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初安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转身。
一回头,看见的是举着双手眼神狡黠的沈南雾。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又看看她的手。
这是……要吓他?
沈南雾没想到傅初安会突然转身,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立马放下双手,扯出笑,“四哥,好巧啊。”
吓唬人不成反被抓包,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嗯。”
傅初安没拆穿,“来练琴?”
一道哨声响起,集合时间到了,她不着急,说明不用参加训练。
“……嗯,对。”
沈南雾那双灵动的双眼转了转,“上午站军姿让休息,是四哥的主意?”
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给她回消息的时候一板一眼,让她别玩手机,专心站军姿。
还以为他是公私分明的人呢,没想到还是给了休息时间。
“怕台下的人翻白眼,记恨我。”
傅初安抬手,吸了口烟。
沉声道,“再者,那天你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沈南雾顿时心虚。
翻白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自己翻白眼了?
心虚之余带着震惊,然后又听到了他后边那句话。
!!!
“这不算!”
她连连摆手,动作急切,语气着急。
“四哥,这可不算啊。”
她眉头皱了皱,“我还没想好呢。”
傅初安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眉眼染上笑意,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怎么不算?”
他往后靠着墙,睨着她,“是你提出休息的。”
“我也同意了。”
沈南雾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苦瓜似的。
想了好一会,反驳不了一句。
“可恶……”
她小声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了。”
好不容易赢来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打发了。
换谁谁不觉得亏!
她低垂着脑袋,上头突然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很轻。
一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个点,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几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稀薄的枝叶打在傅初安脸上,一侧明,一侧暗。
他整个人像蒙了层金黄的光,高耸的鼻梁凸显得更加深刻。
沈南雾一直都清楚,他是浓颜,骨相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长相只会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吸引人。
这会,他唇角浅浅勾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
真TM勾人!
“你……笑什么?”
沈南雾向来胆子大,但这会她挪开视线,避免和傅初安对视。
被他盯着,自己总有种被扒光的错觉。
面前这个人,无论是阅历,见解和经验,都在她之上。
沉静的眼神也仿佛看透人心的自信和从容。
她,实在是扛不住。
“没什么。”
傅初安收起笑,“刚刚开玩笑的。”
压了压心里的惬意,他说道,“想到了,随时来找我。”
“真的?”
沈南雾立马抬眼看她,眼神透亮带着欣喜。
“嗯。”
傅初安摁灭燃了一半的烟,“不骗你。”
“行!”
刚好他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沈南雾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边往后退边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嗯了一声,看着她转身小跑着走开。
高高的马尾在空中晃着,背影都透着高兴。
他微微摇头,眼神无奈。
还是年纪轻,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懊恼,后悔,急切,然后兴奋,激动。
她刚刚所有的表情和情绪丝毫不加掩饰,展露出来。
整个人都是鲜活的,带着年轻女孩独有的活力。
他收回视线,转身接通了电话。
片刻后,他嗯了一声,“国庆就过去。”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军训要结束了。
军训汇报演出一上午的时间就结束了。
“咳”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曹深下意识转身。
看见熟悉的松枝绿作训服,他眼神慌,咽了咽口水。
“教……教官。”
他有些结巴,“你们……怎么在这?”
傅初安比他高出不少,低垂着视线,眼里带着审视。
“你刚刚,嘀咕什么呢?”
陈蔚突然抬手,压着他肩膀。
笑道,“我好像听到了沈南雾的名字。”
“没…… 没有。”
曹深立马否认,“教官你听错了。”
“是吗?”
陈蔚脸上的笑沉下来,手换了个位置,捏着曹深的后颈。
“确定?”
“嘶……”
常年训练的人力道都重,何况陈蔚压根没收力。
曹深疼得脸色煞白,缩着后颈,“教官……我真没……”
一句话没说完,傅初安上前,手搭在他肩上。
“痛……我错了!”
曹深感觉肩膀快要裂开,不敢再嘴硬。
立马认错,“我保证……不再盯着沈南雾……也不打她主意……”
傅初安收回手,双手插在兜里,立在一边。
陈蔚松了手,“记住你说的话。”
曹深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不敢再逗留,小跑着离开了。
“四哥,这小子应该不敢再做什么了。”
刚刚他和傅初安往食堂这边走来,老远就看见曹深鬼鬼祟祟站在这。
眼神不善,嘴里还嘟囔着沈南雾三个字。
傅初安嗯了一声, 转身进了食堂。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站军姿环节。
天气炎热,今天的太阳格外猛烈。
站了半个小时后,沈南雾有些扛不住。
额头挂着挂着大颗的汗珠,慢慢往下滑,顺着脖颈落入军训服里,黏黏的很难受。
几个教官时不时从眼前经过,脸色板正。
“今天真的好热啊。”
旁边的唐恬低声道,“天杀的,我恨不得化身后羿,直接射日。”
“就是就是。”
宋念往主席台那看了眼,“我对总教官也祛魅了。”
“我们在这晒得汗流浃背的,他在上面吹风扇!”
话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傅初安咬在嘴里咀嚼。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傅初安。
他坐在那,一条腿放平,一条腿曲着,大腿上放着文件夹。
而他微低着头,眉眼透着股认真。
也许是校方的安排,一米远的地方放着一台电扇。
沈南雾看了会,心里冒出个主意。
几分钟后,巡视的教官从旁边路过。
等他走远后,她偷偷掏出手机。
找到傅初安的微信,细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出一行字。
四哥,今天真的很热!
为了体现自己的愤怒,她又补了个愤怒的小表情(热到红温)。
发过去没一会,她就看见台上的傅初安侧目,拿过手机。
看了眼之后,他扭头朝着这边看来。
沈南雾知道距离远,他不一定能看见自己,但还是微微低下头。
一分钟左右,他回了消息。
认真训练 别玩手机
?
沈南雾眉头皱得很紧,她该说他公正严明,还是古板直男?
可是热!
里边的衣服都湿透了!
沈南雾抿紧了唇,打字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抬眼,盯着继续看文件的男人。
我还是病人呢(大哭)
“沈南雾。”
陈蔚的声音从前边传来,“站好,别玩手机。”
沈南雾连忙收起手机,“是!”
上一个被抓到的人被罚了20个深蹲,她知道陈蔚放了她一马。
不敢再放肆,赶忙挺直腰背站着。
等陈蔚走开后,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悄悄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一抬眼,和傅初安对视上。
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沈南雾暗暗骂了句可恶,顺便冲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那么远,他看不见。
傅初安视力很好,当初一度要被挑去做狙击手。
"
沈南彻,“……”
“好了,一见面就掐。”
乔染拉着沈南雾往饭桌那走,“妈妈给,多少都给。”
“还是妈妈好。”
沈南雾重重亲了乔染一口,“我要做一辈子的妈宝女!”
沈阶跟着起身,附和道,“爸爸也给。”
“给给给。”
沈南彻在沈南雾身边坐,“你个小财奴,掉钱眼了。”
他拿起筷子,随意道,“谈恋爱这么费钱吗?”
乔染和沈阶对视一眼,“小七,你谈恋爱了?”
她脸上全是担心和紧张,“谁啊?学校的吗?”
沈南雾已经20岁,谈恋爱是没啥问题。
但总归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担心沈南雾遇人不淑。
“分了。”
沈南雾语气很随意,“他一脚踏两船,我把人打了一顿。”
“啊?”
乔染听完,更担心了。
“你跑去打人,怎么不喊上你哥哥?”
“是啊。”
沈阶接话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打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沈南彻听着这些,也是意外的。
但反应比乔染两人平静。
“爸妈,小七这么平淡陈述这件事,说明已经处理好了。”
他说道,“她要是打不过,肯定会喊人。”
“这一点,整个大院的人都清楚。”
乔染生下沈南雾这个女儿,宝贝得很。
当初和沈阶是打算把女儿培养成知书达理的文静姑娘。
结果沈南雾三天两头就和院子里的男孩子打架。
脾气上来了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也照打不误。
打不过就立马回家找帮手。
时间久了,就收获了大院小霸王的称号。
要不是因为长得好看,怕是要被当成假小子。
“对!”
沈南雾给两人夹菜,“爸爸妈妈,你们就放心吧。”
“你们女儿才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她挑了挑下巴,眼神傲娇,“得罪我的人,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行,但以后再有这事,得跟爸爸妈妈说。”
乔染叮嘱道,“外边和大院可不一样。”
“你现在上大学了,爸妈不能时刻看见你,会担心的。”
“好。”
沈南雾举起三个手指,务必认真道,“我记住了。”
乔染揉了揉她脑袋,嗓音温和,“好,吃饭吧。”
饭后,沈南雾站在客厅消食。
一扭头,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越野车。
“哥。”
她扭头看向沈南彻,“四哥不着急用车吧?”
“应该不着急。”
沈南彻坐在沙发那,削着苹果皮。
沈南雾迟疑了会,“我给他开过去吧。”
说完便拿过茶几上的车钥匙。
“注意点。”
乔染忍不住操心,“这车看着挺笨重的。”
“没事。”
沈南雾已经走到门口,“昨天开过了。”
沈家和傅家距离不远,开车五分钟能到。
沈南雾把车停在傅家院子,下车后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芳玫,她有些意外。
“傅阿姨,中午好。”
沈南雾晃了晃手,“四哥的车钥匙。”
“好,快进来。”
林芳玫接过车钥匙,招呼着她,“刚好有新鲜的水果。”
沈南雾长得好看,林芳玫喜欢得很。
大院的人总在背后说沈南雾性子太霸道,应该文静些比较好。
但她觉得,女孩子强硬点能更好保护自己,是好事。
“傅伯伯好。”
沈南雾跟着进屋,走到客厅,一一打招呼。
“四哥。”
沙发还坐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南雾来啦。”
傅鸣渊笑着道,“昨天还听你爸提起你,怕你在学校吃苦。”
沈南雾笑着回应了几句。
“来,这是隔壁政委送来的。”
林芳玫拿过一串巨峰葡萄递给沈南雾,“尝尝,说是新鲜采摘的。”
“哎,好。”
沈南雾往嘴里丢了一颗,“哇,真甜。”
“行,喜欢吃等会带回来一些。”
林芳玫坐在她身边,说道,“让你妈妈也尝尝。”
沈南雾应了声好。
她对面的傅初安坐得很直,哪怕是在家里,脊背也是挺直的。
他抬眸,看向沈南雾。
她穿着条蓝裙子,头发披散着,又黑又长。
打眼一看,文静又乖巧。
她双眼又大又黑,就跟她手里的巨峰葡萄一样。
此刻和林芳玫说着话,眼里泛着明亮的光。
“小梦,你也吃。”
林芳玫看向坐在傅初安那边的陈梦,“你和初安年龄相仿,可以多聊聊。”
“好。”
沈南雾闻言,视线看向陈梦。
长卷发,鹅蛋脸,穿着一身白裙,气质温柔恬静。
小家碧玉的类型,和傅初安坐在一块,看着倒合适。
原来,是给傅初安介绍的对象啊。
沈南雾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只是傅初安,似乎过于安静了。
难道是不喜欢?
有时候沈南雾真是想给自己来两下,脑子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想法。
譬如,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大树挂辣椒”这句话。
傅初安单身至今的原因,该不会真是性功能障碍吧?
傅初安察觉到对面投过来的视线,睨着她。
她似乎看得太入迷。
视线从一开始的疑惑,再到审视。
“咳……”
他右手握拳干咳了一声。
听见动静的沈南雾回神,收回视线。
“傅阿姨,我该回去了。”
她起身,“还有点事。”
傅初安在相亲,她在这待着不合适。
“好,把葡萄带上。”
林芳玫拿了个袋子装了些葡萄,把人送到门口。
“谢谢傅阿姨。”
沈南雾刚说完就看见傅初安朝着这边走来。
“我送回去。”
沈南雾连忙拒绝,摆了摆手。
“四哥,不用,走回去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傅初安睨了她一眼。
“不喜欢?”
林芳玫顺手带上了门,一眼看穿自己这个儿子。
他是借着送人的由头躲开陈梦。
“你喜欢什么样的又不说。”
沈南雾站在一边,假装看向别处,实则没错过任何一句话。
“妈,你进屋吧。”
傅初安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看向沈南雾,“上车。”
林芳玫忍不住道,“你都28了,还不急。”
“准备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儿媳?”
傅初安没回话,坐在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沈南雾目光直视着前方,突然道,“四哥,你不喜欢那个姐姐?”
傅初安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沉默了好一会。
“你觉得合适?”
傅初安抬手,吸了口烟。
沉声道,“再者,那天你赢了,可以提一个要求。”
听到他第一句话的沈南雾顿时心虚。
翻白眼?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都看到自己翻白眼了?
心虚之余带着震惊,然后又听到了他后边那句话。!!!
“这不算!”
她连连摆手,动作急切,语气着急。
“四哥,这可不算啊。”
她眉头皱了皱,“我还没想好呢。”
傅初安高出她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眉眼染上笑意,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怎么不算?”
他往后靠着墙,睨着她,“是你提出休息的。”
“我也同意了。”
沈南雾小脸皱成一团,跟个苦瓜似的。
想了好一会,反驳不了一句。
“可恶……”
她小声嘟囔着,“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提了。”
好不容易赢来的,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就打发了。
换谁谁不觉得亏!
她低垂着脑袋,上头突然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很轻。
一抬眼,就撞上他深邃的双眼。
这个点,太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几缕昏黄的光线透过稀薄的枝叶打在傅初安脸上,一侧明,一侧暗。
他整个人像蒙了层金黄的光,高耸的鼻梁凸显得更加深刻。
沈南雾一直都清楚,他是浓颜,骨相美。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长相只会越来越有味道,越来越吸引人。
这会,他唇角浅浅勾着,笑起来时眼尾上扬。"
所以,他都听见了。
不然,看她出现在警局,怎么都不问她出现在那的原因。
“我知道了。”
沈南雾下车,摆摆手,“四哥再见。”
傅初安一直偏着脑袋,直到她步入学校,才启动车子离开。
“终于回来了。”
唐恬一直在等着沈南雾,听见掏钥匙的动静迅速起身过来开门。
“没事吧?”
沈南雾摇头,在她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唐恬摇头,“你看着,像斗胜的公鸡。”
“精气神非常好。”
沈南雾放下手机,“敢不敢想个好一点的比喻。”
“斗胜的母鸡?”
沈南雾拍了她一下,“滚犊子。”
第二天,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无云。
“老天,你下雨吧!”
唐恬挽着沈南雾的手,抬头,对着太阳翻了个白眼。
“我的脸跟脖子都快分层了。”
沈南雾作势就侧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真是!”
“滚!”
唐恬一把推开她,顺带赏了她几脚。
“信不信小爷弄死你!”
沈南雾天生冷白皮,晒严重了只会红,不会黑。
这是唐恬羡慕嫉妒恨的一点。
“害,等军训结束,养一段时间就回来了。”
沈南雾重新挽着她的手往操场走。
“又不是恢复不了。”
唐恬重重呼出一口气,“本来就不好看,再黑一层,我脱单是无望了。”
沈南雾瞅了她一眼,“这么想谈恋爱?”
“我母胎单身到现在,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正常?”
唐恬做思考状,“而且,网上说,大学都不谈,出社会就更没机会了。”
沈南雾接话道,“谈上个顾西辞这样的,还不如不谈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
唐恬说道,“顾西辞那样,毕竟是少数。”
沈南雾耸了耸肩,没再接话。
“我咋感觉教官有点奇怪?”
临近中午,一群人坐在地上休息。
唐恬睨了眼远处的陈蔚,“我们这是第四次休息了。”
“太奇怪了吧?”
沈南雾摘下帽子扇风,鬓边的碎发微微扬起。
“也许,是下午训练量大,让我们先松口气吧。”
唐恬:“!!!”
“那还不如不休息呢。”
“你看看你俩,小人之心了吧。”
旁边的同学唐峰分析道,“肯定是昨天沈南雾肚子疼,教官不让她休息,被训了一顿。”
“昨天总教官总在我们班附近转悠,估计是暗地里提醒教官了。”
他说道,“沈南雾,要不等会你直接装晕。”
“说不定连下午的训练也免了。”
沈南雾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装晕?”
“我一个男生晕,会被嘲笑的。”
唐峰摆摆手,“还是别了。”
沈南雾揪了根草捏着,突然想到了傅初安。
昨天和顾西辞对喷时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难听。
甚至在年轻人这,算是正常的。
但她总觉得,被傅初安这种年龄跨度不大,但又算长辈的人听见了,有点尴尬。
“想什么呢?这副表情。”
唐恬见她盯着一处,皱眉,最后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没什么。”
沈南雾摇头,心想,傅初安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哎,那不是总教官嘛。”
中午,两人来到食堂,坐下后唐恬一抬眼就看见傅初安。
他和教官一样穿着作训服,对面是陈蔚和其他班的教官。
“真帅啊。”造孽的好事。
唐恬捧着脸,看得认真。
“虽然总教官年龄是最大的,但也是最帅的呀!”
她犯花痴道,“我以后,要找个军人男朋友!”
“不说容貌,光是气质就胜普通人一大截。”
沈南雾坐在她对面,回头看了眼。
收回视线道,“你确定你喜欢的气质,不是那一身衣服?”
唐恬放下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无论是衣服还是气,我都喜欢。”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有些含糊道,“还有体力。”
沈南雾喝汤的动作一顿,眯了眯眼。
“你想表达的,跟我想的,是一个意思吧?”
“那是,不用怀疑自己。”
唐恬的笑带着些许的猥琐,“我觉得,他们一个个,都是凿沫的好手。”
“咳咳咳”
沈南雾被呛到,捂着胸口咳得脸都红了。
“慢点喝。”
唐恬避重就轻,“又没人跟你抢。”
“唐恬,这是食堂。”
沈南雾缓过来后,吸了口气,“不是无人区。”
“这有啥。”
唐恬歪了歪脑袋,得意道,“一般人,听不懂这话。”
沈南雾再度无语。
“你说你一个母胎单身,怎么就……”
“嘿嘿。”
唐恬眼神得意,“我是黄种人,大黄丫头。”
“理论知识掌握得够多,实操的时候才能爽啊。”
沈南雾比了个停的手势,她脸皮终究还是没唐恬厚。
“南南,你这不行啊。”
唐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哪天真谈了,不得让男人吃得死死的。”
“有没有可能,我会找个憨厚老实的。”
沈南雾说着,眯了眯眼,“然后他被我吃得死死的。”
“噗!”
唐恬一时没控制住,喷出几粒米饭。
“唐恬!”
沈南雾皱眉,“找死是不是!”
米饭恰好都沾在她头发上,她翻了个白眼,一粒粒拿下来。
“抱歉抱歉,实在是没忍住。”
唐恬说道,“憨厚老实……敢不敢换个词?”
“还是你这个理科学霸,词汇量少?”
沈南雾眼睛转了转,“成熟稳重?盛气凌人?”
“嗯……”
唐恬抿着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南雾皱眉,“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我听说,外表越高冷沉稳的,越闷骚。”
“在干那档子事时,越是残暴。”
她脸上的笑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了。
“男人骨子里都有暴戾的因子,再怎么装,在床上的时候……”
沈南雾刚准备抬手去捂她的嘴,发现她突然抿着唇,低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你……”
话还没出口,余光扫到旁边路过一道身影。
一抬眼,和端着餐盘的傅初安对视上。
几秒的时间,他收回视线,径直朝着放置餐盒的地方走去。
也许是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们没剩饭菜,放下餐盒就离开了。
“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