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该如此。他唇角笑意更深。
其实,他只是想借这花信宴让她出来走走罢了。特意选桃花,也是不想陆明允那无趣的人跟来。
她本应该是活泼爱玩的性子,有时又像只小猫儿,让人忍不住逗一逗。
“对了,你堂兄的新夫人也来了吧。”信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可是叮嘱过王妃,要好好关照,可不能怠慢了你们陆家人。”
“多谢信王。”陆明渊作了个揖。
信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当年斗鸡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无趣啊。”
“把这个阵仗收起来。”
“是,”陆明渊还要作揖,忽然顿住,朗声一笑,“好,子白。”
子白是信王赵士珩的小字。
午间桃花宴开始,信王和信王妃坐了主位。
各府的老爷和夫人们与公子们对坐,未嫁的姑娘们则坐在帘后。
沈月昭正坐在信王妃下首边第一个座位。
她正襟危坐,不敢失了一点礼数。眼睛却瞟了一遍对面的年轻公子。
这批质量不怎么样,照陆明渊差远了。
她有点儿失望,微微皱了皱眉,眼角余光瞥见最末一排的一个书生,愣头青似的,正涨红了脸往她这里看。
三妹妹这张脸,美成这样?
她觉得蹊跷,却只是收回视线,安静地等开席。
忽听帘后的贵女们起了骚动。
“探花郎,是陆家的探花郎!”她听见周明棠花痴的声音。
“啊,是陆探花!”身后传来世家贵女们的惊呼,这些平素矜持的大家闺秀,此刻似乎都忘了矜持二字怎么写。
“他不是从来都不参加花信宴吗?”贵女们议论。
帘外忽起一阵清风,卷着桃瓣纷扬而入,沈月昭抬眸,看见陆明渊信步走来。
席间贵女们的低语声戛然而止,连信王妃执壶的手都顿了顿。
满座衣冠齐整的公子们霎时黯然失色。
陆明渊今日一袭月白襕衫,玉冠束发,眉眼如墨,唇畔仍是噙着那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探花郎看我一眼!”周明棠在帘后失态低呼,金步摇撞得簌簌响。
沈月昭攥紧手指,目光从他那双勾魂摄魄的瑞凤眼上移开。
面前的青瓷茶盏突然被修长的手指叩响。
“嫂嫂可介意我坐在此处?”陆明渊正立在她案前,瑞凤眼低垂,将她惊惶抬眸的模样尽收眼底。
沈月昭强自镇定地往旁边挪了半尺:“二叔请便。”
今日陆明允没来,他与她同席其实不合规矩。但信王和信王妃没发话,她不敢说什么。
陆明渊施施然落座。
满座贵女倒抽冷气,谁不知陆探花最厌与人同席?
信王妃笑着打圆场:“陆探花与自家嫂嫂倒是亲近。”
他丁忧期间没有官职,人人便称他一声陆探花。
”自然。”陆明渊执壶替沈月昭斟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长嫂如母。”
沈月昭正饮下茶汤,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谁要当你娘?
“哼…”
沈月昭听见身后传来陆瑶的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