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清洗碗筷的手指微僵,他抿唇,就见林嫣欢喜的站起身来,脚步轻快的朝着门外跑去,“来了。”
男人纤长的睫羽低垂着,压着眸底的阴翳。
他快速清洗了下手中的碗筷,朝着门外走去。
只见一个一袭白衣拎着医药箱的男人正陪着林嫣一同入门。
男人气质清贵,如清风朗月,又像是一块温润的璞玉。
陆乘渊跟裴云鹤四目相对着,彼此眼神在空中交汇。
一道温润,一道有些凌厉。
林嫣介绍着,“这位是陆乘渊,是我家小叔子。”
说着,林嫣又为陆乘渊介绍着,“乘渊,这位是云鹤神医,是来为你治腿的。”
“嗯。”陆乘渊知道这段时间林嫣忙前忙后的,都是为了帮自己找神医。
他一直以来也是希望能找到神医帮自己治好腿,让自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当神医真正出现在他面前,跟林嫣并肩站在一起时,他心底却没有丝毫高兴,甚至有些不爽。
他不爽别的男人占据她的视线。
“那不如我们进屋,看看腿吧?”裴云鹤面上泛着温润淡淡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好啊。”林嫣欢喜的张罗着,带着裴云鹤进屋。
一行人在屋内入座。
陆乘渊坐在轮椅处,裴云鹤将医药箱放置在一旁,半蹲在他的身前,掀开了他的裤管,检查着他的右腿。
林嫣站在一旁,屏气凝神的看着,她一颗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神医,乘渊的腿如何了?”
“这条腿骨头坏死,若是要根治,需要将断掉的腿骨打碎,剔除掉腐肉,让骨头重新回正。”裴云鹤开口道,“这个过程得忍受极大的痛苦。”
“治疗过程中可以使用麻沸散么?”林嫣抿唇,开口道。
“麻沸散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等麻药劲过去后,还是会很痛。”裴云鹤说。
林嫣担忧的望着陆乘渊。
这种断骨手术放在现代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但在医学技术不发达的古代,医治起来难度极大,而且存在风险。
“我不怕痛。”陆乘渊安抚的望着林嫣,“只要这条腿能医好,再痛,我都受得住。”
“那好,那今日便开始正骨吧。”裴云鹤开口道,他从医药箱中取出一包麻沸散,以及一排排尖锐的刀子,将刀子摆放在布包上。
日光下,那锋利的刀子泛着银质的冷光。
林嫣看了那些刀子心底有些发怵,她安抚的望着陆乘渊,“我去给你熬麻沸散。”
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麻沸散熬好了。
林嫣看着陆乘渊将药服了下去。"
说着,裴老夫人拿起汤匙,搅拌了下牛奶跟豆花,放入唇边尝了一口。
林嫣在一旁等待着。
老夫人咽下去的瞬间,她那双苍老的眼眸睁大。
淡淡的牛奶香味混合着水果的清香,还有豆花的淡淡的甜味,入口的时候红豆跟黑米恰到好处甜糯,这一切落入口中时,都给了味蕾极大的冲击!
老夫人拿起汤匙,一口一口的吃着。
这淡紫色的芋泥球煮的也很好,吃起来软糯糯的,甜滋滋的,但也不是齁甜,淡淡的甜味刚刚好。
豆花也软糯糯的,微微有点凉,入口软嫩即化。
没多久,一大碗甜豆花就见了底。
一旁的老嬷嬷惊喜的开口,“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夫人吃的这么开心呢!”
裴老夫人放下空了的碗,拿起手帕擦拭下唇,慈爱的望着林嫣,“好孩子,你做的这碗豆花我很喜欢。”
林嫣松了口气,她笑着,“那您是否愿意……”
“好,我答应你!”裴老夫人笑着开口,“只是我那儿子云游四海,我给他写飞鸽传书,不知他几日会回来,你且耐心等等。”
“多谢老夫人。”林嫣松了口气,给老夫人福了福身。
“好孩子,往后,我还能吃到你的甜豆花么?”裴老夫人回味着,有些意犹未尽。
“当然可以,你想吃多少我都给您做。”林嫣笑着,“我不仅会做甜豆花,我还会做别的。”
“好好好。”老夫人激动的拍着林嫣的手,“那往后的日子,我可就有口福了。”
她越看林嫣越是喜欢。
虽说林嫣是个寡妇,但老夫人猜测林嫣成亲当晚,她的相公就上了战场,也因此,林嫣如今还是个处子之身。
她生的这样漂亮,手又那么巧,若是能留下给自己做儿媳妇也是好的。
老夫人琢磨着得快些飞鸽传书,让她那不着家的儿子快些回来。
“老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叨扰了。”林嫣心底压着的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起身就要走。
“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雨,你就在这留下吧。”老夫人拍拍林嫣的手,“等明日一早再走也不迟。”
“是啊,你一个柔弱女人这么晚了走夜路也不安全。”老嬷嬷开口劝着。
林嫣犹豫了下,“那好。”
接下来,老夫人派人给林嫣安排了客房。
这一夜,林嫣准备留宿在了老夫人家。
午夜子时,夜朗星稀,大雨淅淅沥沥落了下来,敲打在屋檐下,屋檐角下滴滴答答的落着雨水,砸落在地面处形成一个个小水坑。
这一夜,林嫣盼着神医云鹤能快点归来,帮着乘渊治腿,想着乘渊科举之路顺遂,入朝为官的风光画面,她就翻翻来覆去激动的睡不着。
却在这时,裴府老宅的房门却被人重重的拍响了。"
“既然是卖了他,那肯定是朝着吴老爷子家里的方向走去。”黄大妈开口说。
没等她说完,林嫣急切的开口,“大妈,我能不能借借你们家的马?”
坐牛车的话实在是太慢了些,但是马的话速度会快一些。
“你会骑马?”黄大妈意外的看着林嫣。
“我会!”林嫣深吸一口气说。
前世的时候自己在外面旅游,她在海边有学过骑马,虽然骑术并不是多么精湛,但也够了。
“但是我这马不是驯养好的就是一匹野马,野性难驯……”
“那行!”黄大妈开口道,没等着他主动要给林嫣去解开缰绳,林嫣就已经迅速跑到马的身边,她动作麻利的解开缰绳,抚摸着马的毛发,安抚着下马儿,渐渐的,马儿在她的安抚下,逐渐乖顺下来。
林嫣长腿一跨骑坐在马上,手中攥起鞭子抽打着马儿的屁股。
“架!”
瞬间,马儿扬长离去。
黄大妈怔怔的看着林嫣离去的身影,喃喃着,“还真会骑马啊……”
与此同时,陆乘渊已经被王翠花和吴老爷子子弄去了吴家。
少年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在了吴家的大床上,伴随着他的挣扎,木头床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响,他的嘴里被塞了一团青色的抹布,发不出任何声音来,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屈辱,一双漆黑的眼眸不甘又愤恨的瞪着眼前的人,眼尾泛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般,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吼声。
“这是给你的银子,拿着走吧。”吴老爷子笑眯眯的说着,将一袋子银子递给了王翠花。
王翠花笑得合不拢嘴,她掂量了一下这袋子钱越发满意,“好嘞,那您就好好享受吧!”
卖了这小兔崽子,最起码她和儿子能吃香喝辣好结果越了!
王翠花眉开眼笑,将这袋子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随后快步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地给两人关上了房门。
等她走后,吴老爷子笑眯眯的搓了搓手,双眼猥琐淫邪的望着面前屈辱的少年,“小美人,接下来你可是我的人了。”
说着他弓着身子邪笑着走到少年面前,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少年的俊美的面容。
少年屈辱的将脸别到一旁去,被这老东西摸过的肌肤就像是被一条条吐着冰冷黏腻的蛇信子的毒蛇爬过似的,令他一片恶寒。
他恨不得将脸上这块被碰过的肉活活剜下来。
少年胃里一阵翻涌,浑身汗毛倒竖。
“这张脸还没长开呢,就已经这么勾人了,等着你再长开了,得是多么妖孽的样子……这得让人多眼馋啊……”吴老爷子咽了咽口水。
“小美人啊,我来了……”说着吴老爷子兴奋的张开了手,朝着大床上的少年扑了过去。
少年屈辱的怒视着他,一双猩红的眼眸内爬满了血丝里面是暴戾,冰冷,厌恶,甚至带着自厌的绝望感。
难道他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吗?
伴随着衣服破裂的声音,少年眼底的光也随着一片片碎裂,那双眼眸内是一片枯木燃烧过后的灰烬。
就在这时,小厮急匆匆的来报,“不好了,老爷子,有个女人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