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立刻软了下来,低头轻哄。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我终于明白了。
许梧桐把罪责推到我身上了。
陆言昭还信了。
他抱着许语桐上车,始终没有回头。
我惨笑出声,后背鲜血淋漓,没有丝毫力气解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眼前,我恍惚看到了路人惊慌的样子。
再睁眼,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警察推门而入,递给我一份调查报告。
“许小姐,多亏你及时报警,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个犯罪团伙专门在酒吧诱骗年轻女性,拍摄不雅视频进行勒索。”
警官顿了顿,“如果不是你,你妹妹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我沉默地点头。
这些我都知道——在前世,许语桐就是这样被毁掉的。
那时候,许语桐就因为被这些人哄骗,
遭遇了轮流侵犯,被拍下私密视频上传到网络。
在我和陆言昭婚礼前夕,她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遗书上猩红的字迹至今刻在我脑海里:
“都是许南星的错!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名额,我怎么会去酒吧?”
“怎么会遭遇这种下场!”
“她有了昭哥哥,却还要抢走我的一切!”
“我恨她!都是她害死我的!!!”
就因为这封遗书,陆言昭恨透了我。
父母连我的电话都不再接听。
但这次不一样了——
前世他为我挡下致命的车祸,
这一世我替他护住了心尖上的青梅。
两清了。
再次沉沉睡去。
等睁眼时,我又看见陆言昭坐在床边,姿势别扭,眉头紧蹙。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胳膊还被我枕在脑袋下。
我愣住,不解的看他。
是因为我抱怨过医院的枕头硬,所以他用手给我当枕头"
原本我回家就是想说放弃出国这件事,再好好告个别。
没想到,这也不能如愿。
那就算了。
陆言昭表情有一瞬凝滞,蹙眉看向我。
但许语桐突然的啜泣立刻拉回他的注意力:
“昭哥哥,我胸口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
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许语桐,
经过我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父亲母亲,追着他们往外走。
这些我做梦都想要的关心与爱护,
前世我得不到,今生也不属于我。
我忍住想要夺眶而下的眼泪,勾唇微笑。
“不要紧的,许南星,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手机突然震动,我接起了电话。
“许女士,您预定的婚礼场地需要确认最后的鲜花布置。”
“还是用您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吗?”
我忽然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前世嫁给陆言昭,婚礼都是我安排的。
那些精心挑选的布置,满怀期待的设想,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满心欢喜的穿着婚纱嫁给他。
等来的却是穿僧袍的新郎。
司仪让我们交换誓言时,他拿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冰冷:
“许南星,我宁愿皈依佛门,也不会爱你。”
思绪停滞,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帮你们转接给许语桐小姐。”
“她才是真正的新娘。”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可请柬上写的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