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泽凝视着她的发旋,眼中满是嘲讽。
突然,沈墨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动,屏幕随之亮起。
孟江泽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清楚地看到锁屏上弹出的消息——
“沈墨希!你心软了吗?为什么要保住他的腿!你是不是爱上他了?别忘了你的计划!”
看到短信,沈墨希的背脊僵住了。
“怎么了?”孟江泽故意问道。
沈墨希缓缓摇头,“没什么。”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后才下定决心般快速打字。
“怎么可能,半个月后是孟江泽的生日,沈玉梨一定会来。”
“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发完短信,沈墨希把手机甩到一边,像丢掉一个无可奈何的包袱。
“我爱你,宝宝。”沈墨希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颤抖,“不论如何。”
9
孟江泽闭上眼睛,任由她抱着,手指却死死掐进自己的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记住,这场由沈墨希开场的好戏,还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由沈墨希照顾他,明明请了护工,却不愿假手他人。
晚上,在又一次挂断齐晨的电话后,她坐在床边,把视频音量调到最低。
手指在相册界面犹豫,孟江泽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清晰的看到了她解锁相册时的密码。
是他失明的日子。
也是她假扮沈玉梨,和他相识的日子。
当着他的面,她看起了他们上床的视频。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她看得眼眶发红,而他则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往上泛酸水。
想吐。
视频看到一半,齐晨的电话又来了,沈墨希深呼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不知道齐晨对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起身快步往外走去,甚至连招呼都忘了跟他打。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告诉他公司有事。"
她对他微微的笑,素来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像终年积雪的山巅照进第一缕晨光。
“孟江泽,我也喜欢你。”
他听到她这样说,一晚上都梦幻到没有睡着。
可没想到他们刚刚定情的第二天,就意外遭遇了车祸。
大卡车冲过来的那一刻,沈玉梨紧紧抱住了他。
他因此失明,竟让沈墨希抓住了这次机会,假扮成了她变成植物人的姐姐。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不,其实刚开始他是觉得有些不一样的。
只是沈墨希用车祸发生一些改变很正常为由搪塞了过去,之后又刻意模仿沈玉梨的声音与习惯。
以至于他下意识的,就忽视了这种违和感。
这两年来,沈墨希待他极好。
他出院第一天,就撞翻了茶几,肿了膝盖。
当天下午,他就听到她跪在地上,沿着所有的家具边缘贴软垫。
后来,他试着干些家务,却笨手笨脚摔碎了杯子,情绪几乎崩溃。
是她耐心的握着他的手,引导他重新倒满牛奶,一点点熟悉家里的每一个位置。
他生病发烧,她会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照顾他;
他失去工作,她就耐心的指导他学习盲文,鼓励他继续学习跳舞。
慢慢的,他心里再也没有了疑虑。
她成了他黑暗中唯一的光。
可现在却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那些让他心动的瞬间。
全都来自一个满心报复的人!
眼泪无声滑落。
打开淋浴器,水流哗啦啦的将沈墨希在他身上留下的遗迹冲洗干净。
不知哭了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胡乱从外套中摸索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却让他刚刚回暖的血液瞬间凝固——
沈玉梨。
犹豫了一下,手指颤抖地划过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虚弱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