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推开,许语桐妆容精致地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婚纱。
“昭哥哥,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她甜腻地说,“我们的婚礼……?”
“滚。”陆言昭头都没抬。
3
许语桐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
陆言昭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如果不是你,她不会走。”
许语桐脸色瞬间惨白:“你疯了?为了那个贱人!”
陆言昭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她双脚离地。
许父慌忙上前阻拦。
“她是你姐姐!”陆言昭怒吼,
“她为了救你差点死在酒吧后巷!而你还在骂她!!”
许语桐挣脱开来,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活该!谁让她抢我的东西!名额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陆言昭突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许语桐,”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你听清楚了——”
“我陆言昭,从来就不是你的。”
“而你姐,最后都没说过你一句坏话。”
他抬手,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甩到她面前。
纸页翻飞间,恰好停在那页——
“言昭,希望你和语桐白头偕老。”
“你们一定要幸福。”
“这样,我就能放心了。”
许语桐瘫坐在地,婚纱沾满灰尘。
那些字迹温柔又破碎,"
我额头缠着纱布,苍白着脸走进客厅。
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全是冷漠。
没人问我身体如何,没人关心我刚从医院出来。
许语桐红着眼睛,举起录取通知书:“姐,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连出国这件事也要跟我抢?”
“我什么都有?”我轻声重复着她的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有什么呢。
父母的爱是她的,陆言昭的心是她的,连家里最好的那间朝阳卧室都是她的。
现在,连我拼命争取来的机会,也要变成她的吗?
就因为我早出生两年,就必须永远做那个退让的姐姐?
明明被抢走一切的人是我,现在,我却像个强盗一样,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许南星,”陆言昭站起身,冷漠看向我,“把名额给桐桐。”
我看向他,“她专业考试连及格都做不到,而我拿了满分,我为什么要把出国留学的名额让给她?”
父亲拍桌而起,“就凭你根本不需要!”
母亲搂着抽泣的许语桐:“南星,别拿妹妹前途撒气。”
许语桐见我不言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陆言昭熟练地取出哮喘喷雾,单膝跪地递到她嘴边:“桐桐别怕。”
“南星,”母亲红着眼睛求我,“你明知道妹妹身体不好,你是姐姐,又那么厉害,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我望着眼前咄咄逼人的几位至亲。
因为我厉害,因为妹妹病弱。
我让了玩具,让了房间,让了父母的宠爱。
前世唯一不愿相让的陆言昭,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她。
他们围坐在一起,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而我站在阴影里,始终都是多余的那个。
“通知书是我凭实力拿的,”我平静地说,“但现在,无所谓了。”
“我会去找系里说清楚的。”
出国留学,精进专业是我的追求。
可现在我已经选择进入国际维和队,便不会执着这些东西了。"