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无删减+无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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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习含
  • 更新:2025-06-05 17:50:00
  • 最新章节: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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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升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越过她的牙齿,轻而易举地碰触到她柔软潮湿的舌尖,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她是那样柔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是柔弱的。

他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她,而她既没有抵抗的力量,也没有抵抗的意愿。

要想得到,看似轻而易举。

看似。

前一刻,在前院书房,他还愿为她倾注耐心。

但下一刻,在这厢房暗室中,嫉妒之火将那耐心一下烧了个干净。

江升闭上了眼睛,另一个男人。

等待和耐心似乎也不是必须的。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她做很多很多事,反正她是不会抵抗的。

不管再恶劣,她再不情愿,她都不会抵抗。

世俗赋予了他权利,而她正是被最正统的世俗规矩规训过的姑娘。

那软软的舌尖,他刚刚才品尝过,是他穷尽想象,也无法描述过的甜美。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比如,曾经,另一个男人。

那又如何呢?

江升睁开了眼睛。

成王败寇,曾经只是曾经,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权利,如今拥有权利的是他。

江升这样想着,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

“回应我。”

林月鸣一开始没有听懂,想转头看看他,搞清楚他所谓的回应到底是什么。

江升紧贴着她,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伸出舌尖,在她耳边轻轻一点,声音暗哑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耳边还残存着他又湿又热的触感,林月鸣福如心至,突然明白了武安侯想要的是什么。

指下温顺的舌尖突然主动地缠了上来,江升只觉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慰之意瞬间从指尖流转全身。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正因为看不清,反倒能让他幻想着,她对他的回应是她主动地,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样一点主动讨要来的微弱的回应,那被抛之脑后的耐心,又回到了江升的脑海中,控制了他的躯体,隔绝了那蠢蠢欲动燥热不安的恶意。

哪怕现在不是也没有关系,终有一天,会是的。

武安侯的气性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舌尖一点轻轻的碰触,他便放开了她,似乎准备对她藏在箱笼里的春宵,视而不见,就此揭过。

木料的味道也随着他的起身而散去,林月鸣转过身,江升已经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在整个屋子的最明亮处,江升抬起手,借着窗边的亮光,摩挲着指尖的那缠绵的湿意,眼神中带着回味,说道:

“我喜欢你这样,以后也要这样回应我。”

明明他触碰的是自己的手指,但那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还在触碰她。

林月鸣觉得,他的举动,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捉弄。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这么不同。

年少时的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回应陆辰,为此深受打击,又不得不花三年时间,来学习掩饰,学会怎么假装成一个端庄的世家夫人。

而如今江升想要的,正是她已经逝去的对夫妻之情的热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想要的,她应该是做不到的。

林月鸣没有说话,江升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林月鸣回看过去,笑着答道:

“好。”

他对她的热情显而易见,像少年那样直白。

林月鸣想,他的热情可能来自于好奇和新鲜感,哪怕皇上赐婚的是另一个人,只要是他的新婚妻子,他都会有这样的热情。

《二嫁后,我的新任夫君有秘密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江升的手指滑过她的唇瓣,越过她的牙齿,轻而易举地碰触到她柔软潮湿的舌尖,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她是那样柔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从外到里,都是柔弱的。

他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她,而她既没有抵抗的力量,也没有抵抗的意愿。

要想得到,看似轻而易举。

看似。

前一刻,在前院书房,他还愿为她倾注耐心。

但下一刻,在这厢房暗室中,嫉妒之火将那耐心一下烧了个干净。

江升闭上了眼睛,另一个男人。

等待和耐心似乎也不是必须的。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对她做很多很多事,反正她是不会抵抗的。

不管再恶劣,她再不情愿,她都不会抵抗。

世俗赋予了他权利,而她正是被最正统的世俗规矩规训过的姑娘。

那软软的舌尖,他刚刚才品尝过,是他穷尽想象,也无法描述过的甜美。

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

比如,曾经,另一个男人。

那又如何呢?

江升睁开了眼睛。

成王败寇,曾经只是曾经,另一个男人失去了他的权利,如今拥有权利的是他。

江升这样想着,指尖微微用力,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道:

“回应我。”

林月鸣一开始没有听懂,想转头看看他,搞清楚他所谓的回应到底是什么。

江升紧贴着她,手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动,伸出舌尖,在她耳边轻轻一点,声音暗哑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耳边还残存着他又湿又热的触感,林月鸣福如心至,突然明白了武安侯想要的是什么。

指下温顺的舌尖突然主动地缠了上来,江升只觉一股难以言说的快慰之意瞬间从指尖流转全身。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正因为看不清,反倒能让他幻想着,她对他的回应是她主动地,心甘情愿的。

因为这样一点主动讨要来的微弱的回应,那被抛之脑后的耐心,又回到了江升的脑海中,控制了他的躯体,隔绝了那蠢蠢欲动燥热不安的恶意。

哪怕现在不是也没有关系,终有一天,会是的。

武安侯的气性来得快,走得也快。

只是舌尖一点轻轻的碰触,他便放开了她,似乎准备对她藏在箱笼里的春宵,视而不见,就此揭过。

木料的味道也随着他的起身而散去,林月鸣转过身,江升已经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在整个屋子的最明亮处,江升抬起手,借着窗边的亮光,摩挲着指尖的那缠绵的湿意,眼神中带着回味,说道:

“我喜欢你这样,以后也要这样回应我。”

明明他触碰的是自己的手指,但那表情看起来却像是还在触碰她。

林月鸣觉得,他的举动,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捉弄。

人与人之间怎么会这么不同。

年少时的她,曾经毫无保留地回应陆辰,为此深受打击,又不得不花三年时间,来学习掩饰,学会怎么假装成一个端庄的世家夫人。

而如今江升想要的,正是她已经逝去的对夫妻之情的热情。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想要的,她应该是做不到的。

林月鸣没有说话,江升很有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回应我。”

林月鸣回看过去,笑着答道:

“好。”

他对她的热情显而易见,像少年那样直白。

林月鸣想,他的热情可能来自于好奇和新鲜感,哪怕皇上赐婚的是另一个人,只要是他的新婚妻子,他都会有这样的热情。

林月鸣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侯府的队伍正从林家香铺门外而过,碰到这么大排场的队伍,原本在林家香铺外看热闹的行人纷纷避让。

而纷争的源头,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女子,却不躲不避,就这么公然站在大街上,指着林家香铺的牌子破口大骂。

那女子眉目深邃,肤色比一般女子要黑些,身着男装,右侧腰间挂着一把刀鞘嵌着红宝石闪闪发光的银色腰刀,左侧腰间挂着一个通体黑色的行商小牌子,正是典型的藩商打扮。

在她身后,几个同样藩商打扮,肤色黝黑的汉子,手握在腰刀上,一言不发地拱卫着女子。

林月鸣看过去,女子似有察觉,手握在腰刀上,转过身来,见是林月鸣,眼睛一亮,正要打招呼,又见她身后有人,便自然地转过了头,好像没看到她一般。

林月鸣也垂下眼眸,神色自若地放下了马车帘子,侯府的队伍越过林家香铺。

身后还传来女子对林家香铺放狠话的声音:

“你们明日若再不还钱,我便去京兆府告你们,让我爹爹给你们陛下写折子!好歹也是三品的朝廷命官,欠债不还,真不要脸!”

刚刚江升问话,被那女子打了岔,林月鸣没答。

待那女子的声音渐渐远去了,马车内安静下来,江升很有耐心地又问了遍:

“你是不是想就这样算了?”

林月鸣笑着看他:

“为人子女者,不算了我又能如何呢?夫君希望我做什么呢?去京兆府告他么?”

江升很不赞同:

“子告父,京兆府是告不赢的。咱也不用京兆府,这铺子既是你的,就是你的,管他是谁,不用跟他讲什么道理是非,我去替你抢回来就是,这事儿我替你管,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月鸣观察着江升的神色,觉得他似乎是认真的。

她试探问道:

“你今日带这么多人,难道是打的这个主意?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林府抢房契和地契吧?”

江升笑得有些嚣张:

“为何不能?我就是抢了,林大人还能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不成?”

以林月鸣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他是没胆子告御状,毕竟真往细里掰扯,这件事是林大人自己做事理亏在先,江升又圣宠正浓,圣上面前,林大人未必能讨得了好处。

但是林大人却会纠集他的那帮御史好友们,写折子去骂江升的。

旁的不多说,只认准一条,岳父也是父,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能在岳父家动粗,在岳父家动粗,是为忤逆不孝。

忤逆罪,可轻可重。

或许江升身上有圣宠,皇上会替他遮掩这些私德上的瑕疵,但一次两次是亲近,次数多了,皇上也会烦的。

江升白手起家,圣宠是他的立身之本,何必把圣宠消耗在这种小事上。

林月鸣不想在江升面前卖弄这些,免得显得自己太过专营,于是尽量用简单平实的话对他说:

“其实,铺子本身,并不值钱,当年祖父置办这个香铺,花费也不过三千两银子,虽这些年来,京城地价房价一日贵过一日,但铺子本身不过是几千两银子的事情。若不做香料生意,租赁出去,一月所得也不过三十贯,不值得夫君为此搭上自己的名声。”

江升凑近了些,脸上竟带着促狭之意:

“林月鸣啊林月鸣,真是人不可貌相,可算让我逮着了,你是不是惯会睁眼说瞎话哄我?我虽不懂做生意,但也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糊弄的。铺子是不是值钱我不知道,但香料生意值钱我是知道的,榷香之税,鼎盛之年何止千万贯,要不然秦家四郎能为了抢户部香务司主事的活,忙活了这大半年?”

长辈不摆谱,江升这个做晚辈的也没有搞什么请罪那一套,携林月鸣坐了,说道:

“我去了趟秦家,把刘妈妈送回去了。”

大总管下午处置刘妈妈,闹得整个侯府都知道,自然包括江家三娘。

江夫人不大爱出门,也大爱管事,侯府的中馈,江夫人完全是当甩手掌柜,都扔给还未及荆的江家三娘在管。

所以从江升进饭堂起,江家三娘就一直跃跃欲试想问八卦,只因有丫鬟在场,才硬生生等到现在。

待江升落座了,江家三娘见没有外人,立马抱怨道:

“早就该处置她了!虽她是秦家来的有情分,一般贪点银子我也就忍了。可她来咱们家这不到一年,大宅子都偷偷置办了三套,年前还在京郊偷偷收了好多地,不知贪了咱家多少钱财,这样的大耗子,亏母亲和哥哥你们能忍到现在。”

现在一般的事,江夫人已经不管了,但刘妈妈这事,她却收了笑模样,开了口,对江家三娘严肃地说道:

“江宁,平日里我是如何教你的?知恩要图报,不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你可是都忘了?”

江宁很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当众和母亲顶嘴,声音渐弱,试图辩解:

“母亲你别生气,我知道秦家对我们有恩,若是宅子和田给了秦家,我也不说什么。只是我觉得,刘妈妈又不是秦家,刘妈妈不过是个下人。”

江夫人平日里对自家儿女也并不严厉,既江宁已服了软,她也缓了神色,细细教道:

“刘妈妈不是普通的下人,她是秦国公夫人的陪嫁,一直帮着秦家在京城料理老宅的,是秦国公夫人面前的老人。当初我们刚来京城,两眼一抹黑,连去哪里买下人都不知,秦国公夫人特意把她的陪嫁送过来,是为的帮衬咱们,这是她的好心,受了人的恩惠,咱们得领情。钱财不过外物,别为了点银子,因小失大,把两家的关系给搞坏了。”

江夫人说完,又看向林月鸣:

“月鸣,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母亲教导女儿,做媳妇的最好还是不要插嘴,所以林月鸣本来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江夫人都问过来了,她自然得说点什么,于是道:

“母亲说的极是,仆人盗窃主家财产,可是重罪,若让有心人牵扯出说秦家的仆人在我江家盗窃,质疑起太子母族的品德,清流的御史们口诛笔伐,恐怕还会影响太子的清誉。虽江家是天子近臣,不宜和皇子朝臣走得太近,但也最好不要树敌才是。”

江夫人一怔:

“我倒没想到这些,还是你常住京城,想得周全些。”

江夫人又对江宁道:

“宁儿,你可晓得了?”

却是自己想得不够长远,江宁低头受教:

“是,母亲,嫂嫂,我知道了。”

江夫人又问江升:

“秦家那边,你可有好好说?别让旁人攀扯起来,说秦家的不是。”

江升郑重道:

“母亲放心,刘妈妈贪盗的证据,我只与秦国公夫人私下秉明,绝不外传。对外,旁人只当我这个侯爷惩治下人,过于严苛罢了。”

如此,江夫人才放下心来,又恢复了笑模样,招呼道:

“好,些许小事,就如此吧。吃饭事大,吃饭吃饭。”

用过晚膳,天已黑透,福安堂门口,林月鸣准备辞行,江夫人却叫住她:

“月鸣,外面冷得很,你披件斗篷再走。”

崔嬷嬷领着两个小丫头,捧了件雪狐皮的斗篷上来。

江升不太有经验,但显而易见,她这样肯定有什么问题。

他把手伸进她藏起来的被角,一下子掀开。

林月鸣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中却空无一物。

有一瞬间,江升甚至怀疑,在他身下的,不是一个真的人。

他见过这样的眼神,打猎的时候,当猎物直面天敌时,会被吓到一动都不敢动,好像假死一般,就如她现在这般,一模一样。

绝望到了极致,是麻木。

原来,她是这么不情愿么?

林月鸣过了好一阵才发现江升坐在床上在看她,那眼神中,是破碎的痛苦。

床榻这小小的方寸之地,江升却离她如楚河汉界那般远,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她。

林月鸣也坐起来,她想去牵江升的手,刚碰到他的手指,江升却一下子把手拿开了。

显而易见,武安侯生气了。

以己度人,林月鸣能明白他为何生气。

他期待了这么久,耐心地陪着她等了一整天,一直在对她释放善意,终于等到现在,结果搞成这样。

林月鸣又去牵他的手,这次江升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林月鸣膝行向前,本就凌乱的衣裳从她身上滑落,她也没有去管,继续朝着他而去。

她的衣裳滑落时,江升眼神中有半分迟疑,却依旧在往后退,直退到床尾,退无可退。

林月鸣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江云起,你不要生气了。”

软玉温香在怀,被投怀送抱的江升却升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

她不过是因为害怕所以在奉承他罢了,并不是她真心想做的。

而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讨好。

心里又气又痛,他就该当场拂袖而去,晾她两天,让她好好反省反省,看她还敢再拿这些虚情假意来糊弄他。

江升想是这么想的,心和身体却各有各的活法。

心里想着拂袖而去,身体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说要走,脚没动,手还捞起被子盖在了她光洁的背上,连人带被子抱住了她,把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升抱住她,闷闷地说: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你觉得不好,就说不好。你怎么不说?”

这又不生气了?

林月鸣越发觉得,武安侯这人真的挺好相处的,是个挺宽容的人。

她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说道:

“因为我觉得好。”

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

江升真想把这个骗子丢出去,军法伺候打板子。

军法打板子,是要扒裤子的。

她本来现在也没穿,不如就地正法。

乱七八糟的想法突然就闯进了江升的脑子里,丢是丢不出去了,他甚至无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嘴上却道: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骗子,你是不是在拿捏我?我对你坦诚相待,你却如此对我。真该打你一顿板子,让你长长记性。”

江升说的没错,他对她,的确称得上坦诚。

她也不想让他觉得她是在拿这种事拿捏他。

前一天,她还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跟他讨论与陆辰的床帏之事,但此时此刻,她却觉得,或许,对江升,她是可以实话实说的。

这个想法刚刚从脑子里冒了个头,就让林月鸣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居然,又开始对旁人抱有期待么?

林月闭上眼睛,再次为自己的天真而感到羞耻。

夫妻同床共枕又如何?

父女血脉相连又怎样?

经历了至亲之人的背叛后,林月鸣啊林月鸣,你为何还是如此容易轻信,如此不长记性?

传出去,不太好听。

不过她想什么不重要,武安侯想什么才重要,他似乎没有什么等一等再办的想法,一边给林月鸣盛了碗甜羹,一边道:

“你既舍得,她二人的身契,待会儿给我。”

连身契都要,这就不仅仅是喜欢,而是护着了。

主母拿捏妾氏,无外乎拿捏这三样,身契,月例,子女。

武安侯竟为那二人,考虑到如此程度?

林月鸣起了警觉之心,武安侯这么做,说明他不放心她。

她的名声也的确不好听,三年无所出和不给陆辰纳妾,七出她占了两条。

其实陆辰若是自己想要纳表妹为妾,完全不需要通过她也能办成。

男人想要纳个妾,不过一句话的事,甚至不用一句话,一个眼神,下面的人就能体贴地把事办了,能有什么难的。

她是没主动替他张罗,但也没有拦过他。

但男人当然是既要又要的,自己主动纳妾未免显得好色,若是夫人主动安排的就不一样了。

是为了传宗接代,是为了家族延续,他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不是为了自己的欲念。

有了正儿八经的由头,这样听起来就体面有德行多了。

林月鸣并不在意江升要给府里进多少人,但是江升不放心她,这件事很严重,必须马上解决,用实际行动打消武安侯的疑虑。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舍得,不是传说中的善妒之人,用过早膳,林月鸣旁的先不管,先叫了白芷来开了箱笼,将那两个美人的身契找出来,亲自交给了江升。

江升看起来也不是拖拉的人,当即叫了自己的长随平安来,把身契给了他,并吩咐他:

“速速去办。”

平安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人高马大,进门先给林月鸣请安,领了身契,一脸喜庆地回道:

“好咧,侯爷,车马已备好了,必定办得妥妥的,不耽误侯爷的事。”

林月鸣是这个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连车马都备上了,江升再是防着她,也不至于还要把人安排在外头吧。

平安走后,林月鸣思虑片刻,还是觉得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问一问。

若武安侯真防她至此,可见对她成见颇深,无论如何,她总得为自己辩驳几句的。

她得让武安侯相信,她对他的人,一定会贤惠大度的,绝不会为他争风吃醋。

早膳后,江升把素晖堂的丫鬟嬷嬷都召来给林月鸣认人,当着众人的面,把身契都给了林月鸣,还对林月鸣道:

“这些人,夫人姑且先用着,好用的就留着,不好用的,军法伺候,只管打发掉。”

一屋子的丫鬟嬷嬷都低着头,战战兢兢,很怕武安侯的样子,看来曾经领教过军法。

林月鸣翻了翻身契,都是在京中采买的人,没有从北疆来的班底,便答应道:

“好。”

一屋子丫鬟嬷嬷的头,垂得更低了。

白芷本来带着青黛在规置林月鸣的箱笼和嫁妆,正愁得不行。

一方面白芷担心就她们两个人,人太少了,夫人身边的事做不周全让夫人受委屈,素晖堂下人虽多,但武安侯没发话,白芷也不会自作主张去使唤武安侯的人。

另一方面又担心,侯爷新婚第二天就要走了夫人的两个陪嫁丫头,府里这些下人该怎么看夫人?以后夫人的日子可怎么过。

夫人的日子不好过,白芷这个做贴身丫鬟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她自然是希望夫人和侯爷是能夫妻和睦,长长久久的。

谁问江远了,明明问的是他。
秦姑娘的眼神,也不知他是真看不懂,还是假装不知道。
他若是假装不知道,之前一件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林月鸣倒有些明白了。
林月鸣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那就是为什么江家要把两家的婚事赶得这么急。
皇上腊月赐婚,江家第一次去林家提亲的时候,甚至想要在腊月就完婚。
京城正经人家联姻,为显着男方对女方的重视,一般从提亲到成亲,起码都得一年的时间。
这不到一个月就想完婚,完全就是在打女方的脸面,奔着结仇去的。
但又是皇上赐婚,又是皇后亲自上门提亲,武安侯给的聘礼也厚重,武安侯要结仇,也不太像。
看在皇家的份上,林大人好说歹说,才把婚期拖到了二月初二,拖过了新年,也算是过了一年,掩耳盗铃地成全了两家的脸面。
因为婚期太急,林月鸣一直猜测是武安侯对这个婚事有怨气,如今她却猜测,会不会是为了秦姑娘呢?
秦姑娘的婚事本是最好选的,她是皇后的亲妹妹,比皇后足足小了快二十岁,又是从小在藩地跟在皇上和皇后身边长大的,很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
听说连骑马都是皇上亲自教的,说是皇上的半个女儿也不为过。
而娶秦姑娘还有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能享受驸马的待遇,却没有驸马身份的掣肘。
所以,满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任由秦姑娘选。
结果进京一年了,却是一个都没选出来,秦姑娘都十八了,婚事还没定下来。
只能是秦姑娘想选的人,选不了。
那么,会是如今正牵着她的手的人么?
因为知道两人没有可能,所以假装不知道,赶快娶了妻,好断了她的念想,免得耽误了她的婚事?
这么看来,武安侯倒是个会为他人着想的君子。
林月鸣握紧了江升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为自己又多了解了江升一些而感到高兴,觉得自己未来在侯府的日子又光明了些。
他若是个重情之人,只要好好和他相处,日后,他也会顾念她的吧。
一个人的情绪,只要有心,身边人总是能最先察觉到。
虽不知林月鸣为何突然对自己笑,江升回看过去,不自觉也笑了起来。
新婚夫妻,手牵着手,对笑着走进了福安堂的大门。
江夫人本在福安堂正厅坐等,见儿子儿媳手牵着手对笑着进门,也笑了起来:
“哎呦呦,哎呦呦,这个笑得跟傻子似的人,可是我那傻儿子?”
江夫人长得比一般妇人都要高些,身形也壮,声如洪钟,笑声爽朗,通身上下,除头上戴了只金钗,几无首饰,未施粉黛,一眼望去,不像是京城养尊处优的侯府老太太,倒像是个跑江湖的女好汉。
侧边坐着的秦国公夫人笑着搭腔:
“你可别说他,谁娶了这般天仙似的新娘子,可不都得高兴成这样。”"


正举棋不定时,江升终于良心发现,推开了书房里间的门,给她指了条生路:

“来挑一套。”

书房里间靠墙摆了十几个箱笼,林月鸣打开两个看了,都是新衣裳,新娘子穿的常服。

她随手拿了最上面的一件比了比,是她的尺寸。

江升抱臂靠在门口看她:

“就这套,不再挑挑?”

林月鸣虽然觉得这么问有些傻,但不问又怕自己自作多情,用了旁人的东西后面闹出事端了尴尬,于是问道:

“都是给我做的?”

做了不说是大傻子。

江升可不是大傻子。

他不仅说,还说得特别详细:

“那自然,平安特意去江南采买的料子,我请了十几个绣娘,比着你的尺码,连绣了几个月,过年都没歇着,可算赶出来了。”

江升为什么会有她的尺码,这事儿倒是有缘由的。

去年夏日,秦国公夫人做寿,陆家老太太那辈,和秦国公家里有转折亲,所以也给陆家下了帖子。

林月鸣在宴席间隙正巧遇到弄湿了裙子的江家三娘,也就是江升的妹妹。

做了几年当家的夫人,遇到的突发事情太多了,为了周全,外出时习惯带套衣裳备用,是林月鸣的习惯。

见江家三娘着急,林月鸣便应急借了套衣裳给她。

怕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换了衣裳讲不清楚,她还特意陪着江家三娘去见了江夫人,帮江家三娘做了个见证。

后来江家三娘回了谢礼给她,衣裳却一直没还。

一套衣裳罢了,林月鸣也没去找她要。

江升把里间留给她:

“我去应付崔嬷嬷,你换好再出来,我喜欢看你穿新衣裳。”

相处一日,武安侯是什么脾气秉性,林月鸣大概也摸到个边了。

什么喜欢她穿新衣裳,他就是不喜欢她把陆家的东西带进来。

用的香也是,穿的衣裳也是。

只要她在陆家用过的,他都不喜欢。

可能是刚刚的事情拉近了距离,林月鸣没有那么怕他了,语气中带出几分气恼之意:

“我今日穿的就是新衣裳,你何必巴巴地毁我一套衣裳,平白糟践东西。”

林月鸣温柔顺从时,也没见江升有多高兴。

现下她带出点小脾气来,江升居然高兴了:

“就该这样,你觉得不好,就跟我说不好,我就高兴了。”

被骂了还高兴了,这是个什么脾气。

打你两巴掌,你高不高兴?

当然这话不能说,也就只能心里想想。

好人家的夫人不能打人,至少不能当着人面打人,想都不能想,想了也不能让人知道。

林月鸣不跟他打口头的官司,服软道:

“你行行好,帮我拦一拦崔嬷嬷,我要换衣裳了。”

江升心情愉悦,哼着小曲,关上了门。

林月鸣一边换衣裳,一边算,按皇上赐婚的时间看,平安就算是腊月里就下江南,要带这些东西,这一来一回,时间也是不够的。

她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也或许武安侯用了其他路子。

天子近臣走的路子,用的手段,她还是最好,不要去深究了。

林月鸣和江升刚刚在书房里耽误了,误了时辰。

崔嬷嬷是过来人,一句话都没抱怨,反而穿过花间小路,带新婚夫妻抄近路去见江夫人。

花径狭窄,仅通一人,江升走在前面,林月鸣落他两个身位,跟着他走。

白芷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侍女,对自家夫人不过去趟书房就换了套衣裳的事情视而不见,反而怂恿她:


二月初二这日,被休回家不足百日的林月鸣,再次出嫁了。

二嫁的夫君是御前大红人,武安侯江升。

江升年仅二十三岁,凭从龙之功封侯,还得皇上亲自赐字“云起”,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新皇登基这一年,武安侯家的门槛都要被蜂拥而来的媒人们给踏破了,人人都在猜,到底是哪家的名门贵女,能入了这当朝新贵的眼,拿下这泼天的富贵。

谁知竟因皇上酒后的一句醉语,这天大的好事就落到了林月鸣的身上。

能以二嫁之身得了这样好的婚事,任谁都要艳羡林月鸣高攀。

但林月鸣第二次作为新娘子躺在喜床上,内心并无期待,甚至非常忧虑。

齐大非偶,绝非良配。

对她来说的高攀,对武安侯来说却是大大的低就。

皇命不可违,她很担忧武安侯心中对这门婚事有怨气,担心这怨气会不会撒到她的身上?

她上一次成亲,遇到的也是人人艳羡的好婚事,但从上一次婚姻中,林月鸣学会的最大的教训就是不要对他人抱有期待。

初嫁时,面对年轻俊美的夫君,她也曾心生情愫,求夫妻能琴瑟和鸣。

后来发现夫君有个青梅竹马还住在府里的表妹,她心灰意冷,只求相敬如宾。

结果却是她痴心妄想了,最后连个安身立命都求不到。

婆家要给表妹腾位置,容不下她。

因三年无所出被休回家后,娘家也容不下她。

林月鸣的祖父生前是白鹿书院的山长,林家是全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礼义廉耻,女诫女德,都是林家写出来规诫天下人的,林家绝容不下一个被休弃在家的女儿来打林家的脸面。

林月鸣被送回林家老宅的庄子里,寒冬没有炭,病了没有药,缺衣少食,自生自灭,差点死在庄子里。

就像林家希望的那样,有污点的女儿能够懂事地病逝而去。

直到皇上赐婚的消息传到林家,林月鸣才被接回来,堪堪捡回来一条命。

所以,对皇上,对武安侯,林月鸣内心是很感激的。

这一次,林月鸣想,旁的她都不奢求了,不求夫妻恩爱,只求不被磋磨,能有个容身之所,好好地活着就好。

她无人可依靠,这一次,如果再出了差错,林家可不会再给她活路了。

所以,当武安侯江升送完客人,回到新房,醉醺醺地上了床榻,摸她的脸时,林月鸣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向他展现了自己的顺从。

顺从他,敬重他,把他当主子供着,当东家捧着,当侯爷侍奉,作为他救她一命,给了她容身之地的回报。

只要不把他当夫君,不对他有所求,她的日子或许就能好好过下去了。

江升不知道喝了多少,呼吸中带着浓烈的酒的味道,一靠近,就让林月鸣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给覆满了。

那气息霸道,如他这个人一般。

他没有和林月鸣寒暄培养感情,上榻就摸了她的脸,见她没有反抗,又去亲她的脖颈,一只手顺着她的衣摆把手伸进了她的衣裳,另一只手往下摸索,动作急切又粗鲁。

一个仅刚刚喝合卺酒时匆匆看了一眼,连脸都没有完全看清的陌生的男人。

但既已行了大礼,他就有这个权利,这是她应尽的夫妻义务。

林月鸣放缓了呼吸,默默忍耐。

活着最重要。

武安侯不能明着违抗圣旨,但她既已进了江家,他若不高兴,像林家那样让她悄无声息地病逝而亡,却是再简单不过。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她要在侯府里活下去,武安侯是她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他的举动实在是让她很难麻痹自己。

不知道是他不懂,还是他故意的,她觉得很疼。

如果他是十四岁未经人事的少年,林月鸣会以为是前者,但江升都二十三岁了,比林月鸣还要大两岁。

江升是去年跟着新皇从封地杀进的京城,京城各家都摸不清他之前的底细。

平常人家二十三岁的男人,孩子都能读书了,不至于这个年纪还没成亲。

所以虽然他来京城的时候没有正妻,但各家都默认,很可能是之前娶过,但出了什么变故。

娶过妻的人,这种事不会不懂,那他就是故意的了。

果然是有怨气,果然不能抱有期待。

竟然比上一个还糟糕。

毕竟,她上一个夫君,从来没有在床事上故意折磨她。

林月鸣努力调整呼吸,掐着自己的手心去转移这个痛苦,但实在是疼,不小心就叫出了声。

江升停了下来:“疼?”

林月鸣摇摇头,尽量用平和的声音答道:“回侯爷,不疼。”

江升抽出了手,离开了她。

林月鸣睁开了眼睛,在他起身离榻前,抓住了他的半片衣角。

所以男人的规矩都是一样的,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发出声音的。

不管是因为快乐,还是因为痛苦。

上一次,也是新婚夜。

林月鸣对那俊美的夫君几乎一见钟情,情动时不小心叫出了声,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夫君的肩膀。

读书人果然是读书人,连床榻上都要讲规矩,明明他也快活得连喘气声都变了,却要停下来叱她一句:

“轻浮。”

那个时候,年少的林月鸣还对夫妻之情抱有幻想,不明白一个妻子心悦自己的丈夫到底有什么过错。

她曾经觉得很委屈。

但现在,虽然被弄疼的是她,林月鸣却不敢委屈,只觉得恐惧。

在庄子里濒死的恐惧卷土重来,让她全身发抖,打了个寒颤。

她不能惹怒江升,因为她没有退路,无处可去。

林月鸣用发抖的手拉住了江升的衣角,衣裳凌乱地跪坐在床上,垂眸告罪:

“侯爷恕罪。”

本来已经离榻的江升又坐了回来,却没有说话。

烛光摇曳,林月鸣被他的影子所笼罩,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看她,却拿不准该不该进一步去碰他的手。

不知道他在床榻上对她的要求,除了不能发出声音,有没有不准碰他这一条。

她主动的话,他怒气会消么?

还是会更生气?

好在他没有把衣角扯开,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月鸣不敢轻举妄动,仍抓住那半片衣角,又道:

“侯爷息怒,妾身不敢了。”

江升又坐近了些,几乎贴着她坐了,那炙热的气息再一次卷了过来。

江升抬起了她的下巴:

“看着我,我弄疼了你,你为什么要道歉?”

林月鸣顺着他的手看向他,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完全能看清江升的脸。

江升面容英俊,身形魁梧,是个伟岸的武将,和她前面那个夫君,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他看她的表情带着探究,但看不出怒意。

林月鸣心下稍安,温顺地答道:

“妾身不该出声,坏了侯爷的兴致,下次定不会了。”

林月鸣觉得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已经足够谦卑了,但江升的眼神却一下变了,手下也用了力。

虽未动怒,却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林月鸣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他,下意识地往后躲,躲开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江升看着自己留在半空中的手,沉声问道:

“这是他教你的,不准你出声?你躲什么,你是以为我要打你?他居然还打你?”

江升口中的他是谁,显而易见。

林月鸣的第一个夫君不打人,更不曾在床榻上对她动过粗。

不管江升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么问,她都不可能跟江升讨论这种事。

与新婚的夫君讨论和前夫的床帏之事,她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林月鸣不敢再往后躲了,江升语气虽听不出喜怒,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月鸣就是能感觉出来,武安侯现在很生气。

是又想起了新婚妻子曾经嫁过人么?

毕竟娶她,非他本意,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今夜还很长,他若怒气难消,后面这些怒气都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是想在侯府好好过日子的,要想安稳,总要想想办法,把他哄好才是。

林月鸣靠近他,去拉他的袖子,又朝他笑笑:

“没有的事,侯爷息怒。”

江升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她,任她拉着袖子,那隐含着怒意的气场也慢慢消解而去。

这就气消了?

她才刚起了个头呢。

所以武安侯是喜欢她主动一些的?

这倒是和前面那个不太一样。

林月鸣还摸不准江升的喜好,观察着他的表情,揣摩着他的心思,顺着他的袖子慢慢往上摸,摸到他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停了下来,温柔地说道:

“夜深了,容妾身侍奉侯爷歇息吧。”

江升全身紧绷,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看,脖颈上的青筋随着她手指的滑动而跳动,连呼吸都重了,说道:

“你跟我说话,就说我,不要说妾身,太生疏了,我不喜欢。”

林月鸣点头说好,手指从他的手臂划过他的胸膛,停在他衣襟的盘扣上,回道:

“是,我记住了,侯爷。”

江升喜服上的盘扣并不复杂,但林月鸣试了两次都没有解开。

第三次尝试去解盘扣的时候,林月鸣后知后觉,是因为自己还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全身发抖,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所以解不开。

江升按住了她解扣子的手,摸到了一手的冰凉,连带着他全身的火热也凉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抓在一起,握在手心,问道:

“你很怕我,是不是?你,不情愿嫁给我?”

江升身形魁梧,手也大,林月鸣整个手都被他包住了,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带着薄茧的手心传了过来。

很暖和。

林月鸣很希望自己不要发抖了,今天是新婚夜,她得留下他。

但那股从内心深处而来的恐惧所带来的寒气,连绵不绝,阴魂不散。

她只好朝江升讨好地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怎会不情愿,能侍奉侯爷,我求之不得。”

江升不为她温顺的笑容和讨好的言语所动,捞起喜被盖在她身上,将她裹了起来:

“你明明怕得在发抖,不必勉强,我们慢慢来。”

江升离了榻,退了几步,退到连他的影子都从她身上离开,这才自到桌前倒茶吃,是不准备继续的样子。

他连吃了三杯冷茶,平息了些便往外走,到了门口,手都摸到门上了,突然又回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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