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涉党争和两国邦交,不是光有证据就能将他们连根拔起的。”陆明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
“且这份证据只是事涉金银财帛的交易,即便揭发,也动不到他们的根本。”
“那沈家……”沈月昭眼底仍有疑虑,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他的衣襟。
“你信我。”他将她手指拢在胸前。
她抬眸望进他的眼睛。月光下,那双总是含笑的瑞凤眼此刻深邃如潭,眉宇间凝着认真与执拗。
她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陆明允醒来时,沈月昭正躺在他身侧看着他。
明明是情深意浓的姿势,她撑着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另一只手里正绕着他一绺发丝。
可他却被她眼里的寒意吓到了。
“月…容。”他迟疑地唤了她一声。
沈月昭敛去眼底寒光,眼波盈盈道:“郎君,昨夜…我们…”
她忍着恶心捧出一方素帕,上面是一抹刺目的落红。
那是陆明渊割破指尖的血。
两人商量好了,在揭发这渣男之前,还得与他虚与委蛇。
陆明允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轻轻捏了捏沈月昭的脸:“月容,昨夜累着你了,今日你好好歇歇。”
沈月昭起身替他更衣。
这渣男比她去世的时候瘦了不少,此刻玉带松松地挂在腰上。
上辈子她是贤妻良母,有时候陆明允胃口不好,她挺着大肚子还会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吃食。
她想起那夜,自己就是送食盒去他书房,见无人在房内,又见桌案上册子散乱,才替他码放整齐。但她没有翻看。
她离开的时候,似听到房外的树丛中有响动,但她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儿,没有在意。
现在想来,那也许是她前世之死的线索。
穿戴完毕,陆明允转身离去前,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她:“你终于回来了。”
沈月昭被他搂得喘不过气:“郎君,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