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逐客令。
陆明渊却已先一步踏入账房,修长的手指拂过积灰的账架:“可是,这账房账册杂乱,嫂嫂一个人怕是理不清。”
沈月昭懒得与他争辩,径直走向织坊的账箱。
陆明渊跟在她身后,忽而俯身,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嫂嫂要找什么?”
“二叔离远些。”她头也不回,“热。”
“真是绝情呢,”陆明渊低笑,却当真退开半步,“昨日,你怎么不嫌热?”
登徒子!沈月昭脸涨得通红,回头白了他一眼。
陆明渊却不再多言,安静地倚在一旁,竟也看起账来。
沈月昭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眉头渐渐蹙起。
“论理沈家织坊每月的利润约三百两,账上却只记了一百五十两。”她冷声道,“剩下的一百五十两,去哪儿了?”
“难不成我一嫁过来,沈家织坊就经营不善了?”
陆明渊漫不经心地翻着另一本册子,闻言递了过来:“嫂嫂不妨看看这个。”
他递来一本名册,上面记录着织坊女工的姓名。
沈月昭接过,发现自她嫁入陆家半月,竟有十名女工被标注“辞退”。
“奇怪。”她指尖点着名字,“这些女工都是手艺极好的,为何突然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