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帕上用明矾水写了字,又在指甲里藏了茜草汁。今晨又故意在众人面前哭,泪落在帕子上。
明矾水干后无色,遇水后又遇茜草汁,自然变红,显出色来。
上辈子出嫁前,她曾和父亲随运丝船走南闯北,和游方道士学的这招。
“云织,还多亏你昨夜机灵,那么快就找来了明矾水和茜草汁。”沈月昭夸奖道。
“姑娘,是陆二爷…”云织又红了脸,“奴婢出门时,他并未走远,好像是一直守在暗处似的…那几个守门的家丁,也是陆二爷房里的小厮在绊着。”
沈月昭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了,陆家给沈家的回门礼备下了吗?”
“备是备下了…”云织面露难色,“只是…”
沈月昭挨个打开几口寒酸的小箱子,明白了为何云织一时语塞。
回门礼是由夫家预备的,抬过来不过是给她过目。
只是这也太寒酸了,知道陆家抠,没想到能抠成这样。
箱笼里只有一些陈旧布匹,连沈家的仆妇都穿得比这好些。还有些廉价的药材,散发出一股子霉味儿。
沈月昭皱眉,这样的回门礼带回去,沈家会变成全湖州的笑话。
“商户高攀士族,自取其辱。”她都想好他们会怎么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