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在这自怨自艾可不是你风格?”
“桑姐姐,你也觉得我应该去找景浩?”昭阳郡主拉着她手,目光灼灼看着她,特别希望能从她的回答里汲取力量。
“你要是真喜欢他,就要自己主动出击,景浩那个性子,你要是指望他主动,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连你都这么说,那肯定不会有错。”
明明自己就想去,可是又拉不下面子来,非要人给她递个台阶,秦桑只觉得郡主真是别扭。
“桑姐姐,那我先走了。”
“嗯。”
时辰也到了,皇后身旁的女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去朱雀楼放灯祈福。
秦桑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入宫的时候,绿竹她们被留在了宫殿外围,此刻也没人能扶着她。
好在,她稳了稳心神,这种眩晕感又缓解不少。
她平日里几乎滴酒不沾,还以为是刚刚喝了酒导致的,所以就没放在心上。
刚随众人走到城门底下,迎面一个端着酒水的宫女不小心撞到了她身上,她的衣裙也被打湿了。
“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那宫女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给她道歉,头磕得砰砰响。
听到动静,皇后回头问:“发生何事了?”
她身边的范女官回答:“娘娘,宫女冲撞了裴少夫人,把她的衣裙弄脏了。”
“现下时间还早,你让人带她下去换一件。”皇后朝范女官吩咐。
“是。”主仆俩无声对视。
“裴少夫人,娘娘让奴婢带您去换一件衣服。”
秦桑不疑有他,“有劳了。”
往年中秋节,祈福放灯也是在朱雀楼,这条路秦桑已经走过好几次,见范女官带她走的路根本不是往偏殿去,反而越来越偏僻,她突然反应过来了,停下脚步说:“我的衣服都在外面马车上,我直接让婢女过去拿,就不劳烦你了。”
说完她就转身往回走。
范女官冲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居高临下道:“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违抗娘娘的命令?”
”放肆,你一个贱婢也敢拦我,让开。“
秦桑感觉体内似是有一团火在窜动,搅得她浑身发软,口干舌燥,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糟糕,刚刚那杯酒......
范女官见对面的人面颊泛红,就知道是药物起作用了,直接挥了挥手,旁边草丛里跳出来了一个黑衣人,从后面一掌把秦桑劈晕了。
城楼上,皇后正带着众人正在花灯上题字,见范女官回来了,她低声问道:”如何?“
”娘娘放心,一切安排妥当。“"
如今大公子转手就赠给她了,若是她真有能力能把酒楼打理好,那他也会真心实意继续为她卖命。
可是若是她是个无能的,那他也不会客气。
就算是拼着得罪人的风险,他到时候也会对大公子直言相谏。
东子又继续问:“那掌柜的,到时候少夫人在酒楼中行事,我们需不需要给她施加点阻力?”
佟掌柜大手一挥,正气凛然道:“不必了,你好好盯着底下的人,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办事,少夫人怎么吩咐的你们就怎么办。”
东子点头应下:“小的知道了。”
秦桑刚才离开的时候,已经让青萝去厨房要了他们平日里需要采买东西的单子。
这上面不仅记载了每日所需食材品种,还包括份量,可谓是相当详细。
之前管家的时候,秦桑为了节约府里生活开支,就把府里两个庄子给好好经营了一番。
这两个庄子都在京城郊外,平时也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就是用来收留一些年老的仆人。
表面上是让他们在里面打杂,其实是给他们在里面养老。
她想着与其空着还不如好好利用起来,就把其中一个用来栽种瓜果蔬菜,另外一个用来圈养猪牛马羊。
那些仆人也都有这方面的经验,如今再次被主人家委以重任,他们都很高兴,不再认为自己是个废人。
因为他们的辛苦付出,如今侯府每日所需的食材基本都是出自这里,一年下来,给侯府节约了不少银子。
秦桑以前也是实诚,当家的时候,就总想着能节约一点是一点,一文钱恨不得掰成几半用,现在嘛,反正用的也是公中的钱,她才懒得管了。
以后她这两个庄子里的菜和肉,一部分她除了留给自己吃给,其余的都拿来卖钱。
至于侯府,她才不会为了替他们省钱就再那样精打细算,他们爱用多少就是多少。
反正用的也不是她的钱。
绿竹把这半个月来,两个庄子上卖出蔬菜和肉的账本拿过来,一脸喜色:“少夫人,没想到才半个月,光是两个庄子上的进项就有上千两了。”
毕竟当初少夫人让人种菜养牲畜,也只是为了给那些老仆人找点事做,压根没想到能创造出这么大一笔收益。
而且这次卖给酒楼,还是按照最低价卖的,若是以后卖给其他的酒楼,肯定还能赚更多的钱。
秦桑接过账本看了看,也是很惊喜,随即大手一挥吩咐道:“你去庄子上跟明叔说一声,最近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每人都赏二两银子,另外再给每人准备一套冬衣。”
绿竹恭敬应下:“是,少夫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他们约定的一月之期。
那天,秦桑也是睡到自然醒,待吃饱喝足后,这才坐着马车慢悠悠去了聚福楼。
只不过这次,佟掌柜对她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马车才到门口,就见佟掌柜带着两个下人恭候在门口,见秦桑从马车里出来,他也是一脸笑意迎了上来:“少夫人,您来了!”
语气是相当和蔼可亲,态度也不复之前的傲慢。
秦桑只朝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