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竟然让陆明允那抠搜的男人用紫檀立牌位……又为什么放在她的牌位后面?
她脊背窜起一阵凉意,可是额头却觉得发烫。
不是中邪了吧?她瑟缩地退回去,又看了一眼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
一定是今天在船上吹了一天的风,晚上又整了那么大一出惊吓,脚上还有伤……
染上风寒了。
沈月昭瘫坐在祠堂冰凉的地上,觉得身子愈发沉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烧得浑身发软,脑壳也疼,出了一身又一身冷汗,汗水浸透了中衣。
忽听祠堂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停在门外。
沈月昭一个激灵坐直了,屏住呼吸。
玉笛轻叩门扉,陆明渊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嫂嫂可知...陆家的祠堂,闹鬼?”
“掰什么谎,”她哑着嗓子啐了一口,烧红的眼尾微微上挑,“老娘可不怕。”
在他面前,她索性装都不装了。
她听到陆明渊低笑一声。
门闩被轻轻拨动,月光顺着门缝流进来,勾勒出那人修长的轮廓。
陆明渊逆光而立,瑞凤眼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手中提着的食盒散发出淡淡药香。
“是么?”他反手合上门,“那嫂嫂抖什么?”
沈月昭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轻颤。他伸手附上她额间滚烫,皱了皱眉。
“我就料到你受不住这些折腾。”
没等她开口,一碗苦药已经抵到唇边。
“咽下去,这是驱散风寒的药。”陆明渊的拇指擦过她唇角,将药碗又往前送了送,“还是说...嫂嫂宁愿烧糊涂了,好让人趁虚而入?”
登徒子!
温热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她刚想开口骂人,却又被塞了满口桂花糖。甜香在舌尖化开,抵消了药汁的苦味。
她含着糖不再出声。
忽然瞥见他袖口沾着的暗红血迹,估摸着是从二房翻墙过来的时候被瓦片划伤的吧……
“二叔这伤...”她故意拉长声调,烧得水光潋滟的眸子斜睨过去,“莫不是被哪个女鬼挠的?”
陆明渊眸光一暗,忽然掐住她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她唇瓣,沾着桂花糖的甜腻抹在她烧得通红的耳垂上。
“是啊,”他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气息烫得惊人,一时不知道是谁发烧了,“还是个...会咬人的小寡妇。”
她笑而不语,迷迷糊糊地看向门外。
“放心吧,人我都支开了。”陆明渊宽她的心。
那就好。
沈月昭嘴角泛起狡黠的笑意,张嘴在他肩头重重地咬了一口。
“呃…”
陆明渊吃痛出声。
这女人,真是“牙尖嘴利”。
“呵…寡妇,”她看着他吃痛的样子,眯起眼睛,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这么咒你堂兄,不怕我告诉他?”
这登徒子,刚才居然敢调戏她?
那她就反调戏之。
沈月昭满意地看着陆明渊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涨红的脸。
门外忽然又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