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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总教官……”
“总教官?”
沈南雾很自然开口,“他这会估计在集合点舒舒服服吹空调呢。”
“不用担心。”
她说完,发现三人冲着她挤眉弄眼。
“你们眼睛咋了?”
她说道,“这时候不该开开心心抄下一条近道吗?”
“不怕被抓到?”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中音,有些熟悉。
“怎么会……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眉心蹙起,心存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一扭头,傅初安那张周正带着棱角的脸映入眼帘。
“四…… ”
她抿唇,改口道,“总教官。”
“你……你怎么在这啊?”
她有些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放下来。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空气中带着燥热的气息。
傅初安摘下帽子,看着立在眼前规规矩矩的沈南雾。
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觉得呢?”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不敢说话的三人。
“总不能,是我偷懒抄近道,被你们抓到了吧。”
沈南雾,“……”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吐槽,他该不会以为他很幽默吧!
“呵呵,总教官真会开玩笑。”
沈南雾干咳一声,“我们这是……迷路了。”
她眨了下眼,“总教官,你方便指一下路吗?”
“嗯。”
傅初安顺势点头,指着她们后边。
“原路返回,然后跟着大部队跑。”
沈南雾:“……”
不远处的三人,“!!!”
沈南雾抬手抠了抠脑壳,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撒娇应付过去。
但后边还有三个人……
“好呢,谢谢总教官指路。”
她装得真迷路了一般,脸上挂着笑。
“那我们回去了。”
“等会。”
傅初安在四人转身时开口,“20个深蹲。”
他看着变了脸色的四人。
“长长记性,不然等会又迷路了。”
沈南雾抿唇,瞪着傅初安。
他这是,知道她们抄近道,实施处罚呢。
她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
“30个?”
“可恶啊!”
唐恬混在人群中,还是不服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刚傅初安说30个深蹲时,三人纷纷拉着沈南雾不让她开口。
“教官,20个就好了。”
“对对对,我们都记住了。”
“保证不迷路了!”
吭哧吭哧做完深蹲,四人原路返回,跟着大部队往前。
“我们再试一次!”
沈南雾慢慢跑着,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婉拒了。”
陈惜缘第一个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跑3公里吧。”
“老四,你这……有没有革命情谊了?”
沈南雾游说道,“这才试了一次,你就放弃我了?”
陈惜缘和她对视了眼,“我觉得,教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就是!”
唐恬喘着气,脸通红,“老大,我是你坚定的信徒。”
“我选择跟从你,再次抄近道!”
“行,等会就走。”
她回头看宋念,“老三,你呢?”
“我……”
宋念眼神迟疑,余光看到傅初安开着越野车经过。
选择再赌一次,“我跟你们走。”
“好! 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她眼神多了丝认真,“我会反侦察,这次肯定成功。”
几分钟后,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小道,偶尔往后边看一眼。
“老大 ,我先出去。”
沈南雾带着人贴着墙根走,即使四周没人,她音量也放得很低。
“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一个人被抓到总比一群人被抓到好,罪名也小一点。
这条小道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
她弯下身,偷偷摸摸往前,拨开草丛后往前。
废了她好一番功夫,眼前才变得光亮。
她探出自己圆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一群学生路过,她躲在草后边等了几分钟。
“安全,快跟上。”
她扭头,冲着后边摆摆手,嗓音不大不小。
《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傅初安沈南雾 番外》精彩片段
“总……总教官……”
“总教官?”
沈南雾很自然开口,“他这会估计在集合点舒舒服服吹空调呢。”
“不用担心。”
她说完,发现三人冲着她挤眉弄眼。
“你们眼睛咋了?”
她说道,“这时候不该开开心心抄下一条近道吗?”
“不怕被抓到?”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中音,有些熟悉。
“怎么会……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眉心蹙起,心存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一扭头,傅初安那张周正带着棱角的脸映入眼帘。
“四…… ”
她抿唇,改口道,“总教官。”
“你……你怎么在这啊?”
她有些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放下来。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空气中带着燥热的气息。
傅初安摘下帽子,看着立在眼前规规矩矩的沈南雾。
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觉得呢?”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不敢说话的三人。
“总不能,是我偷懒抄近道,被你们抓到了吧。”
沈南雾,“……”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吐槽,他该不会以为他很幽默吧!
“呵呵,总教官真会开玩笑。”
沈南雾干咳一声,“我们这是……迷路了。”
她眨了下眼,“总教官,你方便指一下路吗?”
“嗯。”
傅初安顺势点头,指着她们后边。
“原路返回,然后跟着大部队跑。”
沈南雾:“……”
不远处的三人,“!!!”
沈南雾抬手抠了抠脑壳,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撒娇应付过去。
但后边还有三个人……
“好呢,谢谢总教官指路。”
她装得真迷路了一般,脸上挂着笑。
“那我们回去了。”
“等会。”
傅初安在四人转身时开口,“20个深蹲。”
他看着变了脸色的四人。
“长长记性,不然等会又迷路了。”
沈南雾抿唇,瞪着傅初安。
他这是,知道她们抄近道,实施处罚呢。
她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
“30个?”
“可恶啊!”
唐恬混在人群中,还是不服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刚傅初安说30个深蹲时,三人纷纷拉着沈南雾不让她开口。
“教官,20个就好了。”
“对对对,我们都记住了。”
“保证不迷路了!”
吭哧吭哧做完深蹲,四人原路返回,跟着大部队往前。
“我们再试一次!”
沈南雾慢慢跑着,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婉拒了。”
陈惜缘第一个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跑3公里吧。”
“老四,你这……有没有革命情谊了?”
沈南雾游说道,“这才试了一次,你就放弃我了?”
陈惜缘和她对视了眼,“我觉得,教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就是!”
唐恬喘着气,脸通红,“老大,我是你坚定的信徒。”
“我选择跟从你,再次抄近道!”
“行,等会就走。”
她回头看宋念,“老三,你呢?”
“我……”
宋念眼神迟疑,余光看到傅初安开着越野车经过。
选择再赌一次,“我跟你们走。”
“好! 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她眼神多了丝认真,“我会反侦察,这次肯定成功。”
几分钟后,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小道,偶尔往后边看一眼。
“老大 ,我先出去。”
沈南雾带着人贴着墙根走,即使四周没人,她音量也放得很低。
“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一个人被抓到总比一群人被抓到好,罪名也小一点。
这条小道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
她弯下身,偷偷摸摸往前,拨开草丛后往前。
废了她好一番功夫,眼前才变得光亮。
她探出自己圆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一群学生路过,她躲在草后边等了几分钟。
“安全,快跟上。”
她扭头,冲着后边摆摆手,嗓音不大不小。
“四……四哥?”
没人注意这边,她也就没避险。
她看了看他干净的衣服,疑惑道,“你要洗手?”
傅初安人高马大立在那,袖子还是照例被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低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南雾。
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沾了泥浆,白皙的脸已擦洗干净, 露出端正的五官。
这会她双眼骨碌碌转着,眼里都是好奇。
哪怕这会看起来很狼狈, 她整个人还是透着少女特有的明媚和热烈。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沈南雾有些呆怔。
刚想着起身让出位置,他终于开口,“不洗,就过来看看。”
“……哦。”
沈南雾这才继续,打开水水龙头开始洗裤脚。
“不怕脏?”
傅初安刚刚看见了全程,她的动作的确很标准,没一点偷工减料。
他以为,沈南雾这些小女生,会躲在最后赖过去。
沈南雾低头认真洗着,随意道,“怕脏就可以不下去了?”
她仰头,露出一丝笑,“四哥你会给我开后门?”
沈南雾笑起来很好看,冷脸时是冰山美人,笑起来时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又变成快乐小狗。
傅初安瞳仁黝黑,被这个笑感染,嘴角不自知上扬了弧度。
她说完,又继续低着头,换了个裤脚冲洗。
细长的白皙的脖颈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圆圆的骨头形状。
“说不定可以呢。”
傅初安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又不是没开过。”
沈南雾动作一顿,再次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以为,傅初安不会搭理她这句话来着。
“四哥,我不是很懒的人,不会老想着投机取巧。”
沈南雾拍了拍胸脯,“我保证,抄近道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眉眼上扬,表情带着笃定和自信。
“和你们这些军人比,我的确是个菜鸟。”
“但和其他人对比,我还是很能吃苦的。”
傅初安许久后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敷衍。
沈南雾哼哼了两声,“你就敷衍我吧。”
傅初安没再接话,却也没离开。
“我觉得,老二和总教官指定有点什么。”
不远处,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唐恬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边的两人。
沈南雾蹲在水龙头前洗着裤脚,傅初安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贴心挡着太阳。
嘴角上扬,眼神好像带着丝宠溺。
“还好吧,哥哥的朋友嘛,热络一些也正常。”
宋念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啧,这眼神,实在是不清白。”
唐恬正感慨着,就听到陈蔚的声音。
“唐恬!到你了。”
“……”
这一劫,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全体起立!”
结束后,陈蔚看着50多个泥人,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教官,想笑就笑吧。”
唐恬语气哀怨,“我们确实很可笑。”
“都去洗洗。”
陈蔚停了会,随后道,“然后到下一个场地。”
沈南雾已经洗完,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偶尔抬手扇扇风。
嬉笑打闹声传来,她看着排队洗脸的队伍,忍不住笑出声。
刚准备收回视线时, 偶然和一个男生对视上。
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沈南雾在他眼里很清晰看到嫌弃和厌恶,甚至还有愤恨。
是那个当初在操场被她扇了两巴掌的男生。
沈南雾挑眉,原来他也是计算机系的。
她没挪开视线,而是平静又平稳和他对视着。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是男生率先挪开视线,沈南雾唇角勾起,继续哼着歌。
“哎,教官去哪了?”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被带到一处地方。
傅初安靠在车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微低着头,吸了口,没一会,白色的眼圈由小变大,很快散开。
“其他人呢?”
傅初安黝黑的双眼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还是,就你一个人?”
沈南雾耷拉在腿侧的双手揪着军训服的一角,眼珠子转了又转。
想着怎样糊弄过去。
“四哥,拉练都快要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
她很贴心道,“等会迟到了可不好。”
傅初安盯着她,好一会都没开口。
沈南雾暗暗咽了咽唾沫,和他对视着,莫名觉得心虚和慌乱。
比自己大八岁的傅初安,无论是眼界,阅历和经验,她都比不过。
此时此刻,他深邃又幽深的双眼微微眯着,眼里的内容她读不懂。
沈南雾有时候会很倔,正如此刻。
明明很想避开傅初安的眼神,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躲开了,就是输了。
所以她假装平静,哪怕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窜出胸膛,她也没挪开视线。
“不服气?”
最后还是傅初安率先打破沉默。
他一眼看穿沈南雾,这个位置距离集合地不远。
她实在没必要冒险,抄近道的意义也不大。
沈南彻偶尔会提及自家妹妹,说一个女孩子性子要强,还处处不服输。
那会他只是当笑话听听,现在看来,话倒是不假。
不过他不是很懂沈南雾的逻辑,难道抄近道成功,就赢了?
“我没听懂四哥你的意思。”
沈南雾装没听懂,掀起眼皮,继续和他对视着。
“40个深蹲?”
傅初安夹着烟的食指点了点烟头,积攒成长长一截的烟雾落下。
他咬着烟,再次吸了一口。
眼皮耷拉着,又掀起。
“不是抄近道吗?”
他丢了烟头,转身打开驾驶座车门。
“注意安全。”
嗯?
这是,放她一马?
沈南雾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启动。
一会功夫,消失在拐角。
“呼”
沈南雾呼出一口气,很快混入人群,跟着到了集合地。
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自己班的位置。
十分钟后,唐恬三人气喘吁吁跑过来。
“hi~姐妹们。”
沈南雾心平气和站在那,冲着三人摇摇手,“你们终于到了。”
唐恬:“!!!”
宋念:“???”
陈惜缘:“?!”
“你……”
唐恬叉着腰大喘气,眼神意外,“你这次没被抓?”
“真假?”
宋念接话道,“我们三个倒霉?”
沈南雾上手摊开,耸耸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嘿嘿。
这回算是装了个大的。
“让你们不相信我。”
“好好好!”
唐恬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310宿舍最大的赌徒就是你。”
“立正!”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微微分开,“报数!”
“一”
“二”
“三”
……
“全体都有!”
“向左转!”
齐刷刷转身后,陈蔚说道,“匀速前进。”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时不时往马路看,却没再看傅初安。
回到学校后,陈蔚看向众人,“提前解散,今天中午多吃点饭。”
“下午运动量很大。”
“报告!”
唐恬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教官,透露下呗。”
“总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陈蔚盯着她看了会,“下泥潭。”
唐恬:“?”
吃完午饭后,四人回到宿舍。
“他喵的,这帮部队出来的可真会折腾人。”
唐恬摘下帽子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着。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下泥潭……他们真是想得出来。”
“真把我们这帮人当新兵训呢。”
陈惜缘解着皮带,无所谓道,“其实也没啥,不就是泥地里滚一圈嘛。”
“忍忍就过去了。”
唐恬翻了个白眼,“老四,你容忍度挺高啊。”
“不就是三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沈南彻,“……”
“好了,一见面就掐。”
乔染拉着沈南雾往饭桌那走,“妈妈给,多少都给。”
“还是妈妈好。”
沈南雾重重亲了乔染一口,“我要做一辈子的妈宝女!”
沈阶跟着起身,附和道,“爸爸也给。”
“给给给。”
沈南彻在沈南雾身边坐,“你个小财奴,掉钱眼了。”
他拿起筷子,随意道,“谈恋爱这么费钱吗?”
乔染和沈阶对视一眼,“小七,你谈恋爱了?”
她脸上全是担心和紧张,“谁啊?学校的吗?”
沈南雾已经20岁,谈恋爱是没啥问题。
但总归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担心沈南雾遇人不淑。
“分了。”
沈南雾语气很随意,“他一脚踏两船,我把人打了一顿。”
“啊?”
乔染听完,更担心了。
“你跑去打人,怎么不喊上你哥哥?”
“是啊。”
沈阶接话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沈南彻听着这些,也是意外的。
但反应比乔染两人平静。
“爸妈,小七这么平淡陈述这件事,说明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道,“她要是打不过,肯定会喊人。”
“这一点,整个大院的人都清楚。”
乔染生下沈南雾这个女儿,宝贝得很。
当初和沈阶是打算把女儿培养成知书达理的文静姑娘。
结果沈南雾三天两头就和院子里的男孩子打架。
脾气上来了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也照打不误。
打不过就立马回家找帮手。
时间久了,就收获了大院小霸王的称号。
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怕是要被当成假小子。
“对!”
沈南雾给两人夹菜,“爸爸妈妈,你们就放心吧。”
“你们女儿才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挑了挑下巴,眼神傲娇,“得罪我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行,但以后再有这事,得跟爸爸妈妈说。”
乔染叮嘱道,“外边和大院可不一样。”
“你现在上大学了,爸妈不能时刻看见你,会担心的。”
“好。”
沈南雾举起三个手指,务必认真道,“我记住了。”
乔染揉了揉她脑袋,嗓音温和,“好,吃饭吧。”
饭后,沈南雾站在客厅消食。
一扭头,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哥。”
她扭头看向沈南彻,“四哥不着急用车吧?”
“应该不着急。”
沈南彻坐在沙发那,削着苹果皮。
沈南雾迟疑了会,“我给他开过去吧。”
说完便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
“注意点。”
乔染忍不住操心,“这车看着挺笨重的。”
“没事。”
沈南雾已经走到门口,“昨天开过了。”
沈家和傅家距离不远,开车五分钟能到。
沈南雾把车停在傅家院子,下车后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芳玫,她有些意外。
“傅阿姨,中午好。”
沈南雾晃了晃手,“四哥的车钥匙。”
“好,快进来。”
林芳玫接过车钥匙,招呼着她,“刚好有新鲜的水果。”
沈南雾长得好看,林芳玫喜欢得很。
大院的人总在背后说沈南雾性子太霸道,应该文静些比较好。
但她觉得,女孩子强硬点能更好保护自己,是好事。
“傅伯伯好。”
沈南雾跟着进屋,走到客厅,一一打招呼。
“四哥。”
沙发还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南雾来啦。”
傅鸣渊笑着道,“昨天还听你爸提起你,怕你在学校吃苦。”
沈南雾笑着回应了几句。
“来,这是隔壁政委送来的。”
林芳玫拿过一串巨峰葡萄递给沈南雾,“尝尝,说是新鲜采摘的。”
“哎,好。”
沈南雾往嘴里丢了一颗,“哇,真甜。”
“行,喜欢吃等会带回来一些。”
林芳玫坐在她身边,说道,“让你妈妈也尝尝。”
沈南雾应了声好。
她对面的傅初安坐得很直,哪怕是在家里,脊背也是挺直的。
他抬眸,看向沈南雾。
她穿着条蓝裙子,头发披散着,又黑又长。
打眼一看,文静又乖巧。
她双眼又大又黑,就跟她手里的巨峰葡萄一样。
此刻和林芳玫说着话,眼里泛着明亮的光。
“小梦,你也吃。”
林芳玫看向坐在傅初安那边的陈梦,“你和初安年龄相仿,可以多聊聊。”
“好。”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陈梦。
长卷发,鹅蛋脸,穿着一身白裙,气质温柔恬静。
小家碧玉的类型,和傅初安坐在一块,看着倒合适。
原来,是给傅初安介绍的对象啊。
沈南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只是傅初安,似乎过于安静了。
难道是不喜欢?
有时候沈南雾真是想给自己来两下,脑子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譬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大树挂辣椒”这句话。
傅初安单身至今的原因,该不会真是性功能障碍吧?
傅初安察觉到对面投过来的视线,睨着她。
她似乎看得太入迷。
视线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审视。
“咳……”
他右手握拳干咳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沈南雾回神,收回视线。
“傅阿姨,我该回去了。”
她起身,“还有点事。”
傅初安在相亲,她在这待着不合适。
“好,把葡萄带上。”
林芳玫拿了个袋子装了些葡萄,把人送到门口。
“谢谢傅阿姨。”
沈南雾刚说完就看见傅初安朝着这边走来。
“我送回去。”
沈南雾连忙拒绝,摆了摆手。
“四哥,不用,走回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傅初安睨了她一眼。
“不喜欢?”
林芳玫顺手带上了门,一眼看穿自己这个儿子。
他是借着送人的由头躲开陈梦。
“你喜欢什么样的又不说。”
沈南雾站在一边,假装看向别处,实则没错过任何一句话。
“妈,你进屋吧。”
傅初安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看向沈南雾,“上车。”
林芳玫忍不住道,“你都28了,还不急。”
“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
傅初安没回话,坐在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目光直视着前方,突然道,“四哥,你不喜欢那个姐姐?”
傅初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
“你觉得合适?”
她拿开唐恬的手,“过几天就没事了。”
宋念两人也围过来,“所以,总教官抱着的人,是你?”
沈南雾眼神诧异看向她,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总教官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俩早就被人放上论坛了。”
沈南雾,“……”
她边说边解外套,“这论坛,都快变成记录总教官的私人账号了。”
唐恬没关心傅初安的事,问道,“曹深那个憨批呢,就这么放过他了?”
她皱眉,出主意道,“要不姐妹们蒙脸群殴他?”
不然怎么咽下这口气。
“我都还给他了。”
沈南雾拉开椅子坐下,“明天看学校怎么处置他。”
“啧”
唐恬总觉得便宜那小子了。
“计算机系有这个败类,真是耻辱。”
“确实。”
陈惜缘接话道,“最好开除他。”
“好了,去洗澡休息吧。”
沈南雾知道这些舍友是为她好,安抚道,“我没事。”
“我相信,学校不会息事宁人的。”
她缓和气氛道,“明天教官们跑5公里耶,不期待吗?”
“卧槽!把这事忘了。”
唐恬拍了下脑门,“得把相机准备好。”
…
七栋宿舍的3楼,是专门为军训教官准备的宿舍。
傅初安上楼,刚走到门口,听见动静的陈蔚立马出来,“四哥。”
“嗯。”
他推开宿舍门,示意陈蔚进来。
“学校那边怎么说?”
陈蔚走了几步,看着脱下外套给自己倒水的傅初安。
“全校通报,亲自道歉,取消他大一期间所有奖学金评选资格。”
傅初安握着水杯喝了口,沉默着。
陈蔚说道,“这是习主任的想法。”
“说如果不同意的话,可以等明早再商讨。”
傅初安还是没出声,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第二天早上,沈南雾被喊到教导主任办公室。
一进门,她看见的是傅初安。
“教官好。”
她上前,随后看向教导主任,“主任早上好。”
“沈同学,来啦。”
习威指了指一个空位,“坐。”
沈南雾自然知道自己被喊过来是为什么。
果然,刚坐下,习威开口道,“曹同学昨天做的混账事情,学校都知道了。”
“也放在心上,不会轻易姑息他的所作所为。”
沈南雾坐在椅子上,挺直着脊背。
没听到关键,她没急着开口。
“咳……”
习威没想到沈南雾这么淡定,余光扫了眼沉默的某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傅初安坐在这是在给沈南雾撑腰。
今早他一过来,就看见了傅初安。
虽然没明说,但他知道是为了昨晚的事。
他刚开口,说需要联系沈南雾的家长,傅初安就说没必要。
“我和他哥是朋友,可以全权处理。”
习威内心惶恐,原本这种事校方的做法就是让双方私下协调,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如今傅初安这态度,是坚决不肯息事宁人。
“沈同学,你……的想法是什么?”
沈南雾笑了笑,“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曹深?”
习威瞄了眼傅初安,说道,“全校通报,然后让曹同学跟你道歉。”
“大一期间取消各项奖学金的评选资格。”
沈南雾哦了一声,脸上挂着笑。
习威一看,松了口气,这是满意这样的处罚。
“太便宜他了。”
沈南雾自始至终都冷脸,仿佛昨晚被欺负的人不是她。
“换做我,下次还犯。”
习威面色僵硬,原本松下的一口气又提起来。
“那你的想法是?”
“全校通报批评,取消在校期间各项奖学金和贫困生评选资格。”
沈南雾并不打算放过曹深。
“并且,当着所有大一新生的面,向我道歉。”
她说完好一会,办公室没任何动静。
九月,天气闷热,操场没一丝风。
军训的大一新生们纷纷哀嚎。
烈日当空,他们穿着不透气的迷彩服站在操场中央。
“这才第一天啊,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宽大的操场中央,计算机系的唐恬擦了把汗,重重叹了口气。
她扫了眼蹲在地上挡太阳的某人,“还蹲着,等会教官过来了。”
沈南雾闻言,抬起脑袋往四周看了看。
“少唬人。”
她皮肤白皙,脸被晒得通红。
手放在额头前挡着刺眼的阳光,她往舞台那边看了眼。
“不是我说,这军训总教官面子挺大啊。”
“让所有人在这等着。”
舞台中央摆了几张桌子,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那坐着。
最中间的位置空着,因为距离太远, 她看不清字。
“你没私下打听打听?”
唐恬碰了碰她的手,“你不就是部队大院长大的嘛,肯定有门路。”
沈南雾看了她 一眼,“我打听这个干嘛?”
“哎,来了来了。”
唐恬突然激动起来,“我靠!好高啊!”
她踮着脚努力往舞台那边看,“侧脸好帅啊!”
沈南雾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那双近视眼能看清?”
唐恬嗔了她一眼,“帅,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看太清。”
沈南雾:“这样容易见光死。”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唐恬扒拉着让她垫起脚。
沈南雾168的个子在人群中算拔尖的,她抬眼,视线被那一抹绿抓住。
男人从越野车下来后,径直朝着舞台走去。
他身姿挺拔,个子看着快一米九。
松枝绿的军装不见半点褶皱,军帽下露出的侧脸线条流畅,骨骼清晰。
常年的训练使他在上台阶时,脊背也是挺直的。
整个人带着军人独特的稳重气质。
也许是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沈南雾下意识往他肩头处看。
两杠一星,是个少校。
她眼神诧异,这人看着年纪不到三十,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而且,少校来学校当总教官?
“尊敬的校领导们,教官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五分钟后,开训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随后是学校领导讲话。
“接下来,大家欢迎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傅初安发言。”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唐恬忍不住道,“名字也好听。”
沈南雾站在原地,有些走神。
傅初安?
“喂,想啥呢?”
唐恬轻轻撞了撞她手肘,“一动不动的。”
沈南雾摇摇头,“没什么。”
“大家好,我是傅初安,很荣幸担任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沉稳有质感的声音传来,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哇声一片。
“还以为会是个老头,没想到年轻有为的帅气小伙。”
唐恬嗓音透着激动,“我们真幸运。”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等深蹲和俯卧撑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啊?不会吧。”
唐恬细长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们可是学生,总不能把我们当新兵训吧?”
沈南雾耸耸肩,没接话。
反正她二哥沈南彻是喜欢罚人深蹲和俯卧撑,她见多了。
不知道傅初安,是不是有这个癖好。
两年前,她在家里的客厅和傅初安见过一面。
“小七,这是傅初安,傅叔叔的儿子。”
沈南彻喊她过去,向她介绍,“你……喊四哥吧。”
傅初安在傅家的大家族里,排第四。
傅初安那时穿着军绿色衬衫和同色系的裤子,小麦色肌肤,留着寸头。
即便如此,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南雾是个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而傅初安,长在她的审美上。
后来,她没见傅初安再来过。
打听了下才知道,他被选中去猎人集训营,封闭式训练后拿了兵王的称号。
刚准备回海城,又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所以现在,是调回海城了?
开训仪式结束后,她看见傅初安起身。
和校领导们说了几句后,走向站成两排的教官那边。
几分钟后,前面的班级被教官带去别的地方训练。
“大家好,我叫陈蔚,广东人,24岁,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走过来,自我介绍着。
“教官,你今年多大?”
唐恬向来胆子大,兴奋举着手发言。
“让你说话了吗!啊!”
中气十足的一道怒吼声把在场的人唬得全部怔住。
除了沈南雾。
她在大院见多了,她二哥也是,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到训练,那是没一点人情味可言。
“出列!”
陈蔚嗓门很大,“第二排,左边数过来第三个女生。”
唐恬皱眉,缩着身体要降低存在感。
“快去……”
沈南雾低声提醒着,“不然你会更惨。”
“说什么呢!”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呵斥道,“出来!”
唐恬闭了闭眼,只好走出去。
“深蹲20个,现在开始。”
“我……”
唐恬瞪大眼睛,就要反驳。
“30个!”
陈蔚抿着唇,眼神凌厉,眼里没丝毫怜惜。
唐恬被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出声。
双手放在脑袋上,开始做深蹲。
陈蔚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50多号人。
“说话前先打报告,允许了再说话!”
他花了五六分钟讲述军训纪律和要求,“记住没?”
“记住了。”
“没吃饭吗!”
陈蔚厉声道,“大点声!”
“知道了!”
“报告教官。”
唐恬小心翼翼,生怕又被抓着毛病。
“做完了。”
陈蔚:“入列!”
军训第一课,站军姿。
这会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毒辣。
站了20多分钟的沈南雾额头逐渐冒出了细汗。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陈蔚已经走开,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不少教官。
唐恬这才敢开口,“我们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沈南雾斜眼往大树那看了眼,低声道,“人家刚来,立威也正常。”
唐恬:“嘿,你还帮他说话。”
“换做旁人,说不定会让你跑几圈。”
沈南雾道,“你就庆幸自己是个女生吧。”
唐恬:“……”
“是吗?”
温沉的嗓音从后边传来,沈南雾一回头,和一双眼对视上。
是傅初安,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
袖子被他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帽檐压得有些低,她只能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部分。
沈南雾怔住,下意识就要喊四哥。
最后反应过来,收回视线,站得直直的。
“报告教官!我……我们开玩笑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唐恬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发出声音被注意到。
而陈蔚看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冲着傅初安行了个军礼。
沈南雾咽了咽唾沫,余光压根不敢往傅初安那边扫。
两人见过一面,而且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太强大。
她不认为,他能认出自己。
“下不为例。”
耳边传来一句话,随后是脚步声逐渐消失。
“呼……”
那股冷硬的气息消失,沈南雾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下腹突然涌过一股热流,她皱眉。
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
她皱眉,迟疑片刻了还是开口,“报告教官!”
陈蔚恰好在她旁边,“说。”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得回下宿舍。”
沈南雾不觉得生理期需要藏着,但她怕说出口,陈蔚会红脸。
毕竟常年呆在部队,很少接触女孩子。
他们会觉得,生理期是很隐私的事。
陈蔚沉默了会,“去吧,尽快回来。”
“收到!”
女生宿舍需要爬一个很长的坡,学校的人都调侃是山上宿舍。
沈南雾回到宿舍,直奔洗手间。
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她拿了卫生巾换上,又冲了些红糖水喝下才关上宿舍门往操场那走。
“小七!”
沈南雾下了坡,刚准备抄近路去操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是沈南彻。
他靠着越野车站在凉荫下,身边,是傅初安。
她迟疑了会,还是走过去。
“哥。”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来送份文件,刚好路过这。”
沈南彻盯着她,“不认识了?”
“嗯?”
沈南雾抬眼,“什么?”
“傅初安,你们见过的。”
沈南彻指了指旁边的傅初安,“忘了?”
沈南雾这才看向傅初安,“记得。”
她揪着帽子的边沿,心想刚刚戴着帽子,也许他没认出来。
“四哥。”
她扯出一道笑,像是刚认出他。
傅初安的眼睛生得好看,这会和他对视着,沈南雾却无心欣赏。
她总觉得他那双眼太凌厉,能穿透人心。
干咳了一声后,指了指操场,“哥,我先过去了。”
说着就要往操场那走。
“中午一块吃饭。”
沈南彻说道,“爸妈知道我要过来,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外边吃顿好的。”
“说家里的小公主吃不得苦,指不定被军训折磨成啥样。”
沈南雾小跑着挥挥手,“知道啦。”
看着跑远的身影,沈南彻眼神柔和。
“还是咋咋呼呼的。”
傅初安眸光凝着那道身影,沉声道,“快20了吧?”
“刚过完生日,已经20了。”
沈南雾七月出生,所以小名取了小七。
傅初安掏出烟盒,咬着一根,给身旁的人也递了一根。
“小女孩,咋咋呼呼的,正常。”
“啪嗒”一声,浓白的烟雾腾升。
很快烟雾缭绕,他吸了口,眼里多了丝笑意,“刚刚装不认识我呢。”
“嗯?”
沈南彻眼神意外,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估计是觉得你是总教官,要是打招呼,招人误会。”
傅初安咬着烟,单手撑着车前盖。
看着前方,没再接话。
“对了,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傅初安从小被送到军校培养,毕业后被派往云城,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极其踏实。
前些年又被选中前往云南执行秘密任务,带着一身伤回来。
年纪轻轻就晋升少校,没有人说闲话,没有人不服。
都清楚,傅初安头顶的光环和周身的荣耀,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他出身军人世家, 父亲傅鸣渊是海城一把手。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傅鸣渊原话是:“不用把他当我儿子,别人怎么训练,他就怎么训练。”
傅初安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他想要靠自己。
于他而言,傅鸣渊的光环太大。
要是顶着傅鸣渊儿子的名头,会处处被束缚。
“应该吧。”
烟燃得差不多,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傅初安抬手,烟蒂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老太太觉得,这个年纪,该考虑结婚生子了。”
还是稳定下来,更重要。
而傅鸣渊耳根软,疼老婆。
枕边风一吹,也觉得他该回来了。
“林阿姨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沈南彻调侃道,“你都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该着急了。”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结?”
“我跟你不一样。”
沈南彻语气颇为傲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中午,沈南雾先回了趟宿舍,然后才来到西门。
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好了,开车吧。”
沈南彻往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
“你哥我是见不得人?”
沈南雾让他把车开到西门,说这边人少。
沈南雾往后一倒,靠着椅背。
“你穿着这一身,我再上你车,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
沈南彻发出一道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别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
沈南雾说道,“能避免就避免。”
“而且,我才不是小霸王!”
她坐直了身,“我只是喜欢见义勇为而已。”
大院有些胖小子,仗着先天力量优势,总是欺负其他小孩。
年幼的沈南雾每次都仗义挺身,时间久了,小霸王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
“嘿,长大了,嫌弃了?”
沈南彻调侃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别人喊你小霸王吗?”
“那是以前。”
沈南雾低声道,“本小姐这么漂亮一姑娘,喊小霸王,你觉得合适?”
“嗯,不合适。”
沈南彻扫了眼后视镜,“谈恋爱了?”
车内安静下来,沈南雾也不知道怎么的,扫了眼副驾驶一直闭眼养神的某人。
“你管我。”
“哟。”
沈南彻嗓音大了些,“真谈了?”
沈南雾脑袋瞥向一边,看着窗外。
“我都20了,谈恋爱很正常。”
沈南彻笑了,忍不住和一旁傅初安说道,“现在小孩果然不一样了。”
“我们20岁那会,只想着怎么多吃点饭,训练才不饿肚子呢。”
良久后,傅初安嗯了一声。
沈南雾忍不住往他那边看了眼。
这个位置,只能看见傅初安的侧脸。
他摘了帽子,从这个角度看,侧脸线条更加优越。
尤其是那高耸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威严。
“一杯冰橙汁,两杯冰水”
三人来到一家中餐馆,坐下后沈南彻习惯性给沈南雾点她爱喝的橙汁。
沈南雾看向服务员,“橙汁要常温的。”
沈南彻多看了她一眼,随后继续点菜。
“训练怎么样?”
等菜上来的空隙,沈南彻问道,“教官不严厉吧?”
“还行,跟你一样。”
沈南雾说道,“外表斯文,训练起来不是人。”
沈南彻,“……”
沈南雾不经意间和傅初安对视上。
她眨了眨眼,开口道,“四哥觉得,我评价有误?”
傅初安摇头,“挺中肯的。”
沈南彻忍不住好奇道,“是谁?”
傅初安道,“陈蔚。”
“哦,他啊。”
沈南彻笑道,“那小子,是直了点。”
他说着看向沈南雾,“你们的教官都23,24的年纪,没比你们大多少。”
“不懂怜香惜玉。”
沈南雾哦了一声,不关心陈蔚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只是,下午训练时,她总算体会到了沈南彻口中的直是什么样。
班级训练位置在树荫下,但她的位置刚好在两棵树中间。
毒辣辣的太阳直接对着她的脸晒。
小腹又隐隐作痛,沈南雾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报告!”
沈南雾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不是隐忍的性子。
难受是会直接说出来的。
“我肚子疼,想休息会。”
陈蔚走过来,盯着她,“怎么又是你?”
语气带着不悦和怀疑。
隔壁班有好几个女生都用这个理由躲避训练,他心里留了个底。
“教官,她这个位置正对着太阳……”
“让你说话了吗!”
唐恬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呵斥,连忙闭嘴。
沈南雾捂着腹部,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是真不舒服!”
陈蔚的态度让沈南雾心里冒出一层火。
她最受不了别人质疑她。
啪的一下摘了帽子,直直瞪着身边高出她不少的人。
陈蔚盯着她,厉声道,“你在冲谁撒气!”
嗓音不小,周边的班级也被吸引了注意,纷纷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在两人对峙时,傅初安不知道从哪里过来。
看着陈蔚,嗓音低沉,“说说。”
“她说身体不舒服。”
陈蔚避重就轻,没过多赘述。
傅初安这才把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被晒得红红的,嘴唇却惨白。
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不服,死死瞪着陈蔚。
“去那边休息。”
傅初安指了下不远处的一棵树,“好了再入列。”
沈南雾憋着一口气,走到大树下坐着。
傅初安看向陈蔚,“女孩有特殊时期。”
刚准备转身,他又道,“别真把人当新兵训。”
每年新兵入伍,免不了会有几个刺头兵。
而他们这些老人,就喜欢刺头。
显然,沈南雾刚刚的态度,和刺头兵无异。
驯服刺头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
要是不过来,陈蔚会拿部队那一套来对付沈南雾。
陈蔚看了眼树底下的沈南雾,随后回了声“收到!”
沈南雾捂着肚子,细长的眉毛扭成一团。
“喝点热水。”
耳边传来脚步声,一抬眼,是傅初安。
他俯身,手里是装着温水的纸杯。
“谢谢四哥。”
沈南雾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傅初安站在一边,双手放在腰间,眺望着远处。
“下次好好说,这是军训,不是过家家。”
沈南雾下意识反驳,“是他先…… ”
话说到一半,傅初安的视线投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到视线,一抬眼,迎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知道了。”
她语气恹恹地,“把我当刺头了呗。”
一阵风过来,树叶被吹得簌簌响。
沈南雾深深吸了口气,感觉舒服了些。
“四哥。”
傅初安低头,看着她,“嗯。”
沈南雾好奇道,“你为什么会来海大当总教官?”
她不认为是部队调他来的。
傅初安:“觉得不合适?”
沈南雾认真想了会,“也不是不合适,就觉得大材小用。”
傅初安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视线,重新看着远处训练的新生。
“躲清净。”
简单的三个字,让沈南雾摸不着头脑。
但感觉到傅初安不想多说,她也没多问。
下午训练结束后,唐恬挽着沈南雾往食堂走。
“我们教官真的好凶啊。”
她脸皱得跟苦瓜一样,“我都怀疑最近是不是水逆了,总被他抓到。”
“早上我下床时,小腿都在抖。”
“他是真把我们当新兵训啊。”
沈南雾听着她倒苦水,偶尔附和一两句。
“害, 早知道当初就不报这个专业了。”
唐恬思维发散,“估计混在男生堆里,把我们也当男生了。”
她们这个班,五十多号人,只有六个女生。
“我看艺术系的教官就挺好的,一个钟休息一次。”
沈南雾走到烤肉的窗口排队,“那你转去艺术系?”
“那还是算了。”
唐恬摇摇头,“没那个天赋。”
她跟在沈南雾身后,突然问道,“南南,话说你当初为啥选这个专业?”
“赌一口气。”
“啊?”
沈南雾往前走了几步,“高中那会有个男生在班上说,女生都是理科不好,才选文。”
“我不服气,特地选了理,每次排名都在他之上。”
“狠狠打脸,他也没敢再说女生天生学不好理科。”
唐恬竖起大拇指,“果然是女中豪杰,吾辈楷模。”
沈南雾眼神傲娇,“那是。”
“哎,对了。”
唐恬说道,“艺术系的系花温情刚来找你。”
“但你那会不在。”
“找我干嘛?”
沈南雾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说要找你聊聊。”
唐恬问道,“你认识她男朋友?”
“不认……”
“顾西辞。”
沈南雾不认识三个字还没说完,卡在喉间。
“她男朋友?顾西辞?”
“对啊, 她是这么说的。”
唐恬示意她往前走,“认识啊?”
“那是我男朋友。”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等会我找她去。”
唐恬沉默了会,“该不会是你男朋友……一脚踏两船吧?”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没反驳的意思。
前些天和顾西辞见面,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她很冷淡,完全没了之前的绅士和尊重。
就因为自己不想和他接吻,就把她丢在电影院,自己离开了。
“哎,走错了。”
走到宿舍楼下,沈南雾往隔壁那栋走。
唐恬赶忙上前拉住她。
“我去找人。”
沈南雾说道,“艺术系的宿舍是那栋吧?”
唐恬看了眼那边,“我陪你去。”
她怕沈南雾跟人打起来,连个帮手都没有。
打听了好一会,两人终于找到了温情的宿舍。
“同学你好,我们找下温情。”
开门的人往里边喊了句,随后穿着白色背心的温情出来。
她视线一下就落在沈南雾脸上,“就是你当小三,勾引我男朋友?”
“顾西辞是你男朋友?”
沈南雾示意她到打水的那块空地说话。
温情点头,“前天我在他相册看到了你和他的合照。”
当初入学时,沈南雾和温情就双双在校园论坛上挂了好几天的话题。
最后不知道是谁搞了个校花投票,沈南雾以30票遥遥领先温情。
她自然记得这张脸。
“你和他交往多久了?”
温情双手抱在胸前,“跟你有关系吗?”
“我和他在高考后,确认了关系。”
沈南雾情绪很平静,平静得异常。
“我是觉得,你被他骗了。”
温情整个人怔在原地,视线往别处看。
似乎是在猜测沈南雾的话,是真是假。
“这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沈南雾掏出手机,翻出确认关系的聊天记录。
温情下意识看了眼时间,七月初,远远比她认识顾西辞的时间早。
“我……”
她抿唇,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是他骗我,他说自己是单身!”
“我才不是小三!”
沈南雾收起手机,“我也没说你是小三。”
她抬眸,看着温情,“今晚约顾西辞出来?”
“你……你要干嘛?”
沈南雾耸耸肩,“自然是拆穿他的真面目。”
然后暴打渣男一顿!
“你不怪我?”
温情眼神意外,一般这种时候,应该抓着她头发骂她贱人,不要脸当小三。
“我怪你干什么。”
沈南雾理了下头发,“你不也是受害者。”
她停顿了会,“说好了,今晚约他出来。”
两人离开艺术系的宿舍楼,唐恬忍不住道,“南南,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她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不需要我放过她。”
唐恬:“可是,她刚骂你小三。”
“说清楚了,是误会。”
沈南雾眯了眯眼,“是顾西辞那个狗东西骗她。”
唐恬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哪不对劲。
“我还以为你们会打起来。”
唐恬说得绘声绘色,“无论是现实还是网上,原配和小三都得撕逼,打起来那是扯头发扒衣服,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然后男人美美隐身?”
沈南雾摇头,“我和温情要是撕起来,顾西辞转头就找下一个。”
“损人不利己。”
唐恬挽着她的手,“但小三的确插足别人家庭,不管了?”
“先联手对付完狗男人,再来沟通其他的事。”
沈南雾回应道,“没有出轨,哪来的小三。”
“小三也许会被误伤,被男人欺骗是单身。”
“但狗男人出轨是既定的事实。”
“出轨了,就该打。”
唐恬盯着她,“我怎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沈南雾点头,“我非狠狠揍顾西辞一顿!”
“还真是敢爱敢恨。”
唐恬比着大拇指,“那个男人,算是碰上硬茬了。”
“确实。”
沈南雾推开宿舍门,“我非打得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干一脚踏两船的事。”
晚上,沈南雾让唐恬先回去。
“你确定一个人可以?”
唐恬看了眼她不知道在哪搞来的棒球棍,“要不我一块去吧。”
“没事,还有温情呢。”
刚刚温情给她发了消息,约了顾西辞在校门口的小吃店见面。
顾西辞在隔壁学校,这会走过去时间刚好。
“行……要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话说完,沈南雾已经走远。
校外的小吃店,顾西辞穿着军训服在温情对面坐下。
“小情。”
他笑得高兴,“这么着急,想我了?”
他抓着温情的手攥着,“要不……今晚一块出去?”
眼神里的暗示很明显。
温情干咳了一声,收回自己的手。
“我们认识才多久。”
“时间不是问题。”
顾西辞语气轻佻,“我舍友,认识女朋友第二天就在外边过夜了。”
温情皱眉,“你确定那是他女朋友吗?”
察觉到她的怒气,顾西辞怔了会,随后道,“我开个玩笑嘛。”
门口的风铃响了,温情往门口看了眼。
问道,“沈南雾,你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顾西辞眼神躲闪了会。
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是吗?”
沈南雾走过来。
“咚”
棒球棍杵在餐桌上,发出一道响声。
她单手支着棒球棍,盯着顾西辞,“不认识我?”
“我……”
顾西辞看看她,又看看温情。
“你们认识?”
“本来不认识的。”
沈南雾抬起棒球棍,压在他肩膀上。
“因为你,认识了。”
温情死死盯着顾西辞,“死渣男,原来你真的骗了我!”
她起身,走过来就甩了顾西辞一巴掌。
“啪”的一声,非常响。
顾西辞被打得脑袋歪向一边,脸立马肿了。
“出去打。”
沈南雾平静道,“别把老板的店砸了。”
顾西辞变了脸色,“什……什么意思?”
“收拾你的意思。”
沈南雾回头,“老板,不用报警,我和她收拾渣男呢。”
扫了眼小吃店看戏的人,她大声道,“这狗男人同时骗我们俩。”
“该打!”
有了观众的支持,顾西辞很容易就被拖出了小吃店。
沈南雾拎着棒球棍上去就给了几下,打得顾西辞嗷嗷叫。
温情也不是软柿子,抄起店门口的拖把就上前。
边打边骂,“狗男人!觉得我好骗是吧!”
“我打死你!”
中途顾西辞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爬起身就跑。
结果一个椅子飞过来,他被绊倒在地,再次被围殴。
“你!”
他一边挡着双重攻击,一边骂道,“你TM有病啊!绊我干嘛!”
一旁看戏的女生捂着嘴,“呀,我只是觉得凳子碍事而已。”
刚刚里边的动静外边的人也听见了,纷纷支持沈南雾两人。
“我***”
顾西辞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出口,女生立马拿起奶茶。
毫不迟疑就往他身上泼,“嘴真脏,不说辱女词不会说话了。”
“就是!”
女生的好友附和道,“你这种男的,白送都没人要。”
顾西辞最后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个路人报了警。
三人被送到了附近的警察厅。
“警察叔叔!就是她们打我!”
顾西辞录着口供,看见两人立马激动起身。
“我要告她们!”
沈南雾睨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再说!”
顾西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有些后怕。
对面的警察忍不住笑出声。
顾西辞咬牙,死死盯着沈南雾,“我肯定不谅解,告到你坐牢!”
“告呗。”
沈南雾无所谓道,“对了,我们交往期间给你转的钱,记得还给我。”
“凭什么!”
“法律规定的,我又没说赠与。”
沈南雾也是偶尔听舍友提起,说一个朋友和男友分手,结果男方要求她退还恋爱期间的所有转账金额。
嘿,真是长见识了。
原来男生谈个恋爱算得那么清楚呢。
现在刚好,拿这招对付顾西辞。
“不是要告我吗?告啊。”
她挑眉,“你拿不出来,我也会走流程起诉你的。”
顾西辞家境不好,和他来往也只是图他这张脸。
所以出去约会的费用全是沈南雾出,她还经常给他买礼物,转账。
“贱人!”
顾西辞拍桌而起,“谈个恋爱扣扣嗖嗖,那么计较,你好意思吗!”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对面的警察睨了他一眼,“再说了,吃软饭还出轨,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他有些不耐烦,“先把口供录了。”
“你!”
顾西辞下意识要骂人,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警察,只好坐下。
“就是,软饭都吃不明白!”
温情瞪着顾西辞,“还跟我说是第一次谈恋爱。”
“顾西辞,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好了好了,别吵了。”
女警察过来,调解道,“现在确认下,是私下和解,还是走流程?”
“不和解的话,会有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严重的话会追究刑事责任。”
沈南雾坐在一侧,“问你呢,不会说话了?”
顾西辞看了她一眼,眼里都是愤怒,但态度不似刚刚那样强硬。
“在算金额?”
沈南雾唇角勾起,“不低于10万。”
“沈南雾!”
顾西辞骂道,“你TM是不是有病!谈不起恋爱别谈啊!”
“算这么清楚,咋不把矿泉水的钱也算进去!”
他舍友每次和女朋友出去约会,一包纸巾的钱都算进去。
“我记性不好。”
沈南雾有意刺激他, “不然你以为我不想算吗?”
“你!”
顾西辞被气得脸通红,双手攥拳。
“和解?”
女警察虽然是在问,但和解书已经摆在他面前。
“想清楚了,就签字吧。”
五分钟后,顾西辞啪的一下丢了笔。
“沈南雾,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看上你!”
沈南雾眼神轻蔑,“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软饭男。”
“什么软饭男!”
顾西辞音量陡然加大,“谈个恋爱接吻都不让,更别提上床!”
“我哪点像谈恋爱的!明明就是你大小姐花钱让我帮你背包,陪着你到处玩!”
“你钱还给少了呢!”
沈南雾靠着椅背,双手抱在胸前,“你还挺委屈?”
顾西辞破防道,“我说得不对吗!”
“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哪个不上床!”
“你整得跟圣女一样,还以为自己多稀罕呢!”
沈南雾眯着眼,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顾西辞,你再哔哔,我就打断你第三条腿。”
她眼神鄙夷,又带着戏谑,“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顾西辞瞪着她,气势却已经弱了一大截。
沈南雾家里有钱,他实在不敢为了一口气打赌。
“不敢就赶紧滚!”
顾西辞抬手指了指,放狠话道,“你个毒妇,你给我等着。”
其实就是被这么多人盯着,放不下面子。
沈南雾斜眼看着他骂骂咧咧离开,翻了个白眼。
刚起身,觉得背后有道视线。
一扭头,是傅初安。
他换了常服,双手插着裤兜,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这边。
沈南雾微微抿唇,眼神有些虚。
“四……四哥。”
她看着傅初安走过来,“这么巧。”
傅初安嗯了一声,“过来处理点事。”
他问道,“回学校?”
沈南雾点头。
“走吧。”
意思是要送她。
他开的是越野车,沈南雾不了解车,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傅初安坐在驾驶座,透过车窗看向沈南雾。
“在等什么?”
沈南雾回神,拉开车门上车。
等车启动后,她余光忍不住往旁边看。
“四哥,你在那个位置,站多久了?”
她眼睛转了转,试探道,“没听到什么吧?”
车内异常安静,偶尔一两声鸣笛传来。
傅初安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
“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沈南雾抿唇,眉心微微皱着。
这句话,她怎么接?
她扭头看向窗外,索性装死。
就算听到了又怎样,傅初安看着,也不是碎嘴的人。
“到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西门,离山上宿舍最近。
“谢谢四哥。”
沈南雾解开安全带, 推开车门,“你回去早点休息。”
“南雾。”
听到他喊自己,沈南雾扭头,“嗯,什么?”
“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
傅初安看着她,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劝诫,“但,还是要筛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