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实力派作家“昭昭十一”又一新作《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傅初安沈南雾,小说简介:【直球胆大女大学生*稳重古板军人】 年龄差8岁 双洁 日常小甜饼(节奏偏慢) 沈南雾大一军训时再遇傅初安,他成了军训的总教官。 “不认识了?” 她觉得傅初安早就把她忘了,见面时装作不认识,却被拆穿。 “认……认得。” 她和傅初安对视,喊了声四哥。 傅初安成熟稳重又绅士,无数女生趋之若鹜,他却母胎单身至今。 身边的人纷纷猜测,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 舍友1:190也有可能是mac! 舍友2:顶芽生长抑制侧芽发育! 舍友3:大树挂辣椒! 沈南雾:“???” 后来,她霸王硬上弓,把人压在墙角,“说,你是不是那里不行!” 傅初安夺过主动权,“你要试试?” 沈南雾:“试试就试试!” 只是,这傅初安,怎么一亲就红温了…… * 傅初安28年的人生顺风顺水,也像一潭死水,无聊且乏味。 回到海城后,家里人催着他结婚,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傅初安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20岁的沈南雾勇敢热烈,古灵精怪,像清爽的薄荷,不知不觉渗透他的生活。 她打破他的原则,改变他的习惯,成为他的例外。 也成就了他全世界的幸福……...
《久别重逢:冷面教官红温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四……四哥?”
没人注意这边,她也就没避险。
她看了看他干净的衣服,疑惑道,“你要洗手?”
傅初安人高马大立在那,袖子还是照例被他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低垂着眼,居高临下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南雾。
乌黑柔顺的头发上沾了泥浆,白皙的脸已擦洗干净, 露出端正的五官。
这会她双眼骨碌碌转着,眼里都是好奇。
哪怕这会看起来很狼狈, 她整个人还是透着少女特有的明媚和热烈。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沈南雾有些呆怔。
刚想着起身让出位置,他终于开口,“不洗,就过来看看。”
“……哦。”
沈南雾这才继续,打开水水龙头开始洗裤脚。
“不怕脏?”
傅初安刚刚看见了全程,她的动作的确很标准,没一点偷工减料。
他以为,沈南雾这些小女生,会躲在最后赖过去。
沈南雾低头认真洗着,随意道,“怕脏就可以不下去了?”
她仰头,露出一丝笑,“四哥你会给我开后门?”
沈南雾笑起来很好看,冷脸时是冰山美人,笑起来时两个酒窝挂在脸上,又变成快乐小狗。
傅初安瞳仁黝黑,被这个笑感染,嘴角不自知上扬了弧度。
她说完,又继续低着头,换了个裤脚冲洗。
细长的白皙的脖颈露出来,隐约能看到圆圆的骨头形状。
“说不定可以呢。”
傅初安双手插在裤兜里,笑道,“又不是没开过。”
沈南雾动作一顿,再次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以为,傅初安不会搭理她这句话来着。
“四哥,我不是很懒的人,不会老想着投机取巧。”
沈南雾拍了拍胸脯,“我保证,抄近道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眉眼上扬,表情带着笃定和自信。
“和你们这些军人比,我的确是个菜鸟。”
“但和其他人对比,我还是很能吃苦的。”
傅初安许久后嗯了一声,“看出来了。”
这话听着像是在敷衍。
沈南雾哼哼了两声,“你就敷衍我吧。”
傅初安没再接话,却也没离开。
“我觉得,老二和总教官指定有点什么。”
不远处,正在做心理建设的唐恬不经意一瞥,看见了那边的两人。
沈南雾蹲在水龙头前洗着裤脚,傅初安双手插兜站在她旁边,贴心挡着太阳。
嘴角上扬,眼神好像带着丝宠溺。
“还好吧,哥哥的朋友嘛,热络一些也正常。”
宋念看了眼便收回视线。
“啧,这眼神,实在是不清白。”
唐恬正感慨着,就听到陈蔚的声音。
“唐恬!到你了。”
“……”
这一劫,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全体起立!”
结束后,陈蔚看着50多个泥人,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教官,想笑就笑吧。”
唐恬语气哀怨,“我们确实很可笑。”
“都去洗洗。”
陈蔚停了会,随后道,“然后到下一个场地。”
沈南雾已经洗完,找了个阴凉地坐着,偶尔抬手扇扇风。
嬉笑打闹声传来,她看着排队洗脸的队伍,忍不住笑出声。
刚准备收回视线时, 偶然和一个男生对视上。
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
沈南雾在他眼里很清晰看到嫌弃和厌恶,甚至还有愤恨。
是那个当初在操场被她扇了两巴掌的男生。
沈南雾挑眉,原来他也是计算机系的。
她没挪开视线,而是平静又平稳和他对视着。
做亏心事的又不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最后是男生率先挪开视线,沈南雾唇角勾起,继续哼着歌。
“哎,教官去哪了?”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被带到一处地方。
他默默数着时间,目光灼灼盯着又咕嘟了一次的水面。
“噗!”
沈南雾终于没忍住浮出了水面。
底下都是泥,她没法睁开眼睛。
傅初安过来时,她只听见声音,不知道是谁。
正在猜测过来的人是谁,氧气就断了。
她之前练习过憋气,最高记录是一分零3秒。
但这次,似乎更久。
最后实在忍不住,没办法,只好站起身。
“呼……”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缓过来后,才抬手抹了把脸,擦去脸上的水渍。
傅初安还蹲在旁边,沈南雾起来时,他一时没防备,被溅了一脸的水。
“到极限了?”
他擦去脸上的水渍,眼底带着笑意。
“一分零12秒。”
沈南雾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憋气时间。
“那我进步了。”
她颇为自豪道,“之前是一分零3秒。”
傅初安唇角勾起,“怎么想到躲在这的?”
她拨开额前湿掉的碎发,“其他地方不够隐蔽。”
傅初安点头,“的确。”
“但还是被发现了。”
她耸耸肩,“果然业余的比不上专业的。”
“你赢了。”
傅初安指了指手表,“时间过了。”
“真的?”
沈南雾双眼瞪大,控制不住的兴奋。
“嗯,真的。”
傅初安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上来吧。”
沈南雾伸手,走了几步借着他的力往上。
下一秒,“咚”的一声,两人双双跌入池塘,水花溅起半米高。
傅初安刚刚没注意,踩在了池塘边缘。
沈南雾一用力,他脚下一滑,没拉住,被带着拉下了池塘。
陈蔚两人已经赶过来,把两人重新拉上了岸。
“四哥,你这……传出去会被笑话的。”
赵未然调侃道,“拉个小姑娘都拉不住。”
沈南雾捏了捏鼻子,干咳了几声,她不小心喝了口池塘水。
“不怪四哥。”
她说道,“是我太用力。”
傅初安浑身也湿漉漉的,闻言多看了沈南雾一眼。
“我们班赢了?”
唐恬看着四人过来,兴奋道,“是不是!”
陈蔚点头,随后四人清算了下,评出输的班级。
“5公里明天再跑。”
傅初安说道,“先回学校吧。”
*
宿舍,沈南雾第一个洗完澡出来。
“老四,你去。”
唐恬靠着椅子,吃着辣条,“你洗澡快。”
沈南雾擦着头发出来,“总教官怎么发现我的?”
她一路上都在好奇。
唐恬摇头,“也许,是军人直觉?”
说着,她突然靠近沈南雾,“话说,在池塘那会,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笑得暧昧,“直接把人拽下去了?”
“滚粗!”
沈南雾往后退了几步,“离我远点。”
“你身上都是泥。”
唐恬嘿嘿笑了笑,“转移话题是不是?”
沈南雾懒得理她,拉开椅子坐下。
“害羞了!”
唐恬大声道,“是不是!”
沈南雾擦着头发,“按照我的性子,喜欢一个人会藏着掖着?”
唐恬皱了皱眉,认真想了想。
摇头,“应该不会。”
“是肯定不会。”
沈南雾说道,“我要是喜欢傅初安,肯定大大方方的。”
“哟,都直呼总教官名讳了。”
唐恬摇摇头,“世风日下啊。”
“……”
沈南雾翻了个白眼,“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文学社吗?”
“呵”
唐恬听出她的嘲讽,“说出无敌霹雳王这个词的人,居然好意思嫌弃我语文。”
沈南雾,“……”
军训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晚上沈南雾申请到琴室练习。
毕竟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弹奏,她不希望出错。
多练习总是没错的。
上台阶时,她打了个喷嚏。
“该不会要感冒了吧……”
她嘀咕着,突然想起什么,她掏出手机。
点开和傅初安的聊天窗口:四哥,记得吃药
别感冒了
打出龇牙的表情,又感觉有种看笑话的意思。
找了好一会,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傅初安薄唇微微抿着,“安全带系好。”
沈南雾没得到答案,也没放在心上,乖巧系好安全带。
她不会知道,沈南彻很多次在傅初安面前吐槽她动作慢。
每次都迟到,错过约定的时间。
“等会得绕路接个人。”
牧马人拐了个弯,笔直往前。
“好。”
二十来分钟后,车停在一辆别墅前。
傅初安解开安全带下车,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女孩出来,身后跟着傅清槐。
“清槐姐。”
沈南雾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南雾也在呀。”
傅清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是好久不见了。”
她坐在后座,从傅初安那接过女儿。
“大学都还好吗?”
傅清槐问道,“这会是在军训吧?”
“对,都挺好的。”
沈南雾偏着身,看着她怀里的女孩,“小叮当,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傅清槐毕业后没多久就和初恋结婚,然后生下女儿。
成长轨迹完全符合社会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有人说婚姻是牢笼,一旦结婚,女人就被困住了。
但在傅清槐这,结婚是一件正确的事。
和丈夫是初恋,恩爱如初,婆家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吃的唯一苦头,就是生孩子。
听说刚生完孩子那会,她丈夫推了所有的工作,一门心思在家照顾她坐月子,生怕她心情不好落下什么毛病。
“好~”
小叮当扎着两个小啾啾,眼睛很大,整张脸软软糯糯的。
她很听话,哪怕有一段时间没见,被沈南雾抱着也是笑嘻嘻的,一点不怕人。
“你好可爱呀~小叮当~”
沈南雾睁着大眼睛看着小叮当, 清脆的嗓音拉长了尾调。
小叮当眨巴眨巴眼睛,“姐姐……可爱~”
她是在表达沈南雾也很可爱。
沈南雾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哥,上次 给你推的微信,怎么不加?”
傅清槐视线落在驾驶座,“我还以为你们在聊。”
结果下午一问,那个朋友说傅初安没加她。
傅初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放在车窗上。
外面吹进来的风带着凉爽和肆意。
他看着前面的路,神色没任何变化。
“没必要耽误人家时间。”
傅清槐一听,呼出一口气。
有些无奈道,“哥,你都没跟人家接触过,就知道不合适?”
“就觉得浪费了人家时间。”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向后视镜,“这样太武断了。”
傅初安性格稳重,武断这个词很少跟他挂钩。
但感情上面,他的确武断。
“你自己说说,我给你介绍了多少个。”
傅初安之前忙事业,的确没时间谈。
家里也都理解,但现在人回来了,也28岁了,感情的事肯定要放在第一位。
“没一个合适的?”
傅初安沉默了会,只说了顺其自然四个字。
沈南雾逗弄着小叮当,却没错过两人的对话。
傅家很关注傅初安的感情生活,着急他的终身大事。
沈南雾心想,其实28真算不上年纪大,怎么傅家这么着急?
“南雾。”
听到傅清槐喊她,沈南雾回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你谈恋爱没?”
傅初安一副不想聊天的样子,傅清槐也懒得再继续,转向和沈南雾聊天。
“有喜欢的人没?”
“谈过一个,前段时间分了。”
沈南雾没觉得这事不能说,大大方方道,“他脚踩两只船,我把人狠狠打了一顿。”
“呃……”
傅清槐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反应过来后说道,“没事,你喜欢什么样的?”
“要有合适的,我给你介绍介绍。”
沈南雾的手被小叮当攥着,软软的,很舒服。
“不用,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沈南雾说道,“反正还年轻。”
傅初安余光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你咋跟我哥一样。”
傅清槐调侃道,“这谈恋爱还是得趁早,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一款。”
“哈哈清槐姐,你和姐夫不是初恋吗?”
沈南雾说道,“怎么还建议多谈几个。”
“害,要是可以重来,我可以多谈几个。”
傅清槐开玩笑道,“说不定有人比他更好呢。”
沈南雾回头,“我可录音了啊。”
“回头高价卖给姐夫。”
傅清槐嘴角上扬,“别,你姐夫会当真的。”
“他容易上当。”
两人一路聊着,时间就过得很快。
到了沈家后,她把小叮当还给傅清槐。
“清槐姐,我回去了。”
“好,有空来家里玩。”
沈南雾点头,随后解开安全带,“四哥再见。”
傅初安点头,嗯了一声。
“爸妈,我回来了!”
沈南雾站在鞋柜换鞋,大喊着,“我饿了,要吃夜宵。”
“都给你备好了。”
乔染起身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初安呢?怎么不让他进来坐坐。”
“清槐姐回来了,赶着回家。”
乔染点头,随后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甜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一边看着。
“这怎么了?”
她指着沈南雾手背上的一条疤痕,有些担心道,“军训强度是不是很大?”
“要是累,要不请假在家待着。”
“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
沈南雾咽下嘴里的东西,安慰道,“妈,你女儿我从小就打遍大院无敌手,军训算什么。”
“安心啦~”
乔染听着这话,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摸着沈南雾的脑袋,有些宠溺道,“你呀,这么活泼,男生都害怕怎么办?”
“嘿嘿。”
沈南雾笑得开心,“我肯定要找能让我心服口服的人。”
“如果害怕我,那就证明不是我的良人。”
乔染眼神柔和,自己这个女儿多少有些幕强。
“行。”
她说道,“一辈子找不到也没事,爸妈养着你。”
沈南雾重重点头,“好!”
吃完宵夜,沈南雾上楼。
刚准备拿睡衣洗澡,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下。
她回头,重新捡起手机,打开微信。
唐恬:老二,你又被拍了
和总教官这么熟吗?又一起回家?
沈南雾盯着那个又字, 随后打出一行字。
照片发我看看
唐恬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陈蔚和其他教官。
“偷偷换衣服去了?”
地面有些不平,她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这地面有点软啊。”
沈南雾视线落在一棵树上,沉默着没接话。
“知道你们教官在哪吗?”
傅初安从越野车上下来,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圈。
“在哪?”
唐恬性子活跃,永远是大胆发言的那个人。
“背着我们偷偷吃饭去了吧。”
“哈哈哈哈啊哈”
“唐恬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干饭人啊。”
“切。”
唐恬回头瞪了眼身后的男生,“干饭咋了?人活着不都要干饭?”
“就是!”
宋念附和道,“有种今天别吃饭。”
“不就调侃下嘛,这么激动干嘛?”
男生双手合十,“我错了错了!”
傅初安干咳一声,沉声道,“等会要进行野外伪装训练。”
他停顿了会,“你们教官就在这附近,不超过十米。”
“十米?”
唐恬瞬间瞪大双眼,左瞧瞧右看看。
“假的吧!”
傅初安视线落在沈南雾脸上,她自始至终都很淡定。
“沈南雾。”
后者立马应了声,“到!”
“能找到吗?”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眉眼上扬,“找到了,有什么奖励吗?”
傅初安双手背在身后,“你想要什么奖励。”
“老二,先欠着。”
唐恬立马出主意,“要是我们班输了,就说免去5公里负重跑。”
“对对对!”
宋念立马跟着道,“先留后手。”
沈南雾看了她们一眼,点头。
“还没想好。”
她看向傅初安,“我可以先……欠着吗?”
傅初安:“找到再说。”
沈南雾说了声行,然后出列,径直走向5米外的那棵大树。
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年头,深褐色树皮和地上的枯叶颜色一致。
旁边还有另外一棵树,两棵树中间,有一截“树干”连接着。
肉眼完全看不出差距,就真的跟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教官。”
沈南雾走过去,在“树干”前蹲下,“出来吧。”
“我靠!”
人群中发出好几声惊叹,“那是个人啊!”
“树干”缓缓起身,随后发出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他全副武装,丛林迷彩包裹着他全身,连眼睛都看不见。
整个人趴在那跟真的树干没区别。
沈南雾却一眼看穿,他诧异又震惊。
“地方就这么点。”
沈南雾看着他摘下头上的伪装,笑道,“认真看看就能发现。”
其实,是沈南彻经常在家看跟特种兵相关的节目。
她耳濡目染,多少清楚哪些地方最容易伪装。
傅初安靠着车,看向沈南雾的眼里带着欣赏。
“50个俯卧撑。”
“是!”
第一个被找出来的教官右腿迅速往前跨一步,随后俯身,开始俯卧撑。
沈南雾继续往前走,不远处,绿色的杂草长得很高。
有好几处地方摆放着枯黄的玉米杆子。
她走过去,径直踩过那些玉米杆子。
十几秒后,她突然停下,往后退一步,最后蹲下身。
“不好意思教官,踩到你了。”
傅初安嘴角扬起,随后道,“40个俯卧撑。”
“是!”
五分钟后,在树上伪装的赵未然也被找到。
“还有一个。”
傅初安嘴里叼着一根烟,睨着走了好几圈的沈南雾。
“能找到吗?”
沈南雾和他对视了一眼,微微抿唇。
她来来回回好几趟了,还是没看见陈蔚。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
她心里暗暗道:不应该啊,这地方就这么大……
“干嘛?”
沈南雾突然看向地面,脑海里浮现唐恬刚刚的话。
她上前,走到唐恬面前。
唐恬看着她,问怎么了?
“教官。”
唐恬:“?”
她皱眉,眼神狐疑,“老二,你是不是糊涂了?”
不然怎么对着空气喊教官。
“教官他不在……啊!”
一句话没说完,“刷”的一下,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传来动静。
"
撇了撇嘴,她扭头看着窗外。
海大在郊区,四周的商铺不是很多,也不繁华,都是些低矮的楼房。
没劲啊。
她蔫蔫的收回视线,抱着包直视着前方,叹了口气。
“无聊?”
傅初安看了她一眼,眼眸沉静。
“没……”
刚刚那一声叹气完全是不自觉,沈南雾摇头否认。
“只是……有些困了。”
傅初安沉默了会,“要听歌吗?”
虽然沈南雾否认了,但他觉得,她的确是觉得无聊。
“行。”
沈南雾点头,赶忙转移话题。
“四哥你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选你想听的就行。”
“……哦”
沈南雾选了自己最爱的林俊杰,茉莉雨低沉的钢琴前奏在车厢响起。
她往后靠着椅背,看着前方。
傅初安食指摩挲着方向盘,触感有些粗粝。
他以为沈南雾会喜欢摇滚歌手,毕竟她性子跳脱又活泼。
没想到会喜欢这类听起来有些低沉哀伤的歌曲。
“四哥你有喜欢的歌手吗?”
沈南雾扭头看着傅初安,“或者喜欢听什么歌?”
傅初安摇头,“我不爱听歌。”
“……哦。”
沈南雾抿了抿唇,“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
傅初安停了会,“攀岩,看书。”
…… 这两项沈南雾都没涉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
“哦,挺好的。”
一首歌放完,下一首弹出陈奕迅的十年。
她看着傅初安在前面的路口打转方向盘。
“四哥,你为什么买这辆车,因为喜欢这个牌子吗?”
“随便选的。”
“哦,开很久了吗?”
傅初安又答道,“快两年。”
“好开吗?”
“还行。”
“哦…… ”
沈南雾又问道,“等会回去,四哥你准备干嘛?”
……
傅初安余光扫了她一眼,“应该会休息一会。”
沈南雾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人,自然察觉到了他看过来的那一眼。
她有些后知后觉,“四哥,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沈南雾多少知道自己话有些密,傅初安又是话少的人。
一般话少的人都喜欢安静……
她叽叽喳喳说一大堆,又问一大堆,估计他会觉得烦吧?
“不会。”
傅初安是喜欢安静,但也的确没觉得沈南雾吵。
20出头,年纪小,性子活跃,话多也正常。
每年新兵入伍,部队也是吵吵闹闹的。
刚刚那一眼,只是好奇她是没话找话,还是真的好奇这些事。
“…… 真的?”
沈南雾歪着脑袋,认真盯着傅初安看了会。
脸上的确没烦躁和敷衍,和平常一样,眼神沉静。
“嗯。”
傅初安怕只说一个字,旁边的人想多。
又补充道,“觉得吵,会说的。”
“行!”
沈南雾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沈家门口,沈南雾解开安全带,抓着包推开车门。
“四哥,我走了。”
她跳下车,冲着傅初安摆手,“你回去注意安全。”
傅初安刚看见她跳车,本想说小心点。
见她站稳,脸上笑嘻嘻的,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好,再见。”
沈南雾没着急进屋,站在路口看了会,等牧马人拐出了路口才收回视线。
“小七。”
乔染坐在客厅插花,听见动静后说道,“过来。”
“陈婶煮了糖水,来喝点。”
“好。”
沈南雾站在玄关处换鞋,慢悠悠走过来。
“爸和二哥去部队了?”
“对。”
乔染拉着自己女儿坐下,“花怎么样?”
沈南雾点头,“好看,刚买的?”
“你傅阿姨让人带过来的。”
她和林芳玫走得近,清楚彼此的喜好。
刚好早上林芳玫去了趟花店,就给她带了几束。
“傅阿姨眼光不错。”
陈婶把糖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沈南雾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慢悠悠喝着。
“初安呢?”
乔染放下剪刀,往外看了眼,“下次记得请他进来坐坐。”
“总……总教官……”
“总教官?”
沈南雾很自然开口,“他这会估计在集合点舒舒服服吹空调呢。”
“不用担心。”
她说完,发现三人冲着她挤眉弄眼。
“你们眼睛咋了?”
她说道,“这时候不该开开心心抄下一条近道吗?”
“不怕被抓到?”
身后响起一道沉稳的男中音,有些熟悉。
“怎么会……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眉心蹙起,心存希望,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一扭头,傅初安那张周正带着棱角的脸映入眼帘。
“四…… ”
她抿唇,改口道,“总教官。”
“你……你怎么在这啊?”
她有些不敢直视,眼神四处乱瞟,叉着腰的手也不自觉放下来。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空气中带着燥热的气息。
傅初安摘下帽子,看着立在眼前规规矩矩的沈南雾。
嘴角是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觉得呢?”
他抬眼,扫了眼不远处不敢说话的三人。
“总不能,是我偷懒抄近道,被你们抓到了吧。”
沈南雾,“……”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吐槽,他该不会以为他很幽默吧!
“呵呵,总教官真会开玩笑。”
沈南雾干咳一声,“我们这是……迷路了。”
她眨了下眼,“总教官,你方便指一下路吗?”
“嗯。”
傅初安顺势点头,指着她们后边。
“原路返回,然后跟着大部队跑。”
沈南雾:“……”
不远处的三人,“!!!”
沈南雾抬手抠了抠脑壳,心想要是她一个人,完全可以撒娇应付过去。
但后边还有三个人……
“好呢,谢谢总教官指路。”
她装得真迷路了一般,脸上挂着笑。
“那我们回去了。”
“等会。”
傅初安在四人转身时开口,“20个深蹲。”
他看着变了脸色的四人。
“长长记性,不然等会又迷路了。”
沈南雾抿唇,瞪着傅初安。
他这是,知道她们抄近道,实施处罚呢。
她张嘴,还没发出一个字。
“30个?”
“可恶啊!”
唐恬混在人群中,还是不服气。
“偷鸡不成蚀把米。”
刚刚傅初安说30个深蹲时,三人纷纷拉着沈南雾不让她开口。
“教官,20个就好了。”
“对对对,我们都记住了。”
“保证不迷路了!”
吭哧吭哧做完深蹲,四人原路返回,跟着大部队往前。
“我们再试一次!”
沈南雾慢慢跑着,看向周围的三人。
“你们觉得怎么样?”
“婉拒了。”
陈惜缘第一个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跑3公里吧。”
“老四,你这……有没有革命情谊了?”
沈南雾游说道,“这才试了一次,你就放弃我了?”
陈惜缘和她对视了眼,“我觉得,教官会在下个路口等你。”
???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就是!”
唐恬喘着气,脸通红,“老大,我是你坚定的信徒。”
“我选择跟从你,再次抄近道!”
“行,等会就走。”
她回头看宋念,“老三,你呢?”
“我……”
宋念眼神迟疑,余光看到傅初安开着越野车经过。
选择再赌一次,“我跟你们走。”
“好! 我一定会带着你们突出重围的。”
她眼神多了丝认真,“我会反侦察,这次肯定成功。”
几分钟后,三人鬼鬼祟祟溜进小道,偶尔往后边看一眼。
“老大 ,我先出去。”
沈南雾带着人贴着墙根走,即使四周没人,她音量也放得很低。
“确认安全了,你们再出来。”
一个人被抓到总比一群人被抓到好,罪名也小一点。
这条小道杂草丛生,草比人还高。
她弯下身,偷偷摸摸往前,拨开草丛后往前。
废了她好一番功夫,眼前才变得光亮。
她探出自己圆润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一群学生路过,她躲在草后边等了几分钟。
“安全,快跟上。”
她扭头,冲着后边摆摆手,嗓音不大不小。
傅初安靠在车前,指间夹着一根烟。
他微低着头,吸了口,没一会,白色的眼圈由小变大,很快散开。
“其他人呢?”
傅初安黝黑的双眼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还是,就你一个人?”
沈南雾耷拉在腿侧的双手揪着军训服的一角,眼珠子转了又转。
想着怎样糊弄过去。
“四哥,拉练都快要结束了,你怎么还在这?”
她很贴心道,“等会迟到了可不好。”
傅初安盯着她,好一会都没开口。
沈南雾暗暗咽了咽唾沫,和他对视着,莫名觉得心虚和慌乱。
比自己大八岁的傅初安,无论是眼界,阅历和经验,她都比不过。
此时此刻,他深邃又幽深的双眼微微眯着,眼里的内容她读不懂。
沈南雾有时候会很倔,正如此刻。
明明很想避开傅初安的眼神,心里却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躲开了,就是输了。
所以她假装平静,哪怕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窜出胸膛,她也没挪开视线。
“不服气?”
最后还是傅初安率先打破沉默。
他一眼看穿沈南雾,这个位置距离集合地不远。
她实在没必要冒险,抄近道的意义也不大。
沈南彻偶尔会提及自家妹妹,说一个女孩子性子要强,还处处不服输。
那会他只是当笑话听听,现在看来,话倒是不假。
不过他不是很懂沈南雾的逻辑,难道抄近道成功,就赢了?
“我没听懂四哥你的意思。”
沈南雾装没听懂,掀起眼皮,继续和他对视着。
“40个深蹲?”
傅初安夹着烟的食指点了点烟头,积攒成长长一截的烟雾落下。
他咬着烟,再次吸了一口。
眼皮耷拉着,又掀起。
“不是抄近道吗?”
他丢了烟头,转身打开驾驶座车门。
“注意安全。”
嗯?
这是,放她一马?
沈南雾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启动。
一会功夫,消失在拐角。
“呼”
沈南雾呼出一口气,很快混入人群,跟着到了集合地。
她找了一圈,终于找到自己班的位置。
十分钟后,唐恬三人气喘吁吁跑过来。
“hi~姐妹们。”
沈南雾心平气和站在那,冲着三人摇摇手,“你们终于到了。”
唐恬:“!!!”
宋念:“???”
陈惜缘:“?!”
“你……”
唐恬叉着腰大喘气,眼神意外,“你这次没被抓?”
“真假?”
宋念接话道,“我们三个倒霉?”
沈南雾上手摊开,耸耸肩,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嘿嘿。
这回算是装了个大的。
“让你们不相信我。”
“好好好!”
唐恬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310宿舍最大的赌徒就是你。”
“立正!”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微微分开,“报数!”
“一”
“二”
“三”
……
“全体都有!”
“向左转!”
齐刷刷转身后,陈蔚说道,“匀速前进。”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时不时往马路看,却没再看傅初安。
回到学校后,陈蔚看向众人,“提前解散,今天中午多吃点饭。”
“下午运动量很大。”
“报告!”
唐恬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教官,透露下呗。”
“总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吧。”
陈蔚盯着她看了会,“下泥潭。”
唐恬:“?”
吃完午饭后,四人回到宿舍。
“他喵的,这帮部队出来的可真会折腾人。”
唐恬摘下帽子坐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着。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下泥潭……他们真是想得出来。”
“真把我们这帮人当新兵训呢。”
陈惜缘解着皮带,无所谓道,“其实也没啥,不就是泥地里滚一圈嘛。”
“忍忍就过去了。”
唐恬翻了个白眼,“老四,你容忍度挺高啊。”
“不就是三个字是怎么说出来的?”
宋念率先打开空调,提建议道,“你就说你生理期呗。”
“我们教官还是有人性的,总不能直接把你丢下去。”
“生理期这个借口她用了好几次了。”
沈南雾已经换上了睡衣,“教官都记住她了。”
唐恬仰天哀嚎,“早知道当初报考隔壁学校。”
“保安速成班蛮好的。”
沈南雾看了她一眼,“前段时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唉……”
唐恬像模像样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可恶啊。”
“人生自古谁无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完了,已经疯了。”
宋念背对着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南雾已经习惯了,“老大喜欢搞抽象。”
下午,计算机系几个班在操场集合。
“怎么就我们这几个班?”
唐恬四处看了看,眼神疑惑。
沈南雾站在挪了挪位置,恰好挡住太阳。
她朝着舞台看去,傅初安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着话。
小麦色的手臂露出一截,隐约能看清凸起的青筋。
他眸色认真,偶尔往台下看一眼。
和他对话的工作人员看着25的年纪,绑着马尾,皮肤白皙。
虽然是在沟通工作,她看向傅初安的眼神却带着倾慕,甚至一丝娇羞。
其实很明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沈南雾收回视线,有些晃神。
傅初安这样的人,受人喜欢也正常。
从他担任海大总教官后,学校的女生前赴后继,一个接一个表白。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身上的魅力来自于那身军装。
但沈南雾认为,傅初安的内在,比那身衣服和容貌更吸引人。
“沈南雾!”
右手被轻轻碰了下,她回神。
宋念小声提醒,“教官喊你呢。”
“到!”
沈南雾立马站得笔直,看向陈蔚。
“等会下泥潭,有问题吗?”
陈蔚看出她刚刚走神,迟疑了会还是没追究。
“没有。”
沈南雾回答得很快。
“行。”
陈蔚开口,“今天下午的训练项目是泥地匍匐前进和野外伪装训练。”
“场地有限,时间也有限。”
“所以只选择了计算机系的四个班训练。”
“如果拿了最后一名…… ”
他停顿了会,“负重跑5公里。”
“啊?”
“卧槽!教官能申请退出吗?”
“教官我们不行,换别的班吧!”
“是啊,这种荣誉还是留给其他人吧!”
唐恬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
“我们班都是娘娘腔,吃不了这种苦。”
“唐恬,出列。”
陈蔚难得脸上带着笑,却看得唐恬心底发毛。
“教官我开玩笑的。”
“出列!”
唐恬跟缩头乌龟般缩着脖子出列。
“教官,我……真是开玩笑的。”
她摸了摸脑袋,低声道,“别罚我深蹲了……你都说了下午训练量大……”
“我说了要罚你?”
陈蔚视线从她身上略过,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
“唐恬刚刚说你们娘娘腔,没意见?”
沈南雾笑出声,“教官,要是承认娘娘腔就可以不训练,他们会承认的。”
她话音刚落,陈峰忍不住反驳,“瞎说!”
“我们班还有男子气概的。”
“班长我没有!”
一个男生立马道,“是不是就可以不去了?”
“那我选择当娘娘腔!”
“我也是!”
陈蔚摇着头,“你们真是群孬种。”
“很可惜,今天不管你们是男生还是女生,亦或是娘娘腔,都得去。”
众人 ,“……”
“陈蔚。”
傅初安从舞台下来,看了眼还没出发的一群人。
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
陈蔚大声回应,“马上出发!”
……
“我擦!”
半个钟后,四个班的人到达训练场地。
唐恬一眼就看见了好几个泥坑。
里边还有积水,黄黄的。
人要是下去滚一圈,肯定变成泥人。
“我现在是真后悔报考海大了!”
是傅初安,他已经换上了作训服。
袖子被他卷到手肘处,露出小麦色的手臂。
帽檐压得有些低,她只能看见他眼睛下面的部分。
沈南雾怔住,下意识就要喊四哥。
最后反应过来,收回视线,站得直直的。
“报告教官!我……我们开玩笑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什么。
站在她身边的唐恬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发出声音被注意到。
而陈蔚看到这边的动静,小跑过来,冲着傅初安行了个军礼。
沈南雾咽了咽唾沫,余光压根不敢往傅初安那边扫。
两人见过一面,而且他释放出来的气场太强大。
她不认为,他能认出自己。
“下不为例。”
耳边传来一句话,随后是脚步声逐渐消失。
“呼……”
那股冷硬的气息消失,沈南雾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
下腹突然涌过一股热流,她皱眉。
生理期好像是这几天。
她皱眉,迟疑片刻了还是开口,“报告教官!”
陈蔚恰好在她旁边,“说。”
“我身体不是很舒服,得回下宿舍。”
沈南雾不觉得生理期需要藏着,但她怕说出口,陈蔚会红脸。
毕竟常年呆在部队,很少接触女孩子。
他们会觉得,生理期是很隐私的事。
陈蔚沉默了会,“去吧,尽快回来。”
“收到!”
女生宿舍需要爬一个很长的坡,学校的人都调侃是山上宿舍。
沈南雾回到宿舍,直奔洗手间。
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她拿了卫生巾换上,又冲了些红糖水喝下才关上宿舍门往操场那走。
“小七!”
沈南雾下了坡,刚准备抄近路去操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扭头,是沈南彻。
他靠着越野车站在凉荫下,身边,是傅初安。
她迟疑了会,还是走过去。
“哥。”
她问道,“你怎么在这?”
“来送份文件,刚好路过这。”
沈南彻盯着她,“不认识了?”
“嗯?”
沈南雾抬眼,“什么?”
“傅初安,你们见过的。”
沈南彻指了指旁边的傅初安,“忘了?”
沈南雾这才看向傅初安,“记得。”
她揪着帽子的边沿,心想刚刚戴着帽子,也许他没认出来。
“四哥。”
她扯出一道笑,像是刚认出他。
傅初安的眼睛生得好看,这会和他对视着,沈南雾却无心欣赏。
她总觉得他那双眼太凌厉,能穿透人心。
干咳了一声后,指了指操场,“哥,我先过去了。”
说着就要往操场那走。
“中午一块吃饭。”
沈南彻说道,“爸妈知道我要过来,叮嘱我一定要带你去外边吃顿好的。”
“说家里的小公主吃不得苦,指不定被军训折磨成啥样。”
沈南雾小跑着挥挥手,“知道啦。”
看着跑远的身影,沈南彻眼神柔和。
“还是咋咋呼呼的。”
傅初安眸光凝着那道身影,沉声道,“快20了吧?”
“刚过完生日,已经20了。”
沈南雾七月出生,所以小名取了小七。
傅初安掏出烟盒,咬着一根,给身旁的人也递了一根。
“小女孩,咋咋呼呼的,正常。”
“啪嗒”一声,浓白的烟雾腾升。
很快烟雾缭绕,他吸了口,眼里多了丝笑意,“刚刚装不认识我呢。”
“嗯?”
沈南彻眼神意外,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估计是觉得你是总教官,要是打招呼,招人误会。”
傅初安咬着烟,单手撑着车前盖。
看着前方,没再接话。
“对了,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傅初安从小被送到军校培养,毕业后被派往云城,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极其踏实。
前些年又被选中前往云南执行秘密任务,带着一身伤回来。
年纪轻轻就晋升少校,没有人说闲话,没有人不服。
都清楚,傅初安头顶的光环和周身的荣耀,都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他出身军人世家, 父亲傅鸣渊是海城一把手。
却鲜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
傅鸣渊原话是:“不用把他当我儿子,别人怎么训练,他就怎么训练。”
傅初安也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世,他想要靠自己。
于他而言,傅鸣渊的光环太大。
要是顶着傅鸣渊儿子的名头,会处处被束缚。
“应该吧。”
烟燃得差不多,积了长长一截烟灰,傅初安抬手,烟蒂被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老太太觉得,这个年纪,该考虑结婚生子了。”
还是稳定下来,更重要。
而傅鸣渊耳根软,疼老婆。
枕边风一吹,也觉得他该回来了。
“林阿姨有这个想法也正常。”
沈南彻调侃道,“你都28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是该着急了。”
傅初安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结?”
“我跟你不一样。”
沈南彻语气颇为傲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中午,沈南雾先回了趟宿舍,然后才来到西门。
她打开后车座的门,“好了,开车吧。”
沈南彻往后视镜看了眼,启动车子。
“你哥我是见不得人?”
沈南雾让他把车开到西门,说这边人少。
沈南雾往后一倒,靠着椅背。
“你穿着这一身,我再上你车,会被人说闲话的。”
“呵”
沈南彻发出一道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别人说闲话?”
“人言可畏。”
沈南雾说道,“能避免就避免。”
“而且,我才不是小霸王!”
她坐直了身,“我只是喜欢见义勇为而已。”
大院有些胖小子,仗着先天力量优势,总是欺负其他小孩。
年幼的沈南雾每次都仗义挺身,时间久了,小霸王这个名头就落在了她头上。
“嘿,长大了,嫌弃了?”
沈南彻调侃道,“以前不是很喜欢别人喊你小霸王吗?”
“那是以前。”
沈南雾低声道,“本小姐这么漂亮一姑娘,喊小霸王,你觉得合适?”
“嗯,不合适。”
沈南彻扫了眼后视镜,“谈恋爱了?”
车内安静下来,沈南雾也不知道怎么的,扫了眼副驾驶一直闭眼养神的某人。
“你管我。”
“哟。”
沈南彻嗓音大了些,“真谈了?”
九月,天气闷热,操场没一丝风。
军训的大一新生们纷纷哀嚎。
烈日当空,他们穿着不透气的迷彩服站在操场中央。
“这才第一天啊,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宽大的操场中央,计算机系的唐恬擦了把汗,重重叹了口气。
她扫了眼蹲在地上挡太阳的某人,“还蹲着,等会教官过来了。”
沈南雾闻言,抬起脑袋往四周看了看。
“少唬人。”
她皮肤白皙,脸被晒得通红。
手放在额头前挡着刺眼的阳光,她往舞台那边看了眼。
“不是我说,这军训总教官面子挺大啊。”
“让所有人在这等着。”
舞台中央摆了几张桌子,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在那坐着。
最中间的位置空着,因为距离太远, 她看不清字。
“你没私下打听打听?”
唐恬碰了碰她的手,“你不就是部队大院长大的嘛,肯定有门路。”
沈南雾看了她 一眼,“我打听这个干嘛?”
“哎,来了来了。”
唐恬突然激动起来,“我靠!好高啊!”
她踮着脚努力往舞台那边看,“侧脸好帅啊!”
沈南雾持怀疑态度,“你确定你那双近视眼能看清?”
唐恬嗔了她一眼,“帅,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看太清。”
沈南雾:“这样容易见光死。”
“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唐恬扒拉着让她垫起脚。
沈南雾168的个子在人群中算拔尖的,她抬眼,视线被那一抹绿抓住。
男人从越野车下来后,径直朝着舞台走去。
他身姿挺拔,个子看着快一米九。
松枝绿的军装不见半点褶皱,军帽下露出的侧脸线条流畅,骨骼清晰。
常年的训练使他在上台阶时,脊背也是挺直的。
整个人带着军人独特的稳重气质。
也许是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沈南雾下意识往他肩头处看。
两杠一星,是个少校。
她眼神诧异,这人看着年纪不到三十,年纪轻轻就是少校了?
而且,少校来学校当总教官?
“尊敬的校领导们,教官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教导主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五分钟后,开训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项升国旗奏国歌,随后是学校领导讲话。
“接下来,大家欢迎这次军训的总教官傅初安发言。”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唐恬忍不住道,“名字也好听。”
沈南雾站在原地,有些走神。
傅初安?
“喂,想啥呢?”
唐恬轻轻撞了撞她手肘,“一动不动的。”
沈南雾摇摇头,“没什么。”
“大家好,我是傅初安,很荣幸担任这次军训的总教官……”
沉稳有质感的声音传来,隔壁艺术系的女生哇声一片。
“还以为会是个老头,没想到年轻有为的帅气小伙。”
唐恬嗓音透着激动,“我们真幸运。”
沈南雾斜了她一眼,“等深蹲和俯卧撑的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话。”
“啊?不会吧。”
唐恬细长的眉头皱成一团,“我们可是学生,总不能把我们当新兵训吧?”
沈南雾耸耸肩,没接话。
反正她二哥沈南彻是喜欢罚人深蹲和俯卧撑,她见多了。
不知道傅初安,是不是有这个癖好。
两年前,她在家里的客厅和傅初安见过一面。
“小七,这是傅初安,傅叔叔的儿子。”
沈南彻喊她过去,向她介绍,“你……喊四哥吧。”
傅初安在傅家的大家族里,排第四。
傅初安那时穿着军绿色衬衫和同色系的裤子,小麦色肌肤,留着寸头。
即便如此,还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南雾是个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而傅初安,长在她的审美上。
后来,她没见傅初安再来过。
打听了下才知道,他被选中去猎人集训营,封闭式训练后拿了兵王的称号。
刚准备回海城,又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
所以现在,是调回海城了?
开训仪式结束后,她看见傅初安起身。
和校领导们说了几句后,走向站成两排的教官那边。
几分钟后,前面的班级被教官带去别的地方训练。
“大家好,我叫陈蔚,广东人,24岁,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走过来,自我介绍着。
“教官,你今年多大?”
唐恬向来胆子大,兴奋举着手发言。
“让你说话了吗!啊!”
中气十足的一道怒吼声把在场的人唬得全部怔住。
除了沈南雾。
她在大院见多了,她二哥也是,看着斯斯文文的,一到训练,那是没一点人情味可言。
“出列!”
陈蔚嗓门很大,“第二排,左边数过来第三个女生。”
唐恬皱眉,缩着身体要降低存在感。
“快去……”
沈南雾低声提醒着,“不然你会更惨。”
“说什么呢!”
陈蔚双手背在身后,呵斥道,“出来!”
唐恬闭了闭眼,只好走出去。
“深蹲20个,现在开始。”
“我……”
唐恬瞪大眼睛,就要反驳。
“30个!”
陈蔚抿着唇,眼神凌厉,眼里没丝毫怜惜。
唐恬被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出声。
双手放在脑袋上,开始做深蹲。
陈蔚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50多号人。
“说话前先打报告,允许了再说话!”
他花了五六分钟讲述军训纪律和要求,“记住没?”
“记住了。”
“没吃饭吗!”
陈蔚厉声道,“大点声!”
“知道了!”
“报告教官。”
唐恬小心翼翼,生怕又被抓着毛病。
“做完了。”
陈蔚:“入列!”
军训第一课,站军姿。
这会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毒辣。
站了20多分钟的沈南雾额头逐渐冒出了细汗。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
陈蔚已经走开,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坐着不少教官。
唐恬这才敢开口,“我们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沈南雾斜眼往大树那看了眼,低声道,“人家刚来,立威也正常。”
唐恬:“嘿,你还帮他说话。”
“换做旁人,说不定会让你跑几圈。”
沈南雾道,“你就庆幸自己是个女生吧。”
唐恬:“……”
“是吗?”
温沉的嗓音从后边传来,沈南雾一回头,和一双眼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