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满意地看着她的表情,道:“此番牡丹宴,是发运使曹大人的夫人做东。”
“我在明州任上时,曾与他有过些交情,他家夫人盛情相邀,光帖子就下了三次,我也不好推拒。”
解释得这么详细,谁要听了。
沈月昭别过头不看他,却忽然想起,发运使虽然品级不高,才是正五品,却能协调多路漕运,对陆明允这个两浙东路漕运司使,有监管之责。
她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
老夫人眼光也是一亮:“好孩子,你该多出去交游些,你这两年丁忧在家,着实是在仕途上耽搁了。”
“不过你们兄弟同气连枝,互相帮衬,在官场上总不至孤立无援。”后半句才是重点。
“大伯母说的是,”陆明渊恭驯点头,“不过今日牡丹宴,小侄见着一件珍宝。”
“哦?”老夫人露出探究的神情。
“说来也巧,”陆明渊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曹夫人今日腕上戴了支金累丝嵌红宝鸾凤镯,说是...咱们府上的姨娘送的。”
他话音未落,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串突然绷断,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那只镯子?”老夫人声音发颤,“那是他…”
她的眼里竟泛起泪光。
“贱婢,”她突然扯过林姨娘,对着她就是一巴掌,“这是我一直小心收在库房里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东西!”
林姨娘扑通跪地,浑身发抖:“老夫人明鉴,妾身、妾身只是...”
“只是什么?”老夫人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沈月昭震惊,她从未见过这位婆母如此失态,那红宝鸾凤镯,论理虽贵重,却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为何她反应这么大?
除非是送她这东西的人格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