又没礼貌的样子,难道都是为了嫁女儿编出来的谎话?
“快去吧,嬷嬷给你把风。”吴嬷嬷指了指渡头旁的草丛,那里,半人高的草叶疯长。
正合我意。
沈月昭一个箭步冲下轿子往草丛里飞奔而去,久违的身轻如燕之感。
她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她想到上辈子,她在陆府心力交瘁,最后瘦得形容枯槁,若不是每日用参汤吊着续命,恐怕都活不到难产那一日。
她整个人没入草丛,撩起费事的喜服,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小碎步往前悄悄挪动。
“新夫人这是要去哪儿?”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沈月昭的绣花鞋在潮湿的泥地上一个打滑,一个趔趄往前扑去。
沈月昭以为那人至少会扶自己一把,可惜没有。她径直往泥地里扑了过去,摔了个嘴啃泥。
“呵…”她听见那人居然还轻笑了一声。
沈月昭忍住心头想骂人的冲动,心想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新夫人好雅兴,吉时将到,还趴在这儿看风景。”
竹青色的襕衫下摆映入眼帘。沈月昭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极不雅观地趴在泥地上。
她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抬眼瞧了瞧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